裴度一怔。
盛夷光沒聽到他接話,抬眸去看他,還沒看清楚他。裴度就捧著盛夷光的臉,逼近,掌著盛夷光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吻來得又急又狠,盛夷光生被逼退了兩步,靠在了樓梯間的牆壁上。怔神片刻後,便熱情又激烈地回應他。
恐慌,擔憂,緊張,都在這一刻化成亟待傾訴的愛意,要用幾乎要將人點燃的吻,來撫平心中的不安。
就連分開時,唇舌都是黏連著,戀戀不舍地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裴度望進盛夷光的眼睛裡。
“你這樣想?”
盛夷光點點頭。
裴度勾唇,“那就更不能讓你待在這裡了,我送你回去。”
盛夷光臉一垮,“腳長在我的身上,我不走。”
“你到時候撲上來,我爸媽一看我倆情比金堅,肯定火冒三丈,氣得更厲害。”
盛夷光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想走。
“那把我打傷了,肯定會忙著送醫院,就不會打你了。”
裴度生生氣笑了,“盛夷光,你自己聞聞你的主意餿不餿?”
盛夷光不說話。
冷冰冰地沉默。
硬生生地拒絕。
裴度心軟成了一灘水,“bb,給點時間讓我爸媽冷靜一下吧。”
“我也不是不給,我隻是不想他們打你。隻要叔叔阿姨答應了,不打你了,我就回家。”
“就一直待在這兒?”
這個太陽都能曬得進來的樓梯間?
盛夷光點點頭。
那怎麼能行?
天氣這麼熱。
剛剛裴度給他爸打電話,把事情一說,裴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回來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這個真不能依著你,聽話,回去吧。”
盛夷光見裴度態度堅決,有點惱了,“憑什麼讓我聽你的,你就不能聽我的?”
“那你說說,這次我憑什麼聽你的?”
從任意一個角度分析。
盛夷光留下來,起不到一點正向作用不說,隻會讓家長更生氣,裴度更心疼,事情更棘手。
盛夷光知道。
他知道,所以一下子找不出理由來勸說。
盛夷光抿抿唇,看向裴度。
在裴度的注視中一點點紅了臉,嘴唇輕動。
“憑我是你老婆。”
“什麼?”
裴度眼眸微睜,懷疑自己聽錯了。
盛夷光抿唇,避開他的視線,好似方才的話,不是他說的。
裴度湊近他,“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盛夷光漲紅了臉,沒好氣,“你明明聽到了。”
裴度低低地笑了起來,神態悠閒地上下看了盛夷光一眼,聲音緩慢,悠哉。
“我老婆,還挺凶。”
說完,還看不夠似地,左左右右好好瞧了瞧,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