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像小魚說的那樣,武寧府果然來流民了。
這來的人,我粗粗掃了一眼,覺得得有我們池家坳的二倍多。
也就是說,至少有七百多人。
我不知道,他們最初來的時候,是多少人。
但能越過北聯山脈,從而走到咱這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他這話,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
因此在眾人點頭過後,他又繼續說:
“小魚能先將他們穩下來,給我們爭取這兩三天的時間,著實可貴。
你們都是各家的當家人,現在都來說說,要不要將他們留下來。
嗯,我是說,就留在北山那塊燒掉的地方,安定下來。
如果不留下來,有什麼辦法,在不讓村裡人出事的情況下,將人驅離?”
池家坳各家的當家人,聽到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些流民,今天他們不過是在滅火的時候,接觸了下。
但可以很肯定的是,這些人手中,多少都沾了血。
這血跟他們靠打獵這種還不同,是沾了人血。
可以說,他們或許走到現在,已經麻木到殺人不眨眼的地步。
如果能順利將人驅離,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隻是在沒把握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免得人沒趕走,反倒給自己招禍!
想著這些的各個當家人,便紛紛開口說道:
“族長,要是他們能安心在這落戶,我們也不是非得將人趕走。
在人數上,我們池家坳沒有優勢。”
“族長,我覺得大家都不容易。
他們是遭了災,危及到性命,不得已下,才背井離鄉來這的。
現在他們也沒對我們做什麼,我們沒必要連條活路都不給人。”
“族長,要不我們偷偷讓人下山報官,然後讓官兵偽裝成前來喝喜酒的人。
到時候我們也借著村裡大夥兒成親,請他們喝酒,把人灌醉,再帶到山下去怎麼樣?”
池魚做夢都沒想到,這第三個人說的話,居然得到了周遭人的同意。
她看過去,見說話之人是池三錘,頓時無語。
對他,池魚實在沒好感。
因二哥打獵傷了身子,就跟嫂子攪和在一起,最後還娶了嫂子,又跟二哥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
這番行徑,在池魚看來,著實惡心,甚至都可以說人品有問題。
眼看他在眾人的附和後,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池魚實在有些忍不住。
“三堂兄,你說下山報官,請官兵這事,我有疑慮。”
原本還附和,覺得此主意甚好的眾人,在聽到池魚開口後,便紛紛安靜下來,不再吱聲。
池魚趁機說:“地動後,安平整個縣毀於一旦。
現在縣城中的人,除了蓋自己的房子外,都是想方設法參與重建縣城。
這麼一來,可以賺錢不說,還能乾滿多少天,就抵扣服徭役一天的天數。
眼下衙門的人跟守城的將士,能去幫忙的,都去幫忙了。
可以說,大夥兒全都忙得團團轉。
試問,這種情況下,武寧府來這,都不到一千的人數,值得大夥兒勞師動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