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過教堂殘破的玫瑰窗,在趙萱的側臉投下血色光斑。
她捏碎耳後微型芯片的瞬間,指尖迸發的數據流與盛羽周身的三色能量場產生共振,將最後一絲空間殘能吸進芯片碎片裡。
“華爾街的金融代碼還在你皮膚下流動。”盛羽伸手撫過她發燙的耳垂,那些本該被量子屏障隔絕的金屬溶液竟在他指腹凝結成玫瑰刺形狀,“趙氏集團到底在基因庫裡藏了多少層套娃?”
話音未落,三十米外的蘇璃突然將冰錐刺入吊墜殘片。
本該凍結的金屬符號突然扭曲成莫比烏斯環,將秦炎擲出的火焰吞噬成啞光的灰燼。
“這些拓撲結構在模擬你的穿梭器波動。”她說話時睫毛結著霜,手中冰鏡折射出機械烏鴉群正在複刻的能量波紋。
教堂廢墟外傳來輪胎摩擦聲。
當盛羽掀開鏽蝕的鋼筋網,隻看到十二道刹車痕在月光下組成銜尾蛇圖案——半小時前被他用金融漏洞鎖住的空間係異能者,此刻正在三百米外的地下競技場釋放乾擾信號。
霓虹燈牌“熾天使俱樂部”在暴雨中滋滋作響。
盛羽踏進彌漫著金屬溶液氣味的通道時,感應燈突然變成血紅色。
七個戴著仿生麵具的異能者正用液態金屬在牆麵塗鴉:那些華爾街股票代碼正被扭曲成他穿梭器的拓撲模型。
“認知錨點可不止趙氏集團會玩。”為首的紫發女人用手術刀劃開手臂,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教堂穹頂同款金屬溶液,“聽說你每穿梭一次,精神力就會漏進現實世界當養料?”
盛羽按住腰間震顫的穿梭器。
自從擊敗淩天,這種融合了三個副本世界能量的新形態總會在情緒波動時失控。
當挑釁者將金屬溶液潑向蘇璃修複中的吊墜殘片時,三色能量場突然具象成數據洪流,將整麵塗鴉牆衝刷成量子態的馬賽克。
“你們連玫瑰窗的第九條款都解不開。”秦炎的火焰在盛羽背後凝成華爾街銅牛的形狀,牛角正抵住某個想偷襲的空間扭曲者,“也敢模仿盛哥的異能融合?”
挑釁者們突然同時撕開仿生麵具。
他們脖頸處鑲嵌的芯片正在吸收俱樂部泄露的空間殘能,那些本該被淨化的金屬符號在皮膚下遊走成盛羽的穿梭軌跡。
當紫發女人將手術刀刺向自己心臟時,噴湧而出的金屬溶液竟在半空凝結成微型教堂穹頂。
“停下!”趙萱的冷喝裹挾著數據鏈破窗而入。
她高跟鞋踩碎的霓虹碎片正在重組為淩天最後使用的空間密鑰,“這些溶液在同步機械烏鴉群的飛行參數——”
話音未落,整個競技場突然量子化。
盛羽的三色能量場不受控地展開成教堂玫瑰窗的拓撲結構,將七個挑釁者籠罩在二十年前趙氏集團的罪惡檔案投影裡。
當金融代碼化作鎖鏈纏住他們時,觀眾席突然爆發出尖叫——那些被吞噬的火焰與寒冰正在空間褶皺裡重組,凝結成上百個微縮版穿梭器模型!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平衡?”盛羽的聲音帶著三個副本世界疊加的回響。
他抬手將某個偷襲者的空間刃反折成莫比烏斯環,環心正是蘇璃研究了整晚的吊墜符號,“告訴幕後那位,下次找炮灰記得屏蔽精神力共鳴。”
當最後一絲金屬溶液蒸發在量子屏障中,秦炎突然發現自己的火焰裡摻進了玫瑰窗的彩色玻璃渣。
而蘇璃的冰鏡裡,本該被淨化的機械烏鴉群正用銜尾蛇軌跡盤旋——與趙萱粉碎的芯片數據鏈完美吻合。
霓虹重新亮起時,盛羽的穿梭器表麵浮現出新的紋路。
那些來自不同挑釁者的異能殘留,此刻正在融合成某種不屬於已知副本世界的拓撲模型。
趙萱撿起地上一片凝固的金屬玫瑰瓣,發現它背麵刻著淩天三個月前在華爾街簽署的保密條款編號。
俱樂部頂層的vip包廂裡,有人將紅酒杯抵在單向玻璃上輕輕搖晃。
酒液倒影中,七個挑釁者的生命體征正通過機械烏鴉群傳向星空——它們的飛行軌跡,與盛羽突破教堂禁錮時的能量波紋相差三小時整。
暴雨將“熾天使俱樂部”外牆上未乾的金屬溶液衝刷成蜿蜒的血淚。
盛羽站在霓虹閃爍的十字路口,指尖殘留的三色能量仍在跳躍——方才強行收束失控的能量場,讓他的視網膜上至今浮動著玫瑰窗的彩色重影。
“你的穿梭器在共振。”趙萱將銀色手提箱抵在他後背,箱體表麵流轉的基因鎖鏈正與穿梭器紋路同步震顫,“十二個不同頻率的空間波紋正在朝俱樂部聚集,比我們破解淩天密碼時還多三倍。”
蘇璃的冰鏡突然在兩人麵前凝結成懸浮屏幕,映出三百米外某棟爛尾樓頂的異象:七個戴著青銅儺麵的異能者正在用火焰炙烤空間褶皺,那些本該無序的量子漣漪竟被塑造成教堂穹頂的拓撲模型。
秦炎嚼碎嘴裡的棒棒糖,火星從他指縫滴落成華爾街銅牛的輪廓:“這些家夥連挑釁都要搞複製粘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