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為什麼救我?不怕我是個壞人嗎?”謝無道問道。
“救人何須理由,你即使是壞人,在老朽眼裡也是一條命。”老頭笑嗬嗬地說,佝僂著身子在收檢著草藥。
謝無道的生命值已經恢複到了65,蚊蚋的病狀在他身上慢慢消散。
“你想要什麼?”謝無道幫著老頭一起收檢著草藥。
這兩天看寧雪頌和薑凝對謝無道的態度,不難看出謝無道身份尊貴。
老頭沉默不語,片晌後說道:“我不是為了要什麼才救你的,但老朽有個心願,希望自己的醫術能傳承百年、發揚光大。”
謝無道笑了:“老先生,您一定會千古流芳,我幫你開創藥學的宗派。”
老頭的眼裡一亮。
對謝無道來說,這隻需要一些金錢和人力就可以。
把這一切安排妥當,謝無道告彆了老人和小孩,小孩很舍不得謝無道,糯糯地問道:“大哥哥,你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很可惜,應該是再也不會了。
謝無道看著小孩明亮的大眼睛,卻舍不得說出來那樣的話,傷害一個孩子的心。
他給了小孩一個自己的隨身玉佩,捏了捏他的小臉,溫和一笑:“等你長大了,成為揚名天下的醫者,你就會再見到我了。”
小孩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眼裡泛起了細小的淚花,鄭重地說:“大哥哥,我會永遠記得你說的話,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的醫者!”
告彆了老人和小孩,謝無道騎著自己找到他身邊的戰馬破軍,朝著丁孟白所在的燕城行軍。
路上,一條緊急軍報來襲,薑凝的麵色有一絲凝重,沉聲道:“謝無道,壞消息,丁孟白扒開黃河的決口,黃河決堤了,現在我方下遊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
謝無道怔愣地聽著,他猛地想起武三曾經跟他說過,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在豫南,等到他混出息了,就要把妻子和孩子接來,光耀門楣。
謝無道大罵一聲,薑凝也咬牙切齒:“真是畜生,為了擊敗我們,丁孟白和江闊已經喪心病狂了。”
謝無道捏緊拳頭,必須早點結束這個副本,不然這個世界會變成血海屍山。
呂穆那邊很快響應起來賑災,他給謝無道發來密信,信裡說黃河水漫灌,魯地和豫東南淪為沼澤水域,被淹死的百姓高達二十萬以上,流離失所和瘟疫造成的死亡為數倍,已經無法統計了。
呂穆在心裡無比心痛,他在宰相這個職位上入戲極深,和謝無道已經不相上下。
呂穆說最富庶的江浙地帶,原本歌舞升平,沒有受到戰爭波及,現在已經混為一片汪洋。
“黎民蒼生,竟困苦至此。”呂穆的毛筆字越來越潦草,信紙上似乎有淚水的痕跡。
原本國庫就空虛,現在彆提收取稅收和糧食了,還得劃分一部分去賑濟災民。
“狗n養的!”謝無道氣得心都在顫抖。
丁孟白和尉遲衍的軍隊僵持在了安陽,在前往安陽的路上,謝無道見到了無數北遷的災民,那場麵無比淒慘,即使謝無道再鐵石心腸,也忍不住為之日夜難安。
武三跪在謝無道麵前,痛哭流涕道:“陛下,您就讓俺回一趟老家吧,即使那裡已經成了一片汪洋,俺也要在那淤泥堆裡找一找,翻一翻,看看俺的婆娘和孩子在哪?”
謝無道雙手捂著臉,平靜地說道:“你去吧,武三。”
他知道阻止也沒用,武三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顫抖道:“無論他們是死是活,俺都會回來,看陛下肅清反賊!”
他的直播間裡,彈幕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有人說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嗎,謝無道太入戲了,這樣會影響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