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弓和背簍留下,我放你一馬。”
匪徒頭子的話自大狂妄,仿若目前的局勢皆在他掌控之中,許夜就如那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其宰割,不敢忤逆掙紮。
其中一名匪徒也跟著附和道:
“小子,我們老大的話沒聽見嗎?還不快快放下東西走人,難不成你想死在這兒?”
另有幾人也緊著朝許夜喊話。
黃粱倒不知大難將要臨頭,隻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或喊叫,或喃喃自語,或癲狂大笑。
許夜並未回應這匪徒頭子的話,隻是觀察著這些人的站位,以及手中武器,想著待會如何出手,才能在不傷及自己的情況下,將這夥人一一殺死!
至於逃跑?
他從未如此想過。
這夥匪徒雖數量眾多,足有十多人,但個個皆瘦骨嶙峋,手握武器的方式也較為生疏,一眼便知不是習武之輩。
麵對這樣一群沒有弓弩的普通人,許夜對付起來還是頗有把握。
畢竟武者與普通人之間相差甚大。
其中鴻溝難以逾越。
除非有天生神力者,方才有擊敗入境武者的可能性,但那也隻是一種可能,顯然與眼前這群連飽飯都沒有的人有任何關係。
就算是天生神力,吃不飽同樣沒氣力。
“他嘛嘞個巴子的,你他娘的是不是聾了,我們老大跟你說話呢!”
有匪徒見許夜久久不語,且無放東西的動作,開始怒目而視。
匪徒首領見許夜話也不回,手裡東西不放,心裡立時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憤氣,便對身旁之人吩咐道:
“你,去把他腿打斷!”
“啊…我?”
被吩咐到的匪徒指著自己,嘴巴微張,麵上呈現一副茫然之色,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匪首眉頭一挑,看著這人,頗為不滿道: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
匪首這麼一激,那被吩咐之人隻得聽命,拿著手中棍棒上前,熊不凡卻在這時阻攔道:
“老大,難道你忘了軍師囑咐?”
聽聞此言,匪首眼露懼意,其餘匪徒亦是如此,似乎很是懼怕這‘軍師’二字,但轉念之間,他盯著熊不凡又露出惱意,冷哼一聲,狠道:
“我沒忘!”
被吩咐的匪徒指了指許夜,麵露疑色:
“那啥…老大…他腿還斷嗎?”
匪首聞言,深深看了熊不凡一眼,最終轉身上馬,不甘道:
“我們走。”
一群匪徒領命,紛紛收起刀兵,就此離開,留下許夜二人在風中淩亂。
‘軍師囑咐…看來這夥匪徒初具法令約束,並非坐地劫道的普通賊寇,是有做大之心?’
許夜散去念頭,領著黃粱回家。
這山匪如何,如今卻與他沒多大乾係,倒是熊不凡的舉動,讓他感到意外。
一個時辰後,天色已近黃昏。
許夜將黃粱送到黃老漢家,卻發現家門緊閉,呼喚兩聲沒得到回應後,才確認是家裡沒人。
看著瘋瘋癲癲的黃粱,許夜疑惑。
按黃老漢習慣來看,上午進山,若無特殊情況,這個點早就該在家了,今日卻不見蹤影,莫不是折裡麵了?
山裡的凶險,許夜是知曉的。
前段時間他才碰見過熊、虎,要不是最後兩強相爭,也不能輕易脫身,連他這位入境武者尚且如此,何況黃老漢這年邁體衰的普通人?
若遭遇這類凶獸,隻怕無生路可走。
許願有心進山去尋黃老漢,可現在天色已晚。
晚上的黑背山更加凶險異常,各種毒蟲出沒,凶獸橫行,活人進入其中,豎日隻會是一具森森白骨。
就算要尋,也隻能等明日。
許夜搖搖頭,隻得將黃粱丟在屋裡鎖起來,而後先行回家。
吱呀——
落魄草屋的房門被推開。
許夜走進屋裡,放下背簍,將裡麵的糧食放入乾燥的大糧缸內,而後又找來空袋子一隻,裝了十多斤高粱麵進去。
將這些事情一一做好,許夜這才將裝好的十多斤糧食放進背簍,一起背著出門。
張寡婦家。
看著小丫頭喝著沒有野菜的湯水,卻依舊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張寡婦不由心生惆悵
‘今日尚且有湯水充饑,明日又該何處尋食?’
村子附近能吃的野菜、樹皮,早被拿了個乾淨,除非進黑背山,否則哪裡能找到能吃的東西?
但黑背山的危險不言而喻,就連許夜那多年獵人的父親,最後也死在裡麵,若她進去遭遇不測,她真不知女兒如此小的年紀,到底該怎樣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恐怕最後隻會淪為娼妓…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怎麼也不敢進山的。
想到進山,張寡婦腦海裡忽然浮現一道年輕身影:
‘若我求許夜帶我進山,應該沒那麼危險吧?’
許夜的本事,張寡婦早已不在懷疑。
這些天,她見證了許夜進山的許多收獲,有野雞、野兔、飛鳥,近來更是驚人,直接抓了一頭活鹿,可謂聲名遠揚。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附近十裡八鄉,就沒幾個人不知此事。
許夜有如此本事,若能帶她進山,她雖不能打到獵物,但野菜這類能吃的東西肯定不會少。
思慮至此,張寡婦心裡的陰霾忽然又遣散了不少。
“張姐,在家吧?”
門外忽然響起呼喊聲,張寡婦立馬識出了這聲音是許夜來了,立馬從凳子上坐起,快步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喜道:
“許夜,你來了。”
“我來還背簍。”
許夜微微一笑,來到門口,將背簍遞給張寡婦。
屋裡的小丫頭本來正喝著湯水,聽見許夜的聲音也跑了出來,滿臉欣喜,蹦蹦跳跳的來到許夜身旁,開心道:
“許夜哥哥,帶我去溪裡摸魚好不好?”
摸了摸她的頭,許夜微笑答應:
“好,明午帶你去。”
“好耶!”
見許夜答應下來,小丫頭蹦了起來,開心不已。
張寡婦接過背簍,走進屋裡,正欲放下,卻驀然發現背簍底部有什麼東西,拎出來一看,卻見是一隻麻袋,裡麵裝了東西,使得袋子鼓鼓囊囊的。
她將袋子湊在鼻前嗅了嗅,才發現裡麵竟全是糧食,足足十多斤,頓時覺得不妥。
明明隻是借了背簍而已,如此小事不足掛齒。
可許夜現在來還東西,卻送上了這麼大一份禮,她雖欣喜,卻還是覺得不該拿這些糧食,當即拎著東西找到許夜,道:
“許夜,你…你這是乾什麼?”
許夜不以為意,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