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推開檀木會議室大門時,止血繃帶正從右肩滲出暗紅。
十二小時前嵌進鎖骨的記憶卡在皮下芯片作用下嗡嗡震動,將生物密鑰轉化為全息投影的啟動代碼。
“監控錄像顯示你四分鐘前還在仁和醫院。”趙天扯鬆領帶,銀質袖扣在長桌儘頭閃著冷光,“怎麼解釋張總後腦三處骨裂?”
防彈玻璃幕牆外傳來重型機車急刹聲。
盛羽將沾著冷凝液的u盤拍在會議桌上,三十七層樓高的電子屏突然亮起蘇黎世銀行保險庫的實時畫麵——虹膜識彆器正對著趙天的半身照閃爍紅光。
“不如先解釋這個?”盛羽抹掉嘴角血漬,染血的指尖劃過全息投影。
瑞士信貸的轉賬記錄瀑布般傾瀉而下,每條都標注著趙天專屬的數字水印。
冷氣從中央空調出風口湧出,裹挾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八十歲高齡的趙老爺子拄著烏木拐杖破門而入,心電監護儀的電極片還在病號服領口若隱若現。
老人枯槁的手指劃過懸浮在空中的加密郵件,突然將拐杖重重砸向趙天麵前的骨瓷茶杯。
“連我病房的製氧機都敢動手腳!”碎瓷片飛濺到趙萱腳邊,她攥緊的拳頭裡藏著微型信號屏蔽器——正是這個裝置讓偽造的心電監護數據提前三小時失效。
六名財務總監同時舉起平板電腦,泛著冷光的屏幕拚成完整證據鏈。
趙氏集團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被三維模型立體解剖,每條資金鏈末端都係著趙天的生物識彆信息。
“這是人工智能合成的!”趙天踹翻真皮座椅,定製西裝撞翻古董青花瓷瓶。
他掏槍的動作剛進行到一半,盛羽提前布置在吊頂裡的電磁脈衝裝置突然啟動,智能武器瞬間變成廢鐵。
盛羽舉起注射過納米修複劑的左臂,皮下芯片投射出張總昏迷前的全息錄像。
畫麵裡商業集團首席執行官正對著隱藏攝像頭交代:“等老爺子斷氣,趙天會親手打開趙氏集團的保險庫……”
趙氏宗親們集體起立的聲響震得水晶吊燈搖晃。
七位叔公的龍頭拐杖同時指向趙天,二十年來首次達成共識。
趙老爺子接過律師遞來的青銅印章,重重蓋在股權轉讓協議的電子屏上。
“從此刻起,”老人將印章推向盛羽,“盛先生有權調用趙氏所有安防係統。”
玻璃幕牆外傳來直升機引擎的轟鳴,三架印著商業集團標誌的武裝直升機正在雲層間盤旋。
盛羽突然扯開染血的襯衫,露出鎖骨處閃爍紅光的皮下芯片——那是趙萱親手植入的軍用級定位器。
“該收網了。”他按下芯片激活鍵,整個金融區的智能安防係統同時發出嗡鳴。
直升機艙門剛探出的槍管突然冒起青煙,商業集團雇傭兵們的電子義眼集體黑屏。
趙萱終於鬆開攥得發白的指節,信號屏蔽器滑落在地毯上。
她望著盛羽操控全息指揮台的背影,睫毛輕輕顫動——防彈玻璃映出她眼中跳躍的光芒,如同看見燎原星火終於燒透百年堅冰。
盛羽鎖骨處的紅光與警報燈交相輝映時,趙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直到電磁脈衝裝置成功癱瘓最後一架直升機,她才發現檀木會議桌邊緣被自己按出五個凹陷的指痕。
“你的修複劑該補量了。”她將止血凝膠按在盛羽滲血的肩頭,指腹觸到納米纖維縫合線粗糙的觸感。
防彈玻璃外燃燒的直升機殘骸投來冷光,映得她耳垂上那枚偽裝成珍珠的微型竊聽器泛起金屬色澤。
趙老爺子用青銅印章叩擊桌麵的聲響驚醒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