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你們這些騷貨浪蹄子,這位公子是來找黃少爺的。”
老鴇將一應鶯燕罵走,引著洪元上了三樓,沿途不時嗬斥擠過來的姑娘。
在一間透出明亮燈火的廂房前,老鴇停下腳步,還未敲門,內裡就傳出了輕聲細語的哀求:“少爺,求你快點!”
“嗯?!”
洪元本要推門而入,聽到這個聲音就有些踟躕了,怕一進去就看見什麼辣眼睛的一幕。
這聲音雖細軟,但卻是男子聲音無疑。
以前也沒聽說過少棠兄有這愛好啊!
“知道了,催什麼催?煩死了!”一把疲憊中透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正是黃少棠。
“少爺,今天是老爺喜慶的日子,你去晚了可是不好。”
洪元鬆了口氣,差點以為少棠兄性變了,原來是仆人說話。
“有什麼不好?我那老父納了那麼多回妾,每回都這麼繁瑣,他不煩我也煩死了,哼!一個小妾而已,小門抬進去就是了!”
“少爺,這話你可彆在老爺麵前說……”
“我黃少棠又不傻,對了,讓你準備的禮物準備好了嗎?可彆又讓我那些個哥哥弟弟比下去了!”
洪元朝鴇母揮了揮手,笑道:“多謝引路,你先下去吧,少棠兄火氣正盛,可彆傷了你。”
“那好,公子若有吩咐,隨時傳喚奴家。”那鴇母笑嘻嘻離去。
洪元推了推門,房門晃了晃,卻並未打開,顯然是裡麵上了木栓,他掌中勁力一吐,隻聽‘哢嚓’一聲就將木栓震落。
這種對勁力的巧用,正是剛勁轉柔的表現。
隨即房門被洪元推開,內裡燈火通明,一股熱氣蒸騰其中,驅散了深秋寒意。
廂房布置得頗是精巧,一張大床上被褥淩亂,隻黃少棠肥膩臉龐上眼窩深陷,衣衫不整坐起,並未瞧見閣中姑娘,或許是出去了。
“少棠兄,多日未見,甚是想念。不過見你還活著,我就放心了。”
洪元入內的同時,順便一腳將門掩上。
黃少棠見這人不請自入,不禁呆愣住,而那仆人已經開口發問:“你是何人?公子,這位是你朋友嗎?”
見洪元叫得親切,他倒也不敢放肆。
“你……你是誰?”黃少棠腦子還有些迷糊,望著洪元,雖覺得有些熟悉,偏又想不起何時見過這人。
隻是瞧著此人神采不凡,是以沒有出言嗬斥。
“哎!少棠兄,我與你數年同窗,情同父子,我向來視你如子,你卻認不出我來了,真教人寒心!”
洪元歎息一聲,跨步一進,單手一抬一抓,已經捏住了那仆人的脖子後頸肉。
這仆役頓覺得身體酥軟,喉嚨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既動彈不得,也發不出點滴聲音,隻能眼中露出驚恐神色。
黃少棠終是清醒了幾分,神情慍怒:“混賬,你在說些什麼?”
洪元已提著那仆役到了床邊,捏住其後頸肉的手掌輕輕一拍,隻聽‘噗’的一聲宛如一個爆竹裂開。
血花濺射之際,洪元手一鬆,那仆役臉麵朝下撲跌倒地,唯有後頸處已炸開了一個血淋淋的豁口。
一聲慘叫也未發出,人已死了。
黃少棠看著這一幕,神色怔忪,下一瞬間,眼中被驚恐填滿,張嘴就要大呼起來。
倏的一涼,一根指頭點在了他眉心。
黃少棠隻覺得心膽俱寒,宛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那聲大喊再也發不出來,戰栗著抬眼,隻瞧見對方衝他微微而笑,輕聲說著:
“少棠兄,隻要我手指輕輕一碰!嘭!你的頭就會像雞蛋一樣整個爆開,好看極了!”
黃少棠聽著這又一聲‘少棠兄’,身體猛地一震,麵上驚恐之色愈濃:“你……你是洪元?你竟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