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牆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光斑,盛羽將染血的瓷片嵌進量子沙盤凹槽時,牆角的克萊因瓶刻痕突然開始逆向旋轉。
趙萱看著全息投影裡突然灰掉的三十七個銀行賬戶,發現對方連他們準備抵押給星際礦場的記憶晶體都做了基因鎖。
"西城區數據中樞的溫度降了0.3c。"盛羽突然扯鬆領帶,暗紅血漬順著鎖骨滑進襯衫第四顆紐扣,"三天前混進招標會的仿生人秘書,這會兒正在地下七層偷吃備用電源。"
趙萱的虹膜掃描定格在監控畫麵某幀——那個戴著鉑金袖扣的清潔機器人,分明在複製她父親臨終前簽署的股權協議。
當盛羽的指尖劃過她後頸植入芯片的傷疤,全息地圖上十七家空殼公司突然開始同步拋售趙氏的虛擬地產。
"他們連你十四歲那年摔碎的青瓷筆洗都複刻了。"盛羽突然輕笑,從西裝內袋掏出的古董懷表裡,磁流體正模擬出趙氏集團舊總部坍塌的粒子特效。
他當著三十六個監控探頭的麵,將懷表拋進正在解凍的液氮罐,表盤背麵蝕刻的銜尾蛇圖騰卻詭異地出現在趙萱的咖啡拉花裡。
秦昊的加密通訊來得比預期早十五分鐘。
當盛羽故意用帶傷的手指點開全息投影,對方傳來的太空港施工圖裡,赫然藏著七年前導致趙萱母親墜機的引擎編號。
趙萱看著盛羽用瓷片劃破指尖,將血珠彈進正在破解的克萊因瓶模型,突然意識到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數據流,正在重組她三個月前被刪除的腦波記憶。
商業狙擊從淩晨三點十七分正式啟動。
盛羽站在粒子對撞機改建的交易大廳,看著趙萱用婚禮請柬樣式的全息函件,將對方旗下元宇宙公司的核心代碼騙進預設的克萊因瓶陷阱。
當第一個人工智能經紀人在量子沙盤上爆成藍色焰火,他們身後那麵鑲嵌著1374塊記憶晶體的牆幕,突然開始倒放對方董事長在冬眠艙裡的腦波數據。
"他們正在用我們上個月廢棄的克隆體培育倉轉移資產。"趙萱突然拽住盛羽的腕表,表盤背麵新出現的銜尾蛇紋路正在吞噬她瞳孔裡的數據流。
她看著盛羽故意打翻的紫檀木茶盤,那些飛濺的茶水在半空凝成對方財務總監的腦神經網絡投影,第七個隱藏賬戶的量子密鑰正在茶漬裡閃爍。
反擊比暴雨來得更暴烈。
當盛羽剛把第十三個偽裝成古董花瓶的次元錨點埋進拍賣行,趙氏集團的核心數據庫突然開始播放他穿梭不同副本時的死亡記錄。
全城電子廣告牌在同一秒切換成盛羽在《末日醫院》副本咳血的畫麵,而真正致命的殺招,是突然出現在趙萱私人醫療艙裡的克萊因瓶——裡麵封存著她父親臨終前被篡改的腦電波圖譜。
"他們甚至複製了你每次穿梭後的精神力波動頻率。"趙萱將神經接駁線纜刺入自己的頸動脈,看著盛羽的瞳孔突然分裂成雙環銜尾蛇圖案。
當對方操縱的輿論風暴開始指控盛羽是克隆人替身,他們腳下的大樓突然開始逆向生長——鋼筋水泥正退化成《星際礦場》副本裡的原始礦石,而所有反擊方案都隨著建築材料的量子化開始坍縮。
雨夜最深的時刻,盛羽站在正在消散的落地窗前,看著趙萱用婚禮頭紗材質的納米材料包裹住最後一台穿梭器。
那些從不同副本帶來的權柄光流正在他們相觸的掌心沸騰,而遠處新冒出的七棟摩天樓輪廓,正與他頸間浮現的銜尾蛇紋路形成詭異的量子糾纏。
當第一個人造月亮被黑客入侵變成猩紅色,盛羽突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閾值開始不受控地波動——就像有隻看不見的手,正在他們編織的權柄網絡之外,同步操縱著某個更龐大的克萊因瓶係統。
霓虹在暴雨中碎成滿地流動的汞珠,盛羽撐著量子沙盤邊緣的指節發白。
全息投影裡趙氏集團的資金鏈正以每秒三個點的速度蒸發,他後頸的銜尾蛇紋路突然像活過來似的啃噬皮膚——這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盛總,看窗外。"趙萱突然將染著茶漬的神經接駁線纏在腕間。
第三十二層落地窗外,六架印著聯邦銀行徽章的磁浮無人機正懸停在暴雨裡,機翼旋轉的藍光與對麵大廈全息廣告的猩紅警告標語攪成混沌的漩渦。
秦昊的量子通訊就是在這時強行切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