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記憶,陳平安翻過兩座山頭,到了一處有著潺潺溪水流過的山穀地。
這會兒剛入春,向陽地能看到點兒綠色,而這山穀裡,還能看到冰雪殘留。
山穀地,冬暖夏涼。
當然都是相對的。
這會兒的山穀地,陽光照不進來,就感覺寒意有點凶。
陳平安記憶裡,野豬就是在這裡出現過。
然而,他把這山穀地來回翻了個遍,愣是沒發現一點點野豬存在過的痕跡。
“淦!”
陳平安氣得踹向旁邊鬆軟的風化岩。
一腳下去,風化岩塌了一小半。
陳平安沒找到目標野豬,隻能離開山穀,在山裡隨便轉悠,看能不能碰到什麼獵物。
隻可惜,現實就是這麼的殘忍。
等到半下午,陳平安除了摘了半袋子乾木耳,啥都沒弄到。
什麼野兔、野雞,毛都沒看到一根。
陳平安看著天色不早,隻能老老實實地出山。
當然,在回去的路上,陳平安還是沒死心的,幻想著能忽然就運氣爆發,就算是遇不到野豬,能遇到野兔、野雞什麼的也成。
然而,並沒有!
一直到陳平安回到村裡,他都沒看到一隻獵物。
“白跑一趟吧!”
王德祿看到陳平安兩手空空回來,不由笑出聲來。
“叔,這你可猜錯了!”
陳平安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乾木耳,“瞧瞧,這也是好東西啊!”
“對,對,好東西!”
乾木耳的確是好東西,但就這麼點東西,能賣幾個錢?
王德祿就差把笑話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陳平安放下槍跟子彈,走得飛快。
這老登,一點不曉得愛護幼小!
下回不來找他說話了!
陳平安大步流星地往村外走去,結果遇到了騎著自行車載著老婆進村的陳平貴。
嶄新的自行車,嶄新的婆娘,呃,啊呸,穿著新衣服的婆娘!
陳平貴在城裡做賬房先生,平時也是住在城裡,但是,他娶了東家的閨女,能坐上賬房的位置,也是因為這個。
陳平貴的媳婦兒,也就是陳平安的便宜大嫂彭秀媛,長得那是相當的圓潤。
相比之下,陳平貴就略顯清瘦。
此時,陳平貴騎著自行車,載著彭秀媛,可憐的自行車搖搖晃晃,是不是有點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可就沒人知道了。
“哼!”
遠遠看到陳平安,陳平貴冷哼一聲,很不想搭理他。
倒是彭秀媛看到陳平安,直接從自行車後座跳下來。
在彭秀媛落地的那一刻,陳平貴騎著的自行車一頭衝了出去,拱進了路邊的麥田裡。
“大嫂!”
看到彭秀媛,陳平安腦袋裡就浮現出了一些記憶。
這個大嫂,除了胖了點兒,為人還是不錯,至少對前身這個小叔子,還是頗為關照。
“平安,你這是乾啥去?”
彭秀媛並不知道老陳家已經跟陳平安斷了親,她甚至都不知道陳平安已經娶了媳婦兒。
“大嫂,我進城!”
“都這個時候了,你進城做什麼?”
眼瞅著天色不早了,彭秀媛想不明白,婆家人這個點兒讓陳平安進城是打著什麼算盤。
“大嫂,我現在搬到城裡住了,還有,家裡已經跟我斷親了!”
“我就不跟你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