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陸楓撐著一柄黑油布傘,感受著懷裡沉澱的銀錠,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剛送走一個金龜婿,又來一個冤大頭,這可真不錯。那娃穿著一身便宜貨,出手倒是闊綽,拜個師都能掏出五十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偷的呢。’
‘管他怎麼來的,進了我包裡就是我的。上個徒弟堅持了一年才自願離開師門,也不知這個徒弟修【合氣訣】能堅持多久。’
‘這法門雖修不出成果,但我這應該也不算是騙人,畢竟是本門絕學,不能功成,隻能怪自己天賦不濟。’
‘若放在幾百年前,區區五十兩就想學【合氣訣】,那是癡人說夢,我這還便宜不少嘞!’
老者這般想著,心裡的愧疚立刻減輕許多。
片刻後。
陸楓走到一家名為’春香居‘的樓前。
這樓門外站著兩名濃妝豔抹的漂亮女子,身上穿的花花綠綠,饒是在這天氣轉冷的下雨天,都露著那雪白的脖頸與穀縫,每人手裡還捏著一根白色絲帕,對著街上往來的行人招手嬌喚:
“這位大爺~,進來玩啊。”
老者在門前停留,那兩名女子頓時便注意到了,立刻上前,一人挽住老人一條胳膊,用碩果夾住臂膀,將人往樓裡麵拉去。
老者一臉享受,嘴裡卻很不情願的喊著:
“你們這是乾什麼,老人家我一把年紀了,你們可彆害我啊。”
半刻鐘後。
陸楓手裡拿著裝著碎銀的錢袋,從樓裡走出,整個人顯得魂不守舍,雙眸空洞,一副被掏空的樣子,脖頸上還有一個嬌豔的紅色唇印,嘴裡恨道:
“嗐,這兩女人可害苦了我啊!”
‘也不知女兒教的怎麼樣了,且回家看看。’
老者思忖著朝家裡走去。
練功房內。
許夜便將盒子裡的【合氣訣】拿了出來。
此書乃是材質倒是非同一般,並非尋常的紙質,入手是一股絲帛之感,冰冰涼涼,質地堅韌。
許夜翻開了第一頁。
這第一頁的內容密密麻麻,上麵的字更似圖像演化,與如今的字有很大不同,倒像是千年前未經簡化的字。
反正許夜一個也不認識,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觀看。
他需要做的,隻是將這本書全看一遍。
至於剩下的,金鼎自會發力。
陸芝見許夜看著書籍內容皺眉,便輕聲開口道:
“此書存世許久,乃千年前遺留下來。書上內容也是千年前未經簡化修改的字,師弟若是不懂,我可為你解惑。”
許夜奇怪道:
“師姐識得千年前的字?”
陸芝卻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處,隻是麵色平淡的道:
“我門每代傳人,皆識得書上字跡,隻為了能修行此法。”
說到這,女人歎息一聲,神色黯然道:
“隻可惜,自開派祖師之後,無一人能修此法。期間我派也不是沒出過武道天才,可無一例外,皆是修他法成就極高,偏偏對此法無可奈何,毫無進展。”
“久而久之,便有祖師認為,此法根本無法修行,可開派祖師卻是修行此法,實力極強,同境無敵,這一點有史可查,又毋庸置疑。最後大家隻得歸為自身天賦不濟,或與此法不合。”
許夜聞言,麵色一滯,道:
“師姐,在我之前那些師兄師姐之所以離開師門,便是因為此法毫無成就而走,可你們不是也兼修其他武道法門嗎,為何不授?”
陸芝默了默,思索片刻,這才說出原因:
“父親…不允。”
許夜皺眉,不解的問:
“我們不都是上香敬茶的正式弟子嗎?為何師父他老人家就不傳其他法門,偏偏隻授這【合氣訣】?他老人家難道隻是為了那幾十兩的拜師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