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莽,為何無故擊我?”
洛霜綾站定身形,收劍入鞘,臉上輕飄的麵紗重新安定垂落,她微微側身,呈攻守之勢。
“哼!”
羅莽冷哼一聲,身上的金屬光澤在此刻消散,將受傷的那隻耳朵漏了出來,展現在洛霜綾眼前,怒道:
“此傷不是你所為,又是何人?”
洛霜綾細細瞧了瞧,頓時皺眉:
“羅莽,我縹緲宗行事你不是不知,豈會做此等暗器傷人之事?何況我宗主修劍法,你何時聽說過有何種高明的暗器之術?
若我暗器之術當真如此高明,那我方才便不應是傷你脖頸,而是咽喉。要說暗器之術,應是落霞最為擅長。”
丁偉原本正津津有味的看戲,卻不料洛霜綾的一席話,當即將兩宗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使他立馬成了眾矢之敵,於是拈起蘭花指,晃著解釋道:
“你們彆看我呀,真的不是我。我疼愛羅兄還來不及呢,怎會做出傷害他的事來?”
“現場就你落霞宗最擅暗器,不是你又是何人?彆囉裡吧嗦那麼多,吃我一拳再說!”
羅莽當即運起真氣,全身上下再度籠罩起淡黃色的金屬光澤,一蹬地便直撲丁偉而去。
他惡心這娘娘腔已久。
且不管那偷襲之人是不是這娘娘腔,他早就想痛扁此人了,如今有了合理猜測的理由,哪還有放過的道理?
且先打上兩拳,以消此人方才惡心他的心頭之恨。
沙包般大的拳頭,上麵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被羅莽如掄鐵錘般,剛猛的朝著丁偉腦門砸下。
“羅兄,這是誤會!”
嘴上雖說著急切的話,丁偉的麵色卻始終從容,一絲未變,微微後撤半步,袖裡摸出一根細小鋼針,捏著蘭花指一彈。
鋼針裹挾著真氣,疾飛而出,搶在羅莽拳頭砸下的瞬間,激射在他那一隻沙包般大的拳頭上。
“叮!”
羅莽隻覺一股巨力擊中他的拳頭,發出精鐵交擊之聲,他下捶的聲勢頓時被這股力量給止住,直令他落在地上後退兩步,才將力道完全卸去。
“沒想到你還有點實力。”
羅莽嘴角勾起,實則心裡早已驚駭起來。
他剛剛那一擊,雖沒發揮真氣五脈的全部力量,但至少也動用了七成力,如此剛猛的一擊,卻被這娘娘腔如此輕易的便化解掉,那隻能說明這娘娘腔的實力在他之上。
他是真氣五脈,那這看起來像個娘們一樣的丁偉,其真實實力至少在真氣六脈!
洛霜綾同樣凝重的看向丁偉,心下頗為驚訝。
羅莽的攻擊力道,她是知曉的。
雖說她剛剛看似輕鬆的化解了羅莽的攻擊,實則她已經動用了八成實力。
可丁偉隻是神色淡然的彈出了一根鋼針,便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羅莽的攻擊。
不止如此,那鋼針的力道,甚至令羅莽落地後還退了幾步,這便意味著丁偉的實力,要在她與羅莽之上,至少是真氣六層的實力了。
丁偉嬌羞似的掩麵而笑,捏著蘭花指的手對羅莽招了一下,如同害羞了的小姑娘模樣,他嘴唇微微張合,發出不男不女的聲音:
“討厭,羅兄彆這樣誇人家嘛。”
羅莽聽見這聲音都快吐了,但知曉此人實力在他之上,他也不想過於得罪此人,當即將目光移轉到洛霜綾身上,麵上也沒了方才的自大,語氣不在狂妄:
“洛姑娘,不若我們合力將東西取出,對半而分?”
洛霜綾自是明白羅莽的態度為何轉變。
丁偉實力要高出他們一籌,羅莽將她趕走,待會便要獨自麵對丁偉。
若寒潭裡的東西品階夠高,不排除丁偉有殺人奪寶的可能,屆時羅莽一人如何與丁偉抗衡。
在這深山老林當中,又沒眼線,一旦被殺,也隻能自認倒黴,就是身後宗門沒有證據,也無法追究。
而她若將羅莽趕走,也同樣會麵臨此種狀況。
於是在這種狀況下,他們實力稍遜的兩人,隻能被動的靠在一起,隻有這樣才能對抗丁偉,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對半而分,洛霜綾心裡又極為不甘。
這處寒潭乃是她率先發現,若不是這羅莽跟來,裡麵的東西本來就該歸她所有,而不是對半分。
但當前形勢緊迫,洛霜綾也無可奈何,隻得先暫且同意羅莽的請求,於是冷清的回道:
“可以。”
見兩人關係緩和,丁偉眉頭一挑,立馬對羅莽嬌滴滴地道:
“羅兄,難道我承諾給你的還不夠嗎?你又何必尋這個女人?你想與她五五分,她都不情願,還不如找我,咱們將她趕走,潭裡的東西我分文不取。”
許夜瞧著這陰柔似女人的男子,心裡頓時冒出一個想法。
此人另有謀劃!
羅莽見洛霜綾答應,心裡一鬆,旋即望向丁偉,眉毛一跳一跳的,忍著心裡的惡心,朗聲道:
“丁偉,我羅莽豈是背信棄義等的小人?我既與洛小姐約定好,自然會遵守約定,不會動搖。這裡沒你的份了,你趕緊離開吧,否則休要怪我二人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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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柔男子聞言,微微低頭,以袖掩麵,故作輕聲抽泣,言語傷心道:
“羅兄,我愛慕你多時,卻不想你如此絕情,竟寧願相信女人的鬼話,也不願相信我,你太傷我心了。
既然你這般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羅兄,你可千萬彆後悔。
我看這女人就是想等我走後,對你大打出手。屆時這老林當中,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羅兄,你當真不願給我一個機會嗎?”
羅莽不耐煩道:
“快滾吧你。”
相比起洛霜綾,他還是認為丁偉的威脅更大一些。
好歹洛霜綾與他是同境武者,加上他一身橫練功夫,就算他打不過洛霜綾,卻無性命危險。
可丁偉便不同了,此人實力遠在他之上,並且落霞最擅暗器,他懷疑剛剛右耳受傷,便是此人暗器所為。
洛霜綾在,此人尚且敢於動手,還防不勝防,倘若不在,那他還不知會被此人怎樣對待。
“好,你可彆後悔!”
丁偉狠狠的撂下一句話,便帶著隨行三人離開了寒潭,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許夜看的清楚。
那陰柔男子並沒有真的離開山林,隻是沒走出去多遠,便潛藏起來,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圍在譚邊的兩方人馬。
寒潭邊。
見丁偉離開的羅莽,此刻望向洛霜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