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國手上的油燈都險些拿不穩,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逆子!你個逆子!”
“你……你這是想氣死你老子啊?你居然敢拿你二弟的工作威脅我!
你二弟那是我顧家的驕傲。你要把你二弟的工作搞脫了,我有要好看!”
顧時煜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諷刺越發地明顯!
驕傲!
不過是花錢買的臨時工而已,就成了顧家的驕傲?
他除了這次受傷成了半身不遂的癱子,哪一項不比他強,不比他優秀?
但卻從未有見他將他當成顧家的驕傲。
對於那個荒唐的猜測……莫名又多了幾分篤定!
“明早季棠棠會來家裡接你去公社扯證,你到時候和她一起去。”
顧衛國道:“你不要耍脾氣,這親事你母親都跟人說好了,由不得你不同意。”
“不去!”
顧時煜躺到被子裡,閉上眼睛,擺出拒絕再交流的樣子。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顧衛國一摔門,氣衝衝地走了。
沈梅芳沒有進去,但在門外也大概聽全了兩人的談話內容。
她又怨又急道:“怎麼辦?”
“他一個癱子,他還能反抗不成?”顧衛國陰沉著臉道。
“那聘禮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算了?”沈梅芳急得口舌生瘡,滿心的不甘。
“還能怎麼辦?”顧衛國沒好氣道:“總不能為了那點聘禮,毀了老二的工作。”
“可……可……”沈梅芳還是舍不得季棠棠手裡的錢,特彆是那塊手表,自從看了後,她心心念念都想著那一塊手表。
“彆的就算了,那塊手表得要過來。她一個蠢丫頭,哪裡配戴那麼好的手表。我去找他,他要不答應我,我就……”
“就怎麼樣?死給他看?”
顧衛國道:“那不是正如了他的意?”
沈梅芳原本要往顧時煜的房間衝,聽了顧衛國的話,腳步猛地一頓。
顧衛國心裡也有些後悔,“他現在癱了,心裡可能早不想活了。我們這些日子又對他不好,他可能早對我們沒親情了。
若是惹毛了他,他說不得真會拉著大家一起死。他反正一個癱子,後半輩子沒了盼頭。
你當真要為了那點聘禮,拉著全家人跟他一起去死?”
沈梅芳再不敢動了。
她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了弘文著想啊!那可是她千盼萬盼,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兒。
“行了,回去睡吧!”顧衛國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無力道:“以後彆提聘禮的事了。”
沈梅芳失魂落魄地跟在他後麵進了臥房。
夫妻兩人心中不甘,卻又無能為力。在床上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一晚上,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眯著一會兒。
兩人剛睡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叮鈴鈴”的鈴聲。
季棠棠騎著自行車,按著自行車鈴,一個帥氣的漂移,自行車穩穩地停在顧家門口。
她起得早,但還是有不少好鬨熱的村民跟在她身後來看熱鬨。
看著季棠棠帥氣的身影,人群中發起一陣喝彩聲。
季棠棠打了個響指,大聲道:“顧嬸子,我來接時煜去公社扯證了!起了嗎?”
沈梅芳聽見季棠棠的聲音,暗罵了一聲討債的冤孽!
她不想搭理季棠棠,但外麵已經響起了村民們的喝彩聲。
“顧營長,你媳婦來娶你來了!”
“顧營長,你媳婦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