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這隻是文士們的活動,後經曆數百年的演變,逐漸成了所有人的慶典。
到了瓊花佳期,上至王公貴族,達官顯貴,下至黎庶百姓,販夫走卒皆會參與其中。
溟州一應府縣皆會有活動,但最熱鬨的還是州城龍淵府所在。
就以洪元所知,龍淵府內各大青樓楚館都會在盛會期間推出花魁,競相爭豔,引得四方豪客前來,往往一擲千金,隻博美人一笑。
這還是洪元從黃胖子那裡聽來的消息。
但,這跟武人有什麼關係?
楊二虎輕歎道:
“尋常人不知,瓊花盛會期間,武人同樣會聚集召開武會,一年一小會,大抵隻是龍淵府武人參與,三年則逢一大會。
“屆時整個溟州上下,但凡有點勢力的流派,宗門,又或自詡身手高強的豪傑皆會蜂擁而至,一展身手!”
楊二虎道:“六年前那次武會上,張前輩再次提議並派合流,那會兒我還算壯年,難免氣盛。若是那位張真人以長輩身份壓人,那我自是不允,可他卻先是自承錯了,又哀聲請求,說他年老,隻想臨死前看到龍虎合一,這……這我如何拒絕?”
楊二虎又歎了口氣:“而且,說心裡話,我又何嘗不想一睹降龍秘傳,成就龍虎之勢,是以當時腦子一熱,便應下來了。”
洪元想到楊二虎見到‘草上飛’秘術時的欣喜,也知這是他的執念。
“我等商議以武會為期,比試三場,三局兩勝,最終勝者入主龍虎,敗者成為附庸……”
楊二虎語聲一頓,微微閉上了眼睛,過了好片刻才神態苦澀道:“可沒想到的是,隻是第一場,我就輸了。”
“三年前第二場,是我弟弟上場,這一戰他雖然贏了,但付出的代價卻也極大,從此再不能動武了。”
楊二虎的弟弟,即是楊烈那位在府城當富家翁的爹了。
“兩方各是一勝一負,是以明年三月就是最後一場了。原本這一戰該是武師弟出手,為了這一戰,他甚至入了軍中磨礪數年,可現在……”
楊二虎目光放在了洪元身上,隱隱泛著期許。
怪不得!
洪元恍然,無怪乎楊二虎這麼容易就收了他入門,甚至將諸般秘傳傾囊相授。
不是說楊二虎不是好人,隻是再怎麼好,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小年輕這般好總得圖點什麼吧?
洪元也沒覺得有啥不好的,楊二虎圖他資質好,他圖伏虎門秘傳,各取所需,師徒感情,慢慢處這不就有了嗎?
“老師放心,屆時這一戰便讓給我吧。”
洪元笑了笑。
拿了好處,自然也要出力,何況開啟【太歲福地】需要武力第一,苟道這一條先天就與他無緣了,這瓊花武會既能引來諸多高手前往,他怎麼也不可能錯過的。
‘而且,現在還不到十月,距離武會還有小半年呢,這時間是不是太充足了?’
以洪元的進步速度,他都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會成長到何等程度。
當然,洪元也清楚隨著自身實力增加,獲取根骨,悟性的難度也是大漲,比如這一次擊殺蒙嶽,又在碼頭刀斬閆老三,前後打死打傷數十人,可一絲一縷的根骨,悟性也沒有。
楊二虎捧著茶水又喝了一口,神情中浮現出些許思索,終究還是下了決定:“你且等一會兒,我有件東西給你。”
說罷站起身來,回了裡屋。
不一會兒,楊二虎重新回來,手中多了個布包,小心翼翼的遞向了洪元。
“老師,這是……”
“你師公李真人留下來的手劄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