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在暴雨中扭曲成血色的漩渦,盛羽的指尖劃過空間刃的冷鋒,冰藍色的數據流沿著金屬紋路蜿蜒而上,在玻璃幕牆上映出趙萱瞳孔的虛影。
訓練基地的量子鐘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聲,猩紅色的數字跳到了550000。
“反物質共振頻率偏移了0.3赫茲。”陸雪甩開被汗水浸濕的訓練服下擺,三枚銀色飛鏢從她耳邊飛過,釘入全息投影儀時炸開絢麗的電磁火花,“注意星環排列的量子糾纏節點。”
盛羽的作戰靴在鈦合金地麵上擦出火星,十二個微型黑洞在他周身形成錯位的莫比烏斯環。
當第三波機械獵犬從通風管道撲來時,他忽然將指尖抵住太陽穴——那些猙獰的金屬獠牙瞬間凝滯成琥珀色的光粒,就像被按下暫停鍵的暴雨。
“時空褶皺的逆向應用?”陸雪扯下脖子上的戰術圍巾,露出鎖骨處閃爍的神經接口,“你偷學了星艦絞殺的底層代碼。”
年輕人抹去鼻血笑了起來,破碎的鏡麵空間倒映著他瞳孔裡旋轉的克萊因瓶結構。
訓練場穹頂突然降下液態氮瀑布,他在絕對零度的寒流中踏出蝴蝶振翅般的步伐,凍結的時空裂片竟在空中拚出趙氏集團大廈的全息模型。
“這不是訓練課程的內容。”陸雪的聲音突然被電磁乾擾割裂,她看著盛羽將反物質編碼烙進虛擬南極冰層,那些幽藍色的發光字符正對應著三天後運輸船的量子航道。
警報聲響起時盛羽正在擦汗,全息屏彈出趙萱的消息框。
他對著空氣比劃解除戰甲的手勢,作戰服化作數據流沒入腕表,卻聽見特彆關注提示音變成刺耳的冷笑。
“趙小姐說需要歸還訂婚信物。”周琳的投影從電梯鏡麵滲出,猩紅色的美甲劃過脖頸處的機械紋身,“順便轉告您,秦先生今晚包下了雲頂旋轉餐廳的頂層觀星台。”
暴雨衝刷著趙氏集團大廈的玻璃幕牆,盛羽握著雕琢鳳紋的翡翠發簪站在地下車庫,看著趙萱的磁懸浮車碾碎水窪裡的月光。
車窗降下的瞬間,十七枚納米竊聽器從他袖口墜落。
“連我母親的遺物都要安裝追蹤器?”趙萱的珍珠耳墜在雷光中晃成慘白的流星,她扯開旗袍立領露出頸側淤青,“這就是你說的保護?上周的慈善晚宴,秦風至少沒有派無人機撞我的車。”
盛羽的喉結動了動,空間刃在掌心凝成又消散。
他看見趙萱智能手環閃爍著秦氏集團的標誌,那些翡翠芯片的排列方式分明是今早自己剛破譯的反物質密碼。
周琳撐著黑傘從陰影裡走出,傘骨滴落的雨珠在地麵拚出嘲諷的笑臉。
戰鬥來得比天氣預報還準。
當第七個異能者的離子刀劈開便利店貨架時,盛羽正盯著自動售貨機裡最後一罐趙萱最愛的蜜桃汽水。
易拉罐突然炸成銀色液態金屬,裹著電磁脈衝的鋼珠像雨點般砸向他的太陽穴。
“你們打擾我回憶了。”盛羽舔掉嘴角的血漬,將散落的鋼珠捏成趙萱發簪的形狀。
時空褶皺在收銀台前撕開裂縫,偷襲者撞進自己製造的電磁風暴,慘叫被扭曲成滑稽的機械合成音。
血珠順著作戰服拉鏈滾落,盛羽在廢墟裡翻出半包潮濕的香煙。
打火機竄起的火苗突然凝固成藍色晶體,他本能地後仰,看著秦風的立體投影從燃燒的便利店招牌升起。
“趙萱現在應該收到你襲擊運輸船的證據了。”投影的瞳孔裡流轉著南極冰架的監控畫麵,“猜猜看,當她發現你拷貝了她父親的腦波圖譜……”
盛羽捏碎香煙濾嘴,尼古丁與血腥味在齒間爆開。
他踏碎投影的瞬間,三百米外的變電站突然爆炸,雷暴雲層被電磁脈衝染成詭異的青紫色。
那些跳躍的電弧在空中拚出趙萱的側臉,又碎成漫天帶著哭腔的機械烏鴉。
回到訓練基地時,量子鐘顯示720000。
盛羽盯著淋浴間鏡麵,水蒸氣在玻璃上凝結成趙萱的唇形。
當他伸手去擦時,突然發現鎖骨處的異能光點正在吞噬皮膚下的血管,就像逆向生長的藍色玫瑰。
走廊儘頭的全息地球儀正在播放南極新聞,陸雪靠在數據中樞的艙門邊,指尖轉著一枚刻有烏鴉圖騰的金屬u盤。
暴雨敲打著防彈玻璃,她的作戰服口袋露出半截被燒焦的照片,隱約可見盛羽剛覺醒異能時的青澀模樣。
盛羽的作戰服還在滴水,走廊感應燈隨著他踉蹌的腳步次第亮起。
陸雪將金屬u盤拋向空中,那些烏鴉圖騰突然活過來似的,在量子地球儀的藍光裡振翅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