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微逝。
數十日一晃而過。
洛城這邊,來自於漠西道的商隊,絲毫沒有離去的打算。
而三鬼的問題,雖然依舊在暗中湧動,但相比於從前,卻詭異的安靜了三分。
狼妖也並未現身,倒是玉麵狸時不時的出現在大街上,甚至是化成貓女形態,明目張膽的溜達。
至於地神,這貨也異常的安靜。
不知道在暗中策劃著什麼。
再看蘇武一行,他們並未急著進入青雲山脈深處,反而四周尋覓,搗毀了不少邪魔窩藏點。
收獲可謂頗豐。
除了各種靈丹妙藥,各種礦石材料等等,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藥繭。當然,對於這種東西,蘇武是不會去直接吸收的。
進入築靈期後,藥性體係將變得十分重要,擅自汲取某些藥繭,修煉某種功法,或許有害無利。
當然,於蘇武而言,此次最大的收獲就是地怨。這玩意在邪魔窩點非常的多,數量多到他不得不全部用不死藥進行吞噬。
因為自身的大藥已經無法進行容納。
受益於此,不死藥十方救苦的樹根中,有些許根莖上的黑暗之眼已經變得相當清晰。對於蘇武雙眼的增幅之力,也越發的強悍。
碧火靈眸可以儲存的空間,甚至一度擴大到了二十立方米。其內蘊含的火焰靈根,同樣也有了微微的增強,這導致蘇武對於火焰、丹道等等方麵,都有了十足進步。
當然,蘇武也找了一個借口,把可以吞噬地怨的能力,歸結於自身血蛟靈根的力量。畢竟靈根能力千千萬,能正好克製地怨的汙染,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然,收獲不止於此。
最關鍵的是,那頭地壽鬼嬰在地怨的滋潤下,竟然開始一點點的成長,通過道德經和不死藥的控製,蘇武隱隱有種可以掌控這頭可怕鬼嬰的意向。
“或許日後可以把它煉製成分身之類的東西?”
“築基期據說可以誕生與分神、分神、奪舍等有關的靈根,小心謀劃,把地壽鬼嬰煉成自己的一部分,也不是不太可能。甚至可以由此謀劃三鬼。”
蘇武暗自思索著。
與此同時,便見熊軟軟眉頭緊皺,緩緩的湊近,問道:“錢袋子,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行人已經在此地逗留了不少時間,但相對於日益嚴重的邪魔問題,眼下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再加上洛城方麵的詭異態度,這更讓熊軟軟心中越發不安,一時間竟失去了築基大修該有的分寸。
尤其是青雲山脈深處,更是吉凶難料,凶險莫測。一時間,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此返回?
有違道心。
繼續探索?
力有不怠。
如此種種,端叫人萬分無奈。
“如何是好?”
“吾等身為媧皇宮特使,直接去坊市和青雲派問問便是了,誰又敢明麵阻攔?千萬冤魂不得安息,入不得陰司地府,日日啼哭。此地神廟則成了大魔藏匿之所,害人無數,危害百姓。”
“還有神道墮落,血腥祭祀,而不自查。”
“坊市管事,此地神道修士,各路官員,青雲派大修等等,豈能言不知情?”
“如若不知,那麼他們便是凶手之一!”
“明目張膽的去查,該打的打,該殺的殺,把事情搞大了,對於我們反而最安全。”
蘇武淡淡道。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在青雲派身上,與其靈根相契合的高級靈韻之物,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搞到手。
隻是想要從一個大型修仙門派中虎口奪食,是非常困難的,哪怕這個大型門派已經衰落,甚至不得不處於閉關自封的狀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有熊軟軟相助,依舊不易。
所以,隻能借事。
眼下邪魔就是一個突破口,而媧皇宮就是可以借去的勢力,把事情搞大,讓青雲派不得不出麵和他談,那時候才是完成自己既定目標的時機。
甚至事情鬨大了,還能成為他與熊軟軟的護身符,屆時無論媧皇宮有著如何思量,但麵對暴露在陽光下的罪惡,也不得不為他站台。
總體來說,危險可控。
當然,小心謹慎依舊不可少。
……
青雲山脈坊市很大,縱然如今邪魔肆意,但生活於此的凡人、修士、妖族等等依舊不計其數。
在加上有遭了災的凡人,從四麵八方的村落裡不斷湧來此處,雖說不至於人滿為患,但流民遍地卻處處可見。
不少凡人、低階的修士、普通的武人,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前往洛城那邊,便徘徊於此,日日叩拜各大神廟,祈求上蒼庇護。
尤其是媧皇神廟前,每日裡都格外熱鬨,祭拜哀求者無數。
此刻媧皇神廟內,坊市管事、媧皇祭司、以及一位洛城六曹官員,正於其中,推杯換盞,好生愜意。
“也忒是煩心。祭司大人,您要撒下一些恩澤?讓外麵那些受了傷的愚民安生一會?這日日夜夜的祭拜吵鬨,本大人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坊市管事揉了揉耳朵,然後端起酒杯,一邊抱怨一邊喝道。
此地媧皇廟的祭,歲數看起來不小,七十有餘,頭發與胡子已經花白,但卻穿著一身十分得體的祭祀禮服,聞言淡淡道:“佯裝媧皇恩澤容易,不過是多耗費一些地怨靈藥,行那返本歸源,再造新生之術罷了。”
“我這裡還有點地怨靈藥留存,既然管事大人不願聽這些家夥的啼哭之音,那我便做法,散一些恩澤,驅散了他們又有何妨。”
以地怨為本,發動的術法又豈能是真正的再造新生,大概率暗中會蘊含著極強的副作用和汙染侵蝕。
不過媧皇祭司如此說,另外二者也隻是微微皺眉,卻並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健壯,祭司微微一笑,隨手捏了一個法訣,掏出一枚符籙後,繼續道:“二位大人且觀在下施法,天地清氣,五濁之氣,以血為祭,以怨為基,號令八方怨憎恨,赦……”
隻見他話語還沒落下。突然狂風四起,烏雲滿天,無儘的血光,伴隨著陣陣轟鳴,如海浪一般滾滾而來。
“這…好大的陣仗。祭司大人當真是法力高深。”
“是極是極!”
坊市管事和那位洛城官員一臉驚奇。
“我……”
祭司張了張嘴,一臉懵逼,手中捏著的符籙,還在指尖掐著,未曾燃燒。
他想解釋什麼,但是下一刻。
轟隆!
血色的暴風席卷而來,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浪,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血海,彌漫整個坊市上空。
“昂!”
一道爆裂的聲音驟然而起,直衝雲霄,響破天際。
竟類似於真龍龍吟!
整個坊市之內,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洛城官員,亦或者是各種修士,甚至是藏匿其中的邪魔,在這一聲龍吟之中,都情不自禁的跪倒在了地上。
龐大到無以計量的上位者氣息,這一刻蔓延在了所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