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宋遠橋怒哼一聲,不再與藍鳳凰廢話,反手拔出腰間懸掛的倚天劍。
對著那堅固的玄鐵牢門,狠狠一劍劈了下去,試圖以強力破開牢籠。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幽深的地牢中驟然炸開,回音激蕩不休。
火星四濺,劍氣縱橫。
然而,那玄鐵打造的牢門,在承受了倚天劍這等神兵利器的全力一擊後,竟隻是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籠身微微晃動了幾下,便紋絲不動,連一絲像樣的劍痕都未曾留下。
一旁驚魂未定的藍鳳凰,見此情景,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宋……宋掌門,這……這地牢的牢籠,據說是用千年玄鐵混合了天外隕鐵精心鍛造而成,堅不可摧,便是神兵利器也難以損毀。若……若沒有特製的鑰匙,恐怕……是打不開的。”
宋遠橋聞言,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手持倚天劍,站在原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哼,假惺惺,假仁假義!”
就在此時,牢籠之內,一直冷眼旁觀的滅絕師太,死死地盯著宋遠橋手中那柄本該屬於她的倚天劍,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刻的諷刺。
宋遠橋本就因破不開牢門而有些下不來台,此刻再聽到滅絕師太這毫不留情的嘲諷,一張老臉更是火辣辣的,青一陣白一陣,心中怒氣翻湧,指著滅絕師太,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你……你……”
“簡直不知好歹!”一直默不作聲的王三豐,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冷冷地掃了滅絕師太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滅絕師太一看見王三豐這個在她眼中陰險狡詐、屢次讓她顏麵掃地的“惡毒小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她猛地抬高了聲音,尖聲厲喝,如同夜梟啼鳴:“老尼就是不知好歹,又與你何乾!你們這些假仁假義之輩,少在這裡貓哭耗子!老尼不需要你們來救,都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真是不可理喻!”王三豐聞言,臉色一寒,對著宋遠橋道:“宋掌門,既然這位師太如此有骨氣,言明不需要我們搭救,那我們又何必在此多費唇舌,自討沒趣?依我看,不如就此作罷,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說罷,王三豐竟真的作勢欲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王小友,且慢!”宋遠橋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拉住了王三豐的胳膊:“小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滅絕師太她……她也是一時情急,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小友海涵。況且,牢中尚有數十名峨眉弟子,她們皆是無辜之人,我等同為武林正道,豈能見死不救?”
王三豐腳步一頓,緩緩回首。
他的目光掠過宋遠橋焦急的麵容,最終落在了牢門前那些因滅絕師太的言語和王三豐的舉動而嚇得花容失色、泫然欲泣的峨眉女弟子們身上。
他沉默了。
宋遠橋見王三豐態度有所鬆動,心中稍安。
他轉回身,再次麵對那堅固的玄鐵牢籠,手持倚天劍,仍舊不死心地對著牢門連接處的縫隙、以及可能的鎖芯位置,運足內力,接連劈砍了十數劍。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迸射,劍氣激蕩,然而那玄鐵牢籠依舊是固若金湯,不見絲毫破損的跡象。
王三豐搖搖頭,走上前,伸手,示意宋遠橋將劍給他試試。
宋遠橋毫不猶豫將劍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