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費桐伯的話,費惋兮目光複雜。
她自然明白許夜是可遇不可求的良配,心裡也有意向其靠攏,可男女之事,非她一人有意便能成了。
許夜年紀輕輕,成就超然,背後的紅顏知己定然不少,光是那日與其一同上門的那位陸芝姑娘,她便自認有些比不過。
費家在這上陽郡雖是大家,可放在整個大周而言,不過是偏居一郡之地的不入流勢力罷了。
像許夜這般青年才俊,比那些京城的大族強了不知多少倍,任何一位女子,都不可能放過這樣一位如參天大樹般的靠山。
她費惋兮在這上陽郡,的確可以稱得上是才女,也有眾多追求者,可也要看與誰比較。
若與那些王公貴族的小姐,亦或是三宗五門的天才女子比較,她的光輝就顯得那般黯淡無光,就算她放下身段主動些,許公子也未必會看中她。
心裡雖這般想著,可麵對費桐伯的一番苦口婆心,費惋兮也隻能點頭道:
“我明白了,父親。”
見她應下,費桐伯也不在勸說,女兒一向有自己的主見,但答應下來的事卻不會推脫,他望著許夜消失的方向,心中坦途一片:
“那丁三郎輕功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也不知許小友能不能追上…”
…
時近子時。
天空如被幕布罩住,漆黑一片,不見五指。
上陽城的街道上,偶有兩人組成的巡邏隊,腰間掛著樸刀,手提著燈籠行走在街道上,除此之外,再無他人矗立。
“旺…旺…”
犬吠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這道犬吠聲音就如同扔進湖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更多家犬的加入。
一時間,整個城北都籠罩在犬吠聲下。
這異常情況立馬引起街道巡邏隊的警惕,霎時間,一盞盞燈籠綻放的火光,開始從城中各個地方,開始朝這城北移動。
“他奶奶的,還好老子的‘水上漂’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然今日隻怕就要栽到這了。”
丁三郎看著空無一物的背後,回過頭來,緊繃的麵容緩和了些。
他在屋頂上疾馳,一步跨出便飛躍兩棟民房,這些狗叫聲,正是他方才回頭看後方時,一不小心踩碎了一片瓦導致的。
不過對此他卻並不擔心,隻要那年輕人沒有追來,就算城裡的那些巡邏發現了他,也不能拿他怎樣。
何況這些普通士卒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他的輕功可以做到踏雪無痕,如同飛雁無聲,配合斂息之法,在這漆黑的夜晚裡,根本就沒有人能發現他。
當初,除了那個年輕人外。
“這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怪物,這個年紀就能擁有如此濃厚的真氣,真是奇哉怪也!”
丁三郎有些想不通,明明那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為何能直接用真氣外放就擋住他的全力一擊。
就算是真氣巔峰武者,體內真氣也不該濃厚到這種地步,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那小子總不能是先天武者吧?
這個想法隻是剛一冒出來,就被丁三郎給否決了,如此年輕的先天武者,不止他沒聽說過,就連史書裡也沒記載過。
所以他肯定那年輕人不可能是先天武者,隻是對方那一身濃厚的真氣,卻無法解釋。
“管他的,如今能逃出來便好,倒是今晚在此失手,不知江湖上又要流傳什麼流言蜚語了。”
對於那年輕人身上的秘密,他絲毫不好奇,心裡也沒有升起一探究竟的想法。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如今他已是真氣圓滿之境,按照那雙修功法的記載,他需要與一千個處子相合,才能成為先天武者。
如今他已經完成了一半的目標,隻需要再完成剩下的一半,那時他就能成為貨真價實的先天武者。
丁三郎在屋頂飛馳,速度奇快,很快便來到高大城牆前。
麵對麵前這將近二十米的高大城牆,他隻是運起體內剩餘的真氣,便在牆上飛走,眨眼功夫就翻越了城牆來到城外。
丁三郎回首望著暗沉的城牆,暗恨道:
“小子,敢壞我好事,我就不信你一直住在費家,總有不在的一天,屆時我定要讓費家那個小賤人欲生欲死!”
一眼過後,丁三郎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名處子,以此恢複體內損耗的真氣。
他打算接下來幾日,都留在城裡暗中觀察,隻要那姓許的小子一走,他就立馬對費惋兮下手。
丁三郎剛走兩步,在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便聽前方不遠傳來一道聲音:
“丁三郎,候你多時了。”
丁三郎定眼看去,卻見前方雪地裡的一棵樹下,一道人影正倚靠在碗口大的樹乾上,麵含笑容的看著他。
“是你!”
看清來人麵孔,丁三郎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此刻他再無保留,體內僅剩的一絲真氣被他全部用在輕功上,速度飛快,立馬將身後之人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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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丁三郎依舊不敢大意,一直朝前不斷飛奔,心裡早已駭到了極點。
“那小子到底是怎麼追上來的?!”
這個疑問在他心裡盤旋,久久得不到答案,明明他早已將許夜甩到了身後,也不見其追出來,卻沒想到這廝竟已在他的前路等他。
丁三郎一番思索,心裡浮現出了一個答案:“難道那小子的輕功在我之上?!”
正當他飛奔之際,卻忽然見前麵早已矗立著一道身影,正是許夜。
見此一幕,丁三郎立馬止住腳步,此刻他終於確定,對方的輕功的確在他之上。
“看來這廝是不想放過我了,可惡,以我如今的狀態,跑也跑不掉,打又打不過…”
丁三郎當即冷靜下來,思索一番,開口道:“朋友,當真要趕儘殺絕不可?”
許夜朝前邁出一步,腳落在鋪滿了積雪的地上,卻並未陷下去,依舊立在雪麵上,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