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的戰術靴碾過滿地碎玻璃時,十二盞防爆燈突然在頭頂炸裂。
他任由飛濺的鎢絲擦過耳垂,青銅碎片在掌心凝聚成半透明屏障——這是昨夜從蒸汽朋克副本帶回的折射力場,此刻正將三十米外打手們射來的鋼珠儘數反彈。
“彆浪費子彈。”他踢開王浩掉落的砍刀,金屬與地麵摩擦的火星照亮牆壁裂縫裡滲出的血漬,“你們老大沒說過?”他故意停頓半拍,讓黑市特有的龍涎香混著硝煙味在喉間滾了滾,“三星堆的詛咒最怕鐵器。”
打手們踉蹌後退的腳步聲裡,盛羽的視網膜突然閃過藍光。
這是空間穿梭器激活的征兆——他今早剛解鎖的“數據透視”能力,此刻正將整棟建築掃描成網格狀結構。
那些藏在仿古青磚後的暗格突然纖毫畢現,某塊正在融化的電子密令卡正滲出淡綠色熒光。
“東南角承重牆第三塊磚。”他對著空氣說話,聲波在折射力場中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
當打手們驚愕地望向聲源時,盛羽早已閃現在目標位置,沾著黑市特供香料的匕首輕鬆撬開暗格。
六枚微型炸彈隨著密令卡滑落,被青銅屏障包裹著懸在半空,倒計時紅光映得他側臉宛如修羅。
趙萱昨夜在他後背嗬出的熱氣忽然在記憶裡複蘇。
那個被霓虹染成紫色的船塢,她指尖撫過他耳後灼痛的鳳凰紋身:“李家黑市的安防係統,最喜歡用三星堆祭祀密碼。”此刻紋身正泛著反常的涼意,指引他將密令卡貼在滲血的管網圖坐標處。
整麵牆突然像被巨獸啃噬般塌陷,露出藏在混凝土裡的全息投影儀。
盛羽看著二十七個犯罪賬本在虛空中展開,某個標注“林氏會所”的資金流向格外刺眼——這正是趙萱提過的地下實驗室金主。
他突然想起陳老的笑聲順著排水管傳來的詭異觸感,仿佛有冰涼的水蛭爬過後頸。
“遊戲該升級了。”他對著空氣輕笑,青銅碎片突然化作液態滲入投影儀。
當警笛聲穿透三層防彈玻璃時,那些加密數據早已同步到三十個匿名郵箱,包括某個他特意添加的警方高層密鑰——這是從賽博朋克副本學來的信息洪流戰術。
天台鐵門被踹開的瞬間,盛羽正倚在鏽蝕的排風管上啃蘋果。
他望著樓下閃爍的警燈將打手們押進裝甲車,果核準確落入五米外的垃圾桶。
趙萱送他的鎏金打火機在指尖翻轉,火苗突然竄起半尺高——這是今早解鎖的新能力在抗議過度消耗精神力。
“英雄不該躲在陰影裡。”帶笑的女聲從防火梯傳來。
盛羽不用回頭就知道趙萱的羊皮短靴正踩著他三小時前布置的預警紅線,她身上苦橙花的香氣混著硝煙,竟比黑市特供的龍涎香更讓他太陽穴發脹。
他故意讓戰術腰包的卡扣彈開,露出裡麵染血的鳳凰刺青拓印:“千金小姐不該碰證物。”這話說得像在念某部爛俗言情劇台詞,但趙萱伸手觸碰拓印時,他確實感覺到耳後紋身又泛起昨夜船塢裡的溫度。
“實驗室的管網圖缺了心臟區。”她的美甲劃過拓印缺失的右下角,暗紅色蔻丹突然開始融化,“林峰上個月收購的舊船廠...”話沒說完,盛羽突然攥住她手腕。
二十米外某扇碎裂的櫥窗裡,半個反光點稍縱即逝。
趙萱順勢貼近他耳畔,呼出的熱氣讓鳳凰紋身開始發燙:“陳老今早托人帶話,青銅共振的頻率...”她尾音消失在突然響起的消防警報裡。
盛羽眯眼看著對麵大樓玻璃幕牆的折射光,某個酷似三星堆縱目麵具的倒影正緩緩消散。
慶功宴的香檳塔映得所有人麵目模糊時,盛羽正躲在露台陰影裡揉太陽穴。
過度使用折射力場的後遺症讓眼前飄著金色光斑,恍惚間又看見實驗室管網圖在滲血。
趙萱的高跟鞋聲像某種暗號,她遞來的醒酒茶飄著川芎味道——這分明是他昨夜在蒸汽船塢受寒時提過的藥方。
“英雄需要觀眾。”她倚著羅馬柱的姿勢像精心設計過,月光恰好勾勒出鎖骨處的鳳凰暗紋。
盛羽突然意識到兩人的紋身此刻正在共振,某種跨越時空的青銅嗡鳴順著脊椎攀升。
當煙花在夜空炸開時,他借著人群歡呼聲靠近趙萱耳側:“實驗室的管網圖...”話未說完,掌心裡突然被塞進枚冰涼的u盤。
趙萱轉身時發梢掃過他鼻尖,苦橙花香裡混進了硝煙與血的味道。
盛羽在洗手間隔間查看u盤內容時,鏡麵突然爬滿蛛網狀裂紋。
某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正在屏幕閃爍,發信時間顯示是三分鐘前——正是趙萱靠近他耳畔的瞬間。
信息隻有個青銅爵的表情符號,但當他點開的刹那,整層樓的燈光突然開始頻閃。
宴會廳突然爆發的掌聲中,盛羽若無其事地將u盤藏進袖扣。
他對著破碎的鏡子整理衣領時,發現某個戴著縱目麵具的服務生正從鏡麵倒影裡凝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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