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不讓我養啊……”
我忿忿地蹲在台階上,拂光看了眼學我蹲著的白薇,“剛才有弟子來找我,說西邊渡化峰的山頭被削平了,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我默不作聲地把白薇往身後藏了藏。
拂光似有無奈地低了低頭,“山上來了新客人,陰陽家手段詭譎,你最好少與他接觸。”
“他是二哥找來給我看病的!”我大聲說道。
拂光靜靜地看著我,“並非讓你不見他,隻是師尊也並非沒有試過陰陽之術。”
我頓時蔫了下來,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老爹就帶我遍訪名家,我其實見過陰陽家的聖人,那位聖人當時看了眼趴在父親懷裡昏昏欲睡的我,然後搖頭道,“命星黯淡……天尊,您留不住她的。”
當時的我雖然懵懵懂懂但也能感受到他說的不是什麼好話,於是趁父親不注意偷偷朝他做鬼臉,陰陽家的聖人剛好抬眸,那是一雙讓我印象深刻的眼睛,蒼茫無光,瞳仁顏色極淡,仿佛某種吸光的漩渦,深不見底,那雙蒼目正注視著我。
我被嚇得將腦袋埋進父親懷裡不敢抬頭,天尊拍了拍我的背,什麼也沒說。
我覺得陰陽家的聖人說話也沒那麼準,因為我現在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拂光抱著竹簡從我麵前經過,“三月後稷下學宮設百家宴,九重山也收到了請帖,我和鳳凰將隨師尊一同赴宴。”
稷下學宮是一處聖跡,上古先聖曾於此處論道,曾經彙聚了天下群賢,後來聖人隱退,這處地方也逐漸失去了聖力,如今的稷下學宮更多的是作為一處象征,它是諸子百家當之無愧的中心。
現在的諸子百家遠不如從前顯赫,但仍保留了上古時的傳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聚在一起,各家交流一下心得或是互相切磋,這也是一個揚名的好機會,當然百家之外的人也能參加,每年的這個時候是修真界少有的熱鬨時候。
拂光終於整理完了這一地的竹簡,他坐在席上,麵前是一副棋盤,白薇好奇地抓起一把黑子想往嘴裡塞,我連忙製止了她。
“羲微,還記得從前我教你的東西嗎?”拂光平和道。
師兄從前教過我很多東西,從解讀經文到辨彆草藥,大師兄總是懂很多東西,我問他的所有問題都能得到答案,他關心我們所有人,記得我們每個人的生辰和喜好,但似乎沒人了解他的喜好。
拂光持白子,我持黑子,很快我就敗下陣來,我的棋藝是父親教的,雖然沒有繼承父親的十分之一功力,父親偶爾下棋,他的房間裡有一副棋盤,我每回去見他都看到他在自己與自己下棋。
“我也能去看百家宴嗎?”我忐忑不安地問道,因為我的身體父親從不輕易帶我出門,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山上,九重山人煙稀少,在我看來它更像個隱世宗門,平時不主動現身,常人想找到也不容易,拜進來更不容易。
偶爾會有山間的獵戶誤闖山上的迷瘴,這時白澤就會親自把他們送回去,我以前就很愛和白澤一起去送誤入的人回家,每回都能偷偷在山下玩許久。
拂光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羲微,你想去的話沒人能攔著你的。”
“父親會同意嗎?”
拂光看了我一眼,“師尊會同意的。”
我對此半信半疑。
我想去百家宴還有一個原因,在我所知的劇情裡百家宴是主角第一世一舉成名的地方,也是這一次讓主角被我爹注意到了,主角和反派的恩怨從此開始,我不知道主角現在是什麼情況,所以我想去看看。
我對改變自己一家的命運隻有一個朦朧的想法,我認為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讓主角和我爹永遠不要碰上,從知道自己穿書了開始我就在琢磨這本書的劇情和設定,什麼命格相同者隻能活其一也太霸道了吧,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至於要不要乾掉主角讓我爹上位……哎呀其實我以前有過這種想法,畢竟按親疏關係排肯定我爹更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