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高,是到該打獵的時候了。
不過。
在此之前,許夜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送油。
…
黑山村。
一座矮小草屋裡。
此刻正響起小孩子的啼哭。
這哭聲很是撕心裂肺,讓人聽了不免升起惻隱之心。
“當家的,家裡已經沒多少糧了,還是將二毛送出去吧,不然這樣下去我們大家非得餓死不可。”
草屋內,李德仁的內人劉氏,有氣無力的坐在一根硬木凳子上,雙眸含淚的說著。
而在她對麵,則坐著李德仁,臉上露出掙紮之色。
二毛。
這是他的小女。
這個小女兒雖年歲甚小,隻有不到七歲,但卻乖巧懂事,惹人喜愛。
可偏偏今年節氣不好,唯一的兩塊田,沒能產出幾斤糧食,這也導致一家人吃不上飯。
而現在。
家裡隻剩下兩天口糧。
就算摻著樹葉樹皮吃,最多也隻能吃五天。
可五天之後呢?
一家人就不得不麵臨要餓肚子的局麵。
之前有人來村裡,說是隻要把娃給送到縣城大戶人家裡,不僅娃能吃好的喝好的,對方還會給他們家一筆錢。
足足十兩銀子!
就算連續好幾年豐收,家裡也存不下十兩銀子。
若真能得到這十兩銀子,不僅家裡人有錢買糧,就連不久後的秋稅,也有了著落。
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可...
二毛終究是他的孩子啊。
這天底下,又有哪個做父母的,想用自己的孩子去換取富貴?
讓二毛這丫頭去大戶人家去做牛做馬,他舍不得啊!
但如今家裡的情況,已到了萬分艱難的地步。
為了讓妻子以及兒子大毛活下去,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李德仁抬起頭,望向正哭的稀裡嘩啦的丫頭二毛,眼中露出不舍,但緊接著就是堅毅之色。
他做出了決定。
為了家人都能活下去,二毛也隻能...
一旁的小丫頭,注意到了父親眼中的那一抹決斷,頓時嚎啕大哭。
“爹爹,我不走。”
“二毛聽話,二毛不會多吃,每天隻要喝一碗清水就好。”
“爹爹,不要丟下二毛,嗚…”
見女兒哭的氣喘,妻子劉氏眼裡擎著淚,連忙蹲下身子,把小丫頭抱在懷裡,好一陣安慰。
把女兒送出去,說得好聽是讓女兒是吃好搞得和好的。
說的不好聽,就是賣女兒。
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又精心嗬護養活到現在,怎麼可能舍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隻是。
現在的家庭情況,已是無力回天。
既無存糧,又無存錢。
先不說能不能餓死,馬上秋稅到來,到時拿不出錢,那唯一的兒子大毛,最後也會被抓去充軍。
若是盛世去參軍也就罷了。
可現在世道飄搖,不少地方有人揭竿起義,賊寇匪徒更是不在少數。
這個時候去參軍,往往隻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戰死沙場。
李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她年歲也高,無法再生養。
若大毛也死了,李家就真的絕了香火。
這更是她不願看到的。
李德仁坐在凳子上,低垂著腦袋,隻是沉默。
聽著女兒的哭聲,以及那番懂事的話,他心裡早已愧疚萬分。
隻恨自己沒能力,不能帶給女兒及家人吃飽飯的生活。
“我不同意!”
這時,一直緊握雙拳,咬緊牙關的大毛,憤然開口。
李德仁欣慰於大毛愛護妹妹的態度,可還是無奈歎道:“兒啊,我們也不想讓二毛遠走,可咱們家,哎...”
“我可以出去賺錢!”大毛態度堅決。
聽聞此言。
李德仁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大毛今年不過十六歲,出去賺什麼錢?
這個年紀的娃,氣力也沒長成,重活也乾不了。
何況。
錢哪有那麼好賺?
有些活不是你想乾就能乾的。
哪怕是在縣城裡挑大糞,沒有一丁點關係也不是你想乾就能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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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稅即將到來。
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找到活做,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就湊齊秋稅所要繳納的錢糧。
所以...
“大不了我去參軍!”
大毛蠟黃的臉上滿是憤恨,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他恨!
恨自己小,不能為家庭作出貢獻。
恨自己沒能力,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護,還要靠妹妹的犧牲,才能養活這一家人,養活他!
李德仁歎氣:“你去參軍了,二毛怎麼辦?朝廷賦稅年重一年,我們也沒法養活二毛啊!”
這番話一出,這次爭執也似乎被蓋棺論定。
大毛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駁。
他明白,父親所言非虛,就算參軍也不能改變現狀。
妹妹被賣出去這件事。
似乎...
已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李伯,在家沒?”
就在小草屋內的氣氛變得壓抑之時,屋外忽然響起少年稚嫩的聲音。
誰?
屋內幾人紛紛抬頭,朝屋外望去。
可關著門,關著窗,幾人一時也不能看到屋外是何人。
李德仁作為當家人,率先從凳子上站起,打開房門,朝著屋外看去。
見來人是許夜,李德仁頓時有些詫異:“許夜,你怎麼來了?”
劉氏聽到來人是許夜後,眉頭立馬微蹙。
她猜測許夜又是來借糧的。
倒不是她用最壞的念頭去無端揣測彆人,隻是不久前,許夜就來過一次,那次的目的便是借糧。
當時她不在家,丈夫心軟,就答應了。
若是之前不借糧出去,那家裡的糧食至少還能多吃好幾天。
今天也不會出現賣女兒這樣的無奈之舉了。
所以。
這一次。
斷然不能再借糧出去了!
如此想著,劉氏便鬆開抱著小女兒的手,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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