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的黑色風衣掃過祖祠屋簷的殘雪。
趙萱伸手要攔,指尖隻觸到他後頸殘留的空間灼痕——那裡剛剛愈合的皮膚正在滲出細小的金砂。
“老地方見。”盛羽的聲音混在警報聲裡,像把冰錐刺進她耳膜。
淩晨三點的港口冷得能凍碎骨頭。
盛羽蹲在廢棄集裝箱頂,軍用夜視鏡映出十三公裡外潛艇基地的輪廓。
三天前這裡還有他安插的線人,現在隻剩被燒成焦炭的監聽站殘骸。
他咬開第三支能量補充劑的封口,藥水混著血腥味在喉頭翻滾。
“連老k都失聯了。”耳麥裡傳來趙萱敲擊鍵盤的聲響,“你上次給的情報節點全部離線。”
盛羽的虎口擦過腰間微型穿梭器的金屬紋路。
這是上周從蒸汽朋克世界帶回來的戰利品,此刻正貪婪吮吸著他腕脈滲出的精神力。
當第七艘巡邏艇駛過時,他突然縱身躍下集裝箱,落地瞬間激活了穿梭器。
空間折疊的撕裂感比往常更劇烈。
盛羽撞進某個平行維度的間隙,看見三十六小時前自己與線人交接的場景——戴鴨舌帽的男人正要把u盤塞進排水管,突然被三道激光貫穿眉心。
“時間錨點鎖定。”穿梭器在他掌心發燙,“剩餘能量:7”
趙萱的紅色跑車撞飛路障衝進碼頭時,盛羽正跪在4號倉庫的排汙口嘔血。
他左手死死摳著混凝土裂縫,指縫裡嵌著半枚燒焦的金屬片——來自某個軍工企業的定製徽章。
“你不要命了?”趙萱甩上車門的力度震碎了後視鏡。
她高跟鞋碾過滿地冰碴,卻在看清盛羽手裡東西時驟然僵住。
“天啟重工。”盛羽用帶血的手指在冰麵畫出殘缺的符號,“上周在賽博世界見過的寄生型納米機器人,它們的激活碼排列規律和這個一樣。”
趙萱突然扯開他的襯衫領口。
那些本該愈合的傷口正在滲出不正常的藍光,像電路板似的爬滿鎖骨。
“你進行了三次連續穿梭?”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裡,“知道精神力透支的後果嗎?”
港口的探照燈掃過他們頭頂。
盛羽趁機把金屬片塞進她風衣口袋,冰涼的掌心貼住她後頸:“西郊化工廠爆炸前,監控拍到天啟重工的三輛運輸車。”
當盛羽第五次強行啟動穿梭器時,視網膜開始浮現雪花噪點。
他在時間夾縫裡捕捉到關鍵幀——某輛運輸車底盤刻著地鐵13號線承重柱同款刻痕,擋風玻璃閃過趙天助理的臉。
“找到了。”他踉蹌著跌回現實維度,軍用匕首插進柏油路麵才穩住身形。
三百米外的冷鏈物流中心亮著天啟重工的標誌,三輛改裝過的防彈車正在裝貨。
趙萱的訊息在腕表震動:“老爺子把趙天調去了海外分公司。”
盛羽抹掉鼻血笑起來。
他認出其中某個搬運工腕上的刺青——上周伏擊戰裡劃傷他肋骨的殺手也有同樣的蠍子圖案。
夜風吹散他指間捏碎的定位器粉末,微型無人機群正從袖口悄然湧出。
盛羽貼著冷庫外牆的陰影移動,霜花在防彈玻璃表麵結成蛛網狀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