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寂靜無聲。
陸楓的話並未刻意避諱,在場眾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跪在地上的不少武者,不由在心裡暗自嘲笑,隻覺這陸館長說大話倒是一絕,就是太不識時務。
這番話說出來,就如同禍事懸在頭頂,隻怕難以收場,最後也隻會落得個跟葉青一樣的下場,而他那生得豐滿麗質的女兒,隻怕要好好吃一番蠻人的苦楚了。
武斷愁跪的老實。
但他聽到陸楓的這番話,不僅不覺得好笑,以為是在大放厥詞,反而認為這合氣門館長是有所依仗。
他並不認為陸楓是葉青那種,哪怕渾身碎骨,也不願暫且低頭之人。
此人定是有什麼後手,才敢如此言語,否則此言與找死何異?
匪首與軍師兩人早已對視一眼,各自放聲大笑,聲音回蕩在山洞之內,顯得肆意張狂。
匪首收斂起笑容,盯著陸楓,見後者毫無懼意,頓時來了興趣,緩道:
“陸館長,彆說你是煉髓境,就算你有意隱藏實力,僥幸進了真氣境,我同樣無懼。這兩位真氣境的蠻族朋友,可都是八脈通了三脈的高手,你就算入了真氣,不過通了一脈而已,差異盛大,我到想知道你如何殺我等?”
對於真氣境,許夜拜師之前是不曾隻曉得,隻是後麵跟陸芝了解之後,才對真氣有所了解。
煉髓之上便是真氣境,而同為真氣,亦有強弱差距。
煉髓完成,渾身氣血浩瀚磅礴,隨著氣血增加,逐漸質變,此時便有真氣誕生,成就真氣境。
晉升真氣境後,需引導真氣打通八脈,每打通一道脈絡,實力便將提升一倍,而三脈高手,絕不是剛進真氣境的武者能應對的。
看著陸楓麵上的從容不迫,許夜心裡不得不升起這樣一種大膽的猜測:
‘難不成…陸老頭並非一脈真氣那般簡單?’
陸芝看著蠻人那毫不掩飾的眼神,眼中露出厭惡,眉頭蹙起,蔥白般的手放在腰間軟劍上,思慮片刻,她又鬆開手。
兩位真氣三脈的高手,非他們三人能敵。
陸楓看著蠻人那貪婪的眼神,心中有了決斷,朝前一步,來到陸楓身前,對匪首道:
“放了我父親跟師弟,我願意配合你們做任何事。”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一旦師弟父親脫困,便立刻以劍自刎。
許夜愕然片刻,他沒想到陸芝會以想犧牲自己來拯救他與陸楓。
軍師聞言大笑,手裡的蒲扇晃動,嘲弄道:
“陸館長,你不是揚言要殺死我們嗎?怎麼都開始賣女兒了?陸小姐,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就算我們不放他倆,難道捉了他們,你就不配合我們了?”
話說,軍師與匪首仰頭一笑,旋即軍師蒲扇一揮,用蠻語對四名蠻人武者道:
“抓住站著的三人,那個女人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四名蠻人聞言,麵上興奮不已,摩拳擦掌便朝許夜三人走去。
陸楓一把將陸芝回身後,朝前走了兩步,麵對走來的四人,反而將雙手負在身後,一副高人做派,淡然開口道:
“放馬過來吧。”
見此一幕,許夜心裡安穩不少,心中思緒道: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看來陸老頭定然不止煉髓那般簡單了。’
軍師不屑一笑:
“死到臨頭還想人前顯聖,待會定然要好好招待你一番,再讓你親眼看著你女兒怎麼被玩弄!”
四名蠻人武者已經來到近前,他們腰間都懸掛著彎刀,卻並未抽出握在手中,依舊赤手空拳,從始至終皆未將陸楓放在眼裡。
許是認為以多欺少麵子上過不去,四名蠻人來到陸楓前方,其中三人便站在原地,隻有一人麵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朝陸楓猛的揮出一拳,嘴上吼道:
“去死吧!”
許夜在心裡呐喊:
‘陸老頭可給點力啊!’
陸芝麵上神色緊張,桃花眼的眸子閃過擔憂,擔心道:
“父親小心!”
眾人的目光落在陸楓身上,他還是那副負手而立的模樣,而一隻碩大拳頭已到他麵門。
砰——
一聲巨響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餘三名站在原地的蠻族武者一時愣神,腦海裡浮現起同一個想法來。
這老頭為什麼還站在原地,同伴去哪了?
三人疑惑之際,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充滿痛苦的呼聲,隻響了一下,便再無聲息。
三人不由轉頭看去,卻見剛剛的同伴,此刻直接嵌進了山洞內的石壁裡,腦袋低垂著,嘴裡、鼻孔裡的鮮血不停往外冒,順著麵部流落在身上的獸皮衣上,染的那皮毛上殷紅一片。
啪嗒…
軍師手裡的蒲扇掉落在地,他雙眸瞪大,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翕動:
“這…這…怎麼可能…”
半步真氣的武者,隻是一個照麵便死於非命,這得是什麼實力?
跪在地上的一眾武者,此刻也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都忘了說話,全都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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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心裡的大石落地,整個人都鬆懈下來,看著陸楓還是雙手負在背後,同樣感到驚訝萬分。
他甚至沒看清陸楓到底是怎麼出手的,隻知那蠻族武者瞬間倒飛出去,將石壁都砸的凹陷進去,沒了生息,屍體卻粘在牆上掉不下來。
可謂是真正的入木三分。
雖不知陸楓的真實實力,但許夜估計絕對超過了真氣三脈,以剛剛那看不清的出手速度,他推測陸楓至少也應該是通了六脈,亦或是七脈的高手。
許夜此刻一點也不擔心了,相反還感到莫名欣喜,陸楓越強,那就代表合氣門的傳承越強,這正是他所期望的!
陸芝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卻少了風情萬種,呆住沒了神采,像隻木訥的玩偶,一動不動。
她從未聽父親提起過自己有多強,隻是父親總說自己是煉髓武者,也從未展現過超越煉髓武者的力量。
這十多年下來,連她都一直認為父親隻是一個煉髓武者。
今日見到這一幕,讓她心裡震撼不已,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武斷愁原本跪的老實本分,在聽見動靜後,也不由抬起了頭。
當他看清發生的這一幕後,看向陸楓的眼神裡,頓時閃過一絲忌憚。
從剛剛陸楓說那番話時,他便推測這老者是有所依仗,隻是沒想到依仗卻太過離譜了些。
一招拍死一個半步真氣,這份實力,怎麼看都是通了三脈以上的境界了。
‘沒想到這小小的平山縣竟還隱藏著這樣一個高手,也不知此人是何緣由,才會來這平山縣隱居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