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廢話就彆說了,我閆老三是個快人快語的漢子,最不喜歡繞圈子。”閆鐵山擺了擺手,直截了當道:“我當年欠崔先生一個人情,你拿著他的信物來,要我閆老三做什麼?”
“想請三爺殺一個人?”
“殺誰?”
蒙嶽沒有立即回答,遲疑的看了看房間內四名護衛。
閆鐵山哼了一聲:“我閆老三做這一行的信譽,縣裡哪家大戶不曉?你若信不過,直接離開就是了。”
“三爺說笑了,你的信譽我是聽過的。”蒙嶽眼中掠過一抹殺機,淡淡道:“楊家武館的一名弟子,洪元。”
“楊家武館?”閆鐵山微微驚訝,“楊二虎可不是個好惹的。”
“怎麼?三爺怕了?”蒙嶽輕輕一笑。
“我會怕他楊二虎?哈哈!”閆鐵山大笑幾聲,忽的一巴掌按在麵前桌案上,發出沉悶聲響。
“正好之前,楊二虎跟我有些過節還沒算清,這次新仇舊恨一起算……回去吧,半個月內,你就能聽到好消息!”
“半個月?”蒙嶽皺著眉頭,感覺時間稍微長了些,他正要說些什麼,外間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嘭嘭嘭!
緊接著震響連連,似有多人同時摔飛出去,重重砸落地麵,旋即便是陣陣金鐵碰撞聲響起。
樓下一片大亂,腳步聲雜亂無章,間或夾雜著刺耳的尖叫。
蒙嶽都能想到賭徒們驚慌失措,抱頭鼠竄的場景,他不禁目光瞟向了對麵的閆鐵山:“三爺,看來你這兒遇到麻煩了。”
“麻煩?區區一點小風浪算什麼麻煩?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閆鐵山冷笑一聲,身形不動,就連那四名護衛也同樣沒有離開。
蒙嶽反倒是有些坐不住了,想起身去看看,忽聽得樓下幾聲刺耳的銳嘯傳出,緊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響聲傳來。
未幾。
五名身著勁裝,身形精瘦,皮膚黝黑,落足輕盈無聲的漢子來到了房間外。
蒙嶽一眼瞧去,見這五人雖然外表顯瘦,氣息卻是精乾而彪悍,眼神極為銳利,背負硬弓箭囊,右手有厚厚的老繭,拇指,食指等處都有明顯的壓痕,心中一動。
‘獵戶?閆老三竟然招攬到了五個獵戶?’
閆鐵山已經開始說話了,“人抓到了?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尋我閆鐵山的麻煩,給我狠狠炮製他。”
五名獵戶皆是沉默。
閆鐵山看了幾人一眼,倏然起身,掀翻了身前桌案:“沒抓到,乾什麼吃的?我養了一群廢物麼?”
賭檔場地之外,一條漆黑的人影快速在陰暗中穿梭,奔行極速,轉眼間就竄出了碼頭範圍,隱入了一條幽暗的巷子裡。
漆黑人影靠著牆壁,扯下掩住麵目的黑布,喘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臂膀處,衣襟被一隻箭矢貫穿,索性他躲避及時,僅僅隻是擦傷了點皮。
“終究是意難平。”
黑布下露出的一張臉正是楊二虎,此時卻是深深歎了口氣。
他當初追查秦子越下落時,就查到秦子越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乃是閆鐵山的手下,當時與閆鐵山暗中較量了幾場,打殺了對方一些打手,卻終究限於一人之力,奈何不得閆鐵山更多。
而今日秦夫子來向他告彆,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再次點燃了楊二虎的怒火,因此趁夜而來,襲殺賭檔。
他潛伏於黑夜中,本想悄悄潛入賭檔內,看有沒有機會殺掉閆鐵山,豈料還是泄了身形,不得不提前發難。
驟然暴起,短短片刻間殺了七八人,打傷了十幾人,正欲殺上樓去,暗中突有冷箭連環射出,逼得他不得不迅速逃離。
“今日打草驚蛇,日後閆老三隻會提防更重,再想要襲殺他,那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