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麵的霧氣裹著柴油味漫進倉庫,盛羽用鞋尖碾碎地磚縫裡最後一粒青銅碎屑。
趙萱的指尖還停在他鎖骨處,那裡盤踞的星雲胎記突然泛起幽藍光暈,將兩人鼻尖都鍍上一層冷色。
“玉佩能量在重組你的基因鏈。”趙萱從戰術腰包抽出光譜檢測儀,屏幕上躍動的螺旋結構讓她瞳孔微縮,“就像……三千年前的青銅神樹在人體裡生根。”
話音未落,牆角的青銅鉞突然發出編鐘般的嗡鳴。
那些黏液凝成的星雲玉佩輪廓驟然炸開,化作數百隻熒光水母懸浮空中。
盛羽反手甩出三枚青銅錢幣,錢幣在觸碰到發光體的瞬間竟融化成液態,在半空勾勒出黑市地下金庫的立體地圖。
“李強在催債。”他盯著地圖某處跳動的紅點冷笑,那裡正是上周被打傷的燒烤攤老王的定位坐標。
熒光水母突然集體轉向窗外,江對岸霓虹燈牌“金樽會所”四個字正在霧中明滅,二樓落地窗前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舉著紅酒杯向他們致意。
趙萱的指甲掐進他小臂:“林峰脖頸的胎記……和你的星雲紋路是鏡像對稱的。”
淩晨三點的碼頭集裝箱區,張薇的改裝皮卡散發著泡麵與電子元件的混合氣味。
這個地下情報販子正用鑷子夾起盛羽帶來的青銅書簽殘片,投影儀在車頂棚映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
“黑市總部的通風係統每周四換氣,”她突然用激光筆圈住某個蛇形符號,“但李強不知道,他新包養的情婦對百合花粉過敏。”
貨箱裡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盛羽掀開防雨布,看見老王被捆在成堆的青花瓷贗品中間,右腿打著石膏卻還在奮力掙紮。
“強哥說你要再躲著……”老頭話沒說完就被趙萱注射了鎮靜劑,她撩開發絲時露出耳後新貼的鳳凰紋身貼,在月光下泛著和盛羽胎記同色的藍。
“明天滿月時潮水會淹沒地下金庫的聲呐網。”盛羽把玩著老王鑰匙串上新掛的青銅鈴鐺,鈴舌竟是半截斷箭,“但李強書房那尊關公像,其實是個改裝過的全息投影儀。”
趙萱突然按住他轉動鈴鐺的手。
兩人的影子在車壁上交疊成展翅的鳳鳥,她呼吸間帶出冰薄荷的氣息:“林峰剛才往你外套彆了追蹤器,不過……”她指尖挑出粒紐扣電池大小的青銅器件,“我換成了會釋放三星堆祭祀香料的仿製品。”
當他們回到江邊廢棄船塢時,盛羽發現之前滲入地縫的血珠竟在水泥地上長出了青銅枝椏。
枝頭懸掛的微型神樹模型多了枚翡翠葉片,葉脈正是黑市總部建築平麵圖的等比微雕。
而樹根處凝結的血痂,隱約顯露出張薇車牌號的凸起紋路。
趙萱的戰術匕首突然發出蜂鳴,刀刃上映出的卻不是兩人的倒影——戴著縱目麵具的身影正在三百米外的燈塔頂端舉起弩箭,箭頭閃爍著與星雲胎記同頻的脈衝光芒。
盛羽攬著她滾進生鏽的集裝箱,身後鋼板被擊中的位置騰起青煙,腐蝕出的孔洞邊緣呈現出祭祀青銅器特有的雲雷紋。
“計劃有變。”盛羽扯開領口,鎖骨處的星雲突然開始順時針旋轉。
他從戰術包底層取出個纏著金絲的青竹筒,筒身刻滿巴蜀圖語,“李強保險櫃裡鎖著的不是賬本,是半截能啟動空間穿梭器的青銅神樹殘枝。”
月光忽然被烏雲遮蔽,江麵漂浮的青銅器殘骸同時發出編鐘般的共鳴。
盛羽口袋裡的玉佩碎片自動懸浮,在兩人麵前拚湊出黑市總部通風管道的三維投影,某個閃爍著紅光的節點正在地下三層位置規律脈動,頻率與趙萱的鳳凰紋身完全同步。
當盛羽後頸的汗珠滾進衣領時,通風管道的三維投影正在他視網膜上閃爍第七次預警。
黑市總部地下三層的合金閘門透著森冷寒氣,門縫滲出的百合花香混著機油氣,讓他想起張薇改裝皮卡裡泡麵湯的氣味。
“十七秒。”他對著腕表輕聲倒數,鎖骨處的星雲胎記突然逆時針旋轉。
指尖觸碰到腰間纏著金絲的青銅鈴鐺,鈴舌斷箭竟在掌心融化成液態,順著毛孔滲入血脈。
血管裡遊走的冰涼觸感讓他想起上周在三星堆祭祀坑吞噬的那枚玉璋——此刻每根神經末梢都在與通風管道的脈衝頻率共振。
警報炸響的瞬間,盛羽翻身躍上橫梁。
下方十二個紅外線探頭同時爆出電火花,炸裂的玻璃渣在半空凝成青銅錢幣的形狀。
這是他第三次穿梭獲得的“化物為銅”能力,可惜每次發動都會讓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在b區!”打手們的戰術靴碾過滿地青銅碎片,防暴盾牌上的黑市圖騰突然開始滲出黏液。
盛羽扯開戰術包抓了把碎瓷片拋向空中,瓷片遇氧即燃,化作數十隻燃燒的青銅鳥撲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