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這一年裡,謝枕和她走到了真正你死我活的對立麵上,她一定要及時殺了他。
“時間、地點。”
“今晚亥時一刻,沈樓角門,我等你。”
說完,謝枕便將麵前的書冊合上,下了軟榻就要離開。
推門前,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
“顏謙雖隻是一個小小吏目,但不僅醫術卓絕,更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比起院使章回和左右院判來說,後宮的娘娘們更願意信他。所以,他在後宮行走十分方便。”
“他若真對你的靈犀二九針感興趣,不妨利用一把,至少能讓宸妃少受些苦。”
謝枕走後,江緒存就繼續默默坐下吃餅。
不是,她真有那麼差勁嗎?
謝枕是誰?
一個十九歲的小孩子。
她又是誰?
一個四十六歲的老太太!
自己為什麼會被個小孩給拿捏得死死的啊?
立冬和立夏一進來就見到江緒存目光怨恨地盯著地上,一口更比一口狠地撕咬著燒餅。
立夏咂舌,低聲道:“我猜,在姑娘眼裡,現在這張餅就是世子。”
這時,白芷走了過來。
“姑娘,醫官署的顏大人來給夫人請平安脈,想請您一道去看看藥方。”
——
嘉平院
信國公去了城外的巡防營,要今晚才能歸府。
江緒存到的時候,顏謙已為國公夫人把診脈完畢。
他未著官服,一身白衣翩翩,隻說了簡單的兩句話便把國公夫人笑得前仰後合。
“兒媳見過婆母。”
江緒存上前見禮,轉而朝著顏謙點頭:“顏大人。”
“世子妃安好。”
顏謙恭謹回禮。
他將沉重的藥箱挎在肩上,和國公夫人告辭:“方才郡主所說,下官定一字一句放在心上。時候不早了,下官還要去醫官署點卯,等下和世子妃商議完藥方之後便告辭了。明日照舊是這個時辰,下官再來為您請安。”
“甚好。”
也不知是不是江緒存的錯覺,國公夫人看向顏謙時,眼裡竟有不舍?
國公夫人又道:“緒存,你要好好跟顏大人學。絨花,再給顏大人拿一些茶水錢。”
絨花掏出了幾粒金瓜子遞過去。
見狀,江緒存當即瞪大了眼睛。
金瓜子當茶水錢?!
她怎麼不知道信國公府這麼豪氣?
該死的,那當年她接手這爛攤子的時候,為什麼隻有幾百萬兩銀子的巨額虧空等著她平啊!
顏謙立馬跪下磕頭:“謝郡主娘娘!”
偏房
顏謙將他已擬好的方子拿給江緒存看。
砂仁、蘇梗、黃芩、白術......
用藥溫和、適中、平穩,也符合國公夫人的脈象,是一副極其平常的安胎方子。
但國公夫人不是說想打胎嗎?
要是把這一副藥方吃到最後,孩子可就真能平安出生了。
“方子沒問題,也不需加減更改,顏大人想和我商議什麼?”
顏謙說:“敢問世子妃師從之人,可是姓沈?”
“時任大夏遣西疆駐邊文書,擅武亦擅醫。他有一句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每天都要念叨個幾十遍......”
“煩死了。”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