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還沒吃飯的黃家人,被人從這個家趕了出去。
至於最後被安排去了哪裡,池家坳人並不關心。
大夥兒拿著黃家人那拿回來的米麵,隨意熬了點粥,就著鹹菜,算是解決了一頓。
臨睡之前,林氏將一包銀子,遞給劉青山。
“青山兄弟,這銀子有黃家人這拿回來的,也有剛才賣宅子和家具之類的。
黃家人這邊,從各個屋搜出來的,一共有三兩零二百二十三文。
另外還有三根銀簪,兩個銀鐲。
這些,到時候是留還是當了,自己看著辦。
另外這宅子跟家具之類的賣的銀子,你心裡應該有數。
眼下除了沒賣的米麵跟布,其餘的包括那些衣服,都換成銀子在這,你數一數!”
劉青山看著一大包沉甸甸的銀子,心頭暖洋洋的。
他知道,沒有池氏一族的人,他沒勇氣擺脫黃翠花。
沒有這些跟來的池家坳兒郎們,他就拿不回這些銀子。
所以伸手接過後,數也不數,直接從中掏出十二錠一兩的銀子。
“林嫂子,謝謝你們的幫忙。
這銀子一人一兩,是這次大夥兒辛苦費,麻煩你幫我給大夥兒。”
林氏知道劉青山的為人,也知道這一次下山,大夥兒實在太不容易了。
這次回去,路上還得耽擱好些天。
這一來一回,半個月跑不掉。
所以她直接伸手接過:“好!我替大夥兒謝謝了。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明天一早我們就進城。
想來阿野他們也到縣城了,我們這次回去跟他們一道走。”
現在天寒地凍,到處結冰,走路幾乎是一步一滑。
這種情況下,抄近道回去,風險很大。
尤其是過獨木橋跟滑索的時候。
所以與其再次抄近道回去,還不如跟著池野他們的車一起繞遠路。
雖然到時候速度可能會慢一些,但結伴而行的人多,正常來說,不會出什麼岔子。
眼下這天,他們還是以自身安全為主!
顯然劉青山也有這想法,主要是這次下山抄近道時,他發現過滑索時的藤蔓繩,個彆地方,已有些斷開。
為了保險起見,大夥兒還是不要走近道為妙。
待來年天氣轉暖後,先檢查下滑索。
若是足夠支撐身子輕的人通過,到時候再讓人帶著粗的藤蔓繩過去,重新綁定。
否則這條路,就得斷了!
旺山村離安平縣很近。
哪怕是這種凍雨天,路不好走的情況下,池家坳的兒郎們,也不過是花了一個時辰,就到了。
池慶知道秦牧住的地方,他們尋過來時,秦牧已經出去了,而池巧正在剪頭發。
“大伯娘,你在嗎?”
池慶沒直接去秦牧家門口喊,而是站在隔壁,也就是曾經池魚坐月子的宅子前。
頂著一頭半濕不乾的頭發,池巧聽到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正當她就著那並不是很清晰的銅鏡,準備再給自己的頭發,來一剪刀時,又聽見了池慶的聲音。
“大伯娘,我是阿慶,你在屋裡嗎?”
池慶之所以會站在這喊,純粹是因為他看大門並沒有落鎖。
所以,他下意識以為,池巧就在裡頭。
池巧這回是真的聽清楚了,她也顧不上剪頭發,而是找了條自己做的棉花布巾,將頭發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