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目光落在最新的一塊牌位上——江楓眠與虞紫鳶的名字並排而立。
看著那個明顯匆忙弄成的牌匾,他心裡頓時明白是江澄來過了。
他緩步上前,取了三炷香點燃,鄭重地拜了三拜。
"江叔叔,虞夫人..."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你們...但終究養育我一場。"
藍忘機也上前敬香,動作一絲不苟。上完香,他忽然注意到供桌下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彎腰拾起,竟是一枚紫色的鈴鐺——正是江氏子弟隨身佩戴的清心鈴。
魏無羨接過鈴鐺,指尖微顫:"這是江澄的..."
鈴鐺內側刻著一個"晚"字,是江澄結丹時江楓眠親自為他刻的。
魏無羨摩挲著那個字,突然發現鈴鐺上還沾著些許暗褐色的痕跡——是血。
"他受傷了..."魏無羨喃喃道。
正當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是藍氏弟子的求救信號!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衝出祠堂。
信號來自蓮花塢後山。當魏無羨和藍忘機趕到時,隻見幾名藍氏弟子正圍著一個山洞,神色緊張。
"含光君!"一名弟子急道,"洞裡有人,但我們一靠近就有劍氣襲來!"
魏無羨心頭一跳,不等藍忘機回應就衝向了洞口。
果然,一道紫色電光猛地劈來,他側身避開,大喊:"江澄!是我!"
洞內一片死寂。良久,一個沙啞得不似人聲的嗓子響起:"...滾。"
這個聲音讓魏無羨渾身一顫。他不管不顧地往裡衝,紫電再次襲來,這次他沒有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肩頭頓時鮮血淋漓。
"魏嬰!"藍忘機臉色驟變,卻被魏無羨抬手製止。
"江澄..."魏無羨忍著痛往裡走,"是我,魏無羨。"
洞內昏暗潮濕,隱約可見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
那人抬起頭,淩亂的發絲間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是江澄。
"你來乾什麼?"江澄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笑話嗎?"
魏無羨沒有回答,隻是慢慢走近。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光,他看清了江澄的樣子——素來驕傲的少年此刻滿身血汙,右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腹部的一道傷口,雖然已經草草包紮,但仍有鮮血不斷滲出。
"你受傷了。"魏無羨輕聲道,伸手要去扶他。
"彆碰我!"江澄猛地揮開他的手,眼中滿是癲狂,"我不需要你的憐憫!都是你...如果不是你..."
"對不起..."魏無羨的聲音哽咽,"我來晚了。"
江澄僵在原地,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和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憤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魏無羨肩頭。
"藍湛!"魏無羨急呼,"快來!他傷得很重!"
藍忘機立刻上前,指尖搭上江澄的脈搏,眉頭越皺越緊:"內傷嚴重,必須立刻醫治,而且…他沒了金丹。"
江澄卻掙紮起來:"放開我...我不需要..."
"閉嘴!"魏無羨突然厲聲喝道,"江晚吟!你想讓江叔叔和虞夫人死不瞑目嗎?想讓他們用命換來的你,就這麼死在這個破山洞裡?"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江澄頭上。他停止了掙紮,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終化為一片死寂。
"隨你們吧..."他喃喃道,任由魏無羨將他背起,整個人如同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走出山洞時,夕陽正好。餘暉灑在三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魏無羨背著昏迷的江澄,看向身旁的藍忘機,輕聲道:"藍湛,我們帶他回找個安全的地方吧。"
藍忘機沒有猶豫,點頭應道:"好。"
這一刻,魏無羨忽然明白,無論何時何地,無論經曆多少苦難,總有一人會無條件地站在他身邊,包容他所有的任性與決定。
這個人,叫藍忘機。
有他一聽就心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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