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的鞋底碾過潮濕的瀝青路麵,雨水濺起,發出輕微的“啪啪”聲,趙氏集團碼頭倉庫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隻隱約看到那高大而模糊的黑影。
他抹了把臉上冰冷的雨水,青銅鈴鐺在口袋裡規律地震顫著,像某種加密的摩斯電碼,每一次震動都帶著微微的麻感傳至掌心。
此前,盛羽曾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偶然發現口袋裡的鈴鐺發出過微弱的光芒,還伴隨著輕微的嗡嗡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後來,一位神秘老人曾匆匆跟他提過,這鈴鐺或許藏著大秘密,隻是當時老人神色匆匆,未多做解釋。
當第三十九次震動傳來時,他停在了七號倉庫的鏽鐵門前。
“叮——”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雨中格外清晰。
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門鎖,鐵門便自動滑開道縫隙。
盛羽彎腰從門縫鑽入的刹那,後背突然掠過電流般的寒意——門框內側的傳感器閃著幽藍的光,那幽藍的光刺得眼睛微微生疼,顯然有人提前關閉了警報係統。
倉庫穹頂的防爆燈將集裝箱照成明暗交錯的魔方,光影在眼前閃爍,空氣裡飄著海鹽與機油刺鼻的混合氣味,直衝進鼻腔。
盛羽的視線掠過牆角監控攝像頭,發現鏡頭蓋表麵凝結著嶄新的水珠,在燈光下如同一顆顆晶瑩的寶石。
他蹲下身,指腹擦過冰冷的地麵積水,在指尖搓出淡紫色的熒光粉末——這是黑市常用的追蹤劑,粉末細膩,觸感奇特。
“張薇?”他故意提高音量,回聲在鋼架結構間碰撞出金屬顫音,那聲音尖銳刺耳,震得耳朵生疼。
二層辦公區的百葉窗突然晃動,玻璃映出個轉瞬即逝的卷發輪廓,隻是匆匆一瞥,卻在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盛羽摸出三枚銀針扣在掌心,銀針冰涼,觸感清晰,靴底悄無聲息地踏上鐵質樓梯,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推開門板的瞬間,薔薇香水的餘韻裹著血腥味撲麵而來,那血腥味濃重刺鼻,讓人作嘔。
盛羽瞳孔驟縮,辦公椅背對著他的方向緩緩轉動,椅背上搭著件焦黑的皮衣——正是張薇昨天穿的那件。
“看來我們的情報女王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戲謔的男聲從背後炸響,十二道紅外線光點同時鎖住盛羽周身要害,那光點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李強咬著雪茄從陰影裡踱出,鱷魚皮靴踩得鋼板吱呀作響,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他脖頸上掛著的翡翠貔貅吊墜,此刻正泛著不祥的綠光,那綠光隱隱透著一股詭異。
盛羽的餘光掃過四周,六名打手呈扇形圍攏,王浩正在把玩張薇的蝴蝶刀,刀身閃爍著寒光。
他忽然注意到蝴蝶刀刀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萱”字,這讓他的思緒瞬間飄遠。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前天夜裡,在圖書館裡,趙萱幫他補習考古學知識的場景。
她講解三星堆青銅器時,食指總會不自覺地摩挲項鏈搭扣,眼神專注而明亮,聲音輕柔動聽。
回過神來,他又注意到李強西裝翻領彆著枚銀質徽章,暗紋正是藍調酒吧招牌上的薩克斯圖案。
“想要這個?”李強晃了晃手中的半枚玉璜,碎玉在他指間折射出妖異的流光,那流光五彩斑斕,十分奪目,“趙家丫頭怕是沒告訴你,當年她父親派人追殺張薇父母時,可是連繈褓裡的嬰兒都沒放過。”
盛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鈴鐺突然在口袋裡發出尖銳蜂鳴,那聲音刺耳難耐。
當他瞥見李強腕表表盤浮現的星雲圖案,終於明白酒液漩渦與鈴鐺的關聯——那分明是空間坐標的投影。
王浩的甩棍裹著風聲劈來時,盛羽後仰避開致命一擊,腰腹發力蹬著文件櫃騰空而起。
他在空中翻轉時觸碰鏡麵,液態波紋瞬間吞沒身形,再出現時已蹲在五米外的集裝箱頂端。
“是空間跳躍!”李強的獰笑變得扭曲,“給我活捉!我要把那玩意從他脊椎裡抽出來!”
盛羽的視網膜交替閃爍著金銀光斑,他能清晰看見每個打手動作的軌跡。
當第三個打手揮刀刺來時,他故意慢了半拍,刀刃擦著鎖骨劃過時,指尖銀針精準刺入對方肘部麻穴。
“哐當!”砍刀墜地的回聲未散,盛羽已借力滑到叉車後方。
他猛推操縱杆,兩噸重的貨叉擦著王浩頭皮撞進牆裡。
飛濺的水泥碎屑中,青銅鈴鐺突然自發浮空,在盛羽眼前投射出立體的星軌圖,星軌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如夢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