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事辦得潦草寒酸。
督軍府如今空懸女主人的位置,白芷名義上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前廳操持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曾國宇到底是個男人,對府中女眷往來應酬諸多疏忽。
黔州局勢動蕩之際,那些赴喪的賓客表麵維持著體麵,背地裡竊竊私語如毒蛇吐信。
這場倉皇的葬禮過後,曾國宇的精神與軍力都顯出疲態,遵城兵營裡更是暗流湧動。
範錚垣當初叛離南京軍本就不得軍心,但追隨多年的部將念及舊情尚能勉強維持局麵。
如今曾國宇接手,那些本就對範錚垣決策不滿的將領紛紛萌生去意。
更雪上加霜的是,方氏一死,他與方家的姻親紐帶也徹底斷裂。
他機關算儘,到頭來竟是眾叛親離的局麵。
就在曾國宇焦頭爛額之際,馮思恕竟不請自來。
聽到生母名諱,曾國宇本能地想要拒絕,白芷卻勸道:"四哥,見見吧,就當為了大哥......"
曾國宇想到大哥的心軟,必定不能不管馮思恕,遂咬牙切齒地下令:"讓她進來。"
馮思恕剛過五十,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
她深知與曾國宇並無情分,開門見山道:"今日前來不與督軍敘舊,隻談交易。"
曾國宇冷哼一聲:"範夫人與我之間,能有什麼交易?"
"督軍現在接不住範家的軍隊,也握不住方家的財權,說到底還是名分問題。"
馮思恕從容說道,"我手上有封信,不僅能讓你名正言順,還能讓你攀上徐世昌這棵大樹。屆時即使沒有方家,你也能扭轉乾坤。"
曾國宇眯起眼睛:"哦?範夫人竟有如此信物,還肯送到我手上?"
馮思恕神色自若:"我也不怕你笑話。範家老太太臨終明言,範家財產我一分不得。阿垣在時自然不會虧待我,如今他去了,我隻想謀筆錢出國。"
她直視著曾國宇,"你給我錢,我幫你翻身。督軍大人,這買賣穩賺不賠。"
"什麼樣的信能有這般威力?"曾國宇懷疑地挑眉,"範夫人莫不是在唬我?"馮思恕正色道:"你不是阿垣,與我並無情分可言。一個不相關的人,哪裡騙的了你?"
曾國宇聞言哂笑:"既如此,範夫人何必賣關子?"
馮思恕卻道:"信我自然不會隨身攜帶,但我可以告訴你內容。事實上......你也不是範家的兒子。"
曾國宇怔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馮思恕神色坦然,繼續道:"我年輕時愛玩,昭黔也縱容著我。後來在牌桌上,我遇見了張宗霆......"
曾國宇斜睨著她:"所以夫人是想說,我本該姓張?"
馮思恕定定地看著他:"不然你以為,張宗霆為何不把隊伍交給同生共死的吳承鈞,偏偏留給昭黔?他打的,是將來傳給自己親生兒子的算盤。"
曾國宇前傾身體,指節在案幾上敲出沉悶的聲響:"信的內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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