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孫世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眼看著他裝神弄鬼,瞧這樣子,必要時我還得配合一下。
黃衣女人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皮膚白淨,看上去三十左右。
黃衣女人打量著孫世友,懷疑地問,你今年多大?
孫世友一本正經地說,我今年四十歲。
我差點笑了,這家夥張嘴就是瞎話,眼皮都不眨。
黃衣女人驚奇地說,我看你也就二十出頭,你長的太年輕了。
孫世友一臉認真,侃侃而談,我十歲時,一個道士去我家化齋,說我二十歲必有血光之災,我爸媽不信,道士說,兩個月後,他有一個小災。我爸媽還是不信,把道士趕走了。兩個月後,我被車撞了,我爸媽立刻想起道士的話,他們開始擔心我二十歲時的血光之災,盼著道士再來我家。沒過多長時間,道士真來了,我爸媽熱情招待他,問他怎麼才能躲過二十歲時的血光之災,道士說,破解的方法是跟著他當道士。我爸媽說,當道士怎麼也比死了好。於是,我就拜道士當師傅,跟著那個道士去武當山當了道士。我跟著師傅學了二十年的仙家道法,三十歲時,師傅說我躲過了血光之災,就讓我還俗了。我為什麼年輕?就是因為我學了仙家道法。我看大姐印堂發暗,家中一定發生了重大事故。
黃衣女人問,那你說說,我家裡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故?
孫世友裝神弄鬼地掐指一算,說,這個事故我不能明說,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公是當官的吧?
黃衣女人吃驚,對。
孫世友說,你家的重大事故與你老公有關。
黃衣女人大驚,對。你怎麼知道的?
孫世友故弄玄虛地說,此乃天機,不可泄露。我再說一件事,你看準不準,你老公出軌了。
黃衣女人搖頭,沒有。
孫世友說,那是你沒發現,但是,你老公出軌隻是一件小事,你麵臨的大事與錢有關,而且此事關係到你老公。這件事你比我知道,我不能再說了。
黃衣女人大驚失色,她驚慌地看看我,看看左右,佩服地說,你真是神算。咱倆去旁邊說。
孫世友對我說,這位老兄,你稍等一下,我待會回來,告訴你消災解難之法。
我配合著說,我不著急,你先去幫大姐消災解難吧。
黃衣女人拉著孫世友走到一個僻靜地方。
時間不長,孫世友回來了,他臉色嚴肅。
我問,出什麼事了?怎麼不高興了?
孫世友歎口氣。
我問,你什麼氣呀?
孫世友說,我為那個女人擔心。
我問,你擔心她什麼?
孫世友說,我擔心她挺不過這場災難。
我說,她家真有災難呀?
孫世友說,如果家裡沒災沒難,誰會求神問佛,誰會跑出來算命?
我問,她家出什麼災難了?
孫世友說,她老公是當官的,半月前被人舉報貪汙受賄,現在正接受紀委調查。
我問,你是怎麼算出她老公貪汙受賄的?
孫世友說,這太容易了,現在當官的就兩個致命弱點,女人和金錢,我先說她老公出軌,她否定了,那麼,就隻剩下金錢了。
我問,你怎麼知道她老公是當官的。
孫世友說,她的氣質是個文化人,說明她的工作肯定很好。她有個好工作,她老公的工作也肯定很好。她的皮膚保養的好,說明她的生活肯定好,這年頭,能過上好生活的都是什麼人?第一有錢,第二當官。如果她是闊太太,她不會出來工作,更不會出來算命,那麼,隻剩下當官了。
我給孫世友作揖說,孫哥,我服了。
孫世友說,靠坑蒙拐騙掙錢,沒什麼值得佩服的。這是蒙來的五百塊錢,你三百,我二百。
孫世友掏出五百塊錢,數出三百遞給我。
我說,這錢是你掙的,我不能要。
孫世友說,這五百塊錢對咱倆來說太珍貴了,如果都放在我兜裡,萬一被小偷偷走了,咱倆就一分沒有了。你三百,我二百,即使我被偷了,還有你的三百。現在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我被他逗笑了,說,你雞賊了。
孫世友說,再有三百就夠咱們的目標了,怎麼能再搞到三百呢?
我笑說,你再給人算一命就夠了。
孫世友說,剛才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死耗子呀?
忽然,路上的行人紛紛向西奔跑,他們一邊奔跑,一邊吵嚷,趕緊去,去晚了搶不著了。
我問一個人,你們去搶什麼?
那個路人一邊奔跑一邊答,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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