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要這筆錢?
這話落在費桐伯的耳朵裡,卻讓他不得其解。
這可是一萬兩銀子,可不是幾十上百兩,這錢都足夠買好多畝沃土了。
那林教頭想方設法,將他邀來的幾位真氣武者趕走,就是想拿下其他人的酬勞,可那些錢加在一起,也不過隻有六千兩。
而他現在給許夜的,可是一萬兩!
這麼多錢說不要就不要,難不成對方的目的不是銀子,而是彆有所圖?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便聽許夜再次說道:
“那些銀子我不要,不過有個請求,還望費家主能夠答應。”
聽聞此言,費桐伯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感覺不妙,他著實想不到一個能輕鬆打敗丁三郎的武者,有什麼請求需要費家這樣一個中流家族來完成。
莫不是要抄了費府家底不成?
想到這裡,費桐伯不免開始擔憂起來,若情況真如他預料的這樣,那他將毫無辦法,隻能乖乖順著對方的意願,於是硬著頭皮道:
“小優但說無妨…”
許夜緩聲道:
“我不日將要啟程離開,來時見城外多流民,一位位食不果腹,受饑挨凍,易子而食,甚是可憐。
我希望費家主替我施粥半月,讓城外的流民吃半月半飽肚子,這個要求不知有何難處?”
費桐伯一聽,頓時愣了一下。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等候許夜獅子大開口,卻不曾想對方竟是這般要求,心裡對許夜的感觀立馬更好了些,麵上浮起笑意:
“這有何難?”
老人讚道:“沒想到許小友還有一顆濟危扶貧之心,你放心,彆說往後半日,就是往後一月,我都無條件提供足夠多的粥水,讓城外流民喝飽。”
得了答複,許夜當即便道:
“既然如此,此件事了,費家主,我也就告辭了。”
聽了這話,費桐伯卻是有些慌了。
他還打算讓女兒好好跟許夜接觸,這可是難得一遇的賢婿,如此錯過豈不可惜?
費桐伯略作思索,心裡便有了挽留的說辭,當即開口道:
“許小友何必如此著急?近來大雪封山,這城外的路同樣不好走,倒不如先緩上一日,待那些商隊先行將路給清掃出來,再出發也不遲,如此趕路反而快些。”
許夜點頭,認可這話。
之前下雪,三十裡的路耽擱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清晨雪停了才到目的地,這兩日的大雪比之前更大。
也是如今在上陽城中,積雪有專人清理,而沒人清理積雪的城外,隻怕積雪早有三尺深了。
馬車寬大笨重,行走在這麼厚的積雪上,所消耗的時間會成倍增長。
見許夜點頭,費桐伯則趁熱打鐵道:
“小友晚個兩日,等雪停了再走也不遲,這兩日你就在府上休息,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許夜輕輕搖頭:
“住在府上就算了吧,我先回客棧,昨夜便沒有回去,有人該要擔心了。”
費桐伯淡淡笑道:
“小友是說的陸姑娘吧?”
許夜並未回答,隻是微微頷首,見狀,費桐伯豪氣的道:
“我看小友不如將陸姑娘一同接來,府上房間挺多,住下兩人綽綽有餘,這裡每餐都有專人準備,也要比客棧方便些。”
費府雖好,可終歸是費家人的地盤,住在這裡也並不自在,許夜搖搖頭,否決了費桐伯提議的同時,開口道:
“此間事了,費家主可安排人手處理林教頭之事,我就先回去了。”
見許夜起身,費桐伯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一同來到費府大門,眼看著許夜走下台階,費桐伯連忙跟了上去:
“小友,既然你不願住在府上,那午食還請你一定要來,且將陸姑娘一同交上,我要好好感謝你對小女的大恩。”
對於費桐伯的這個提議,許夜倒沒拒絕,答應道:
“一定。”
“小友慢去。”
費桐伯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街道的轉彎處,這才收攏目光往回走。
辭彆費桐伯,許夜便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此刻的街道已是人來人往,兩旁的鋪子大門正開著,小販也在街上叫賣。
街道角落,依舊有人穿的破爛不堪,蓬頭垢麵,或跪,或坐的守著麵前的破碗,偶有好心人見這些乞兒的模樣,麵露不忍,會上前丟下一枚銅板。
“叮當…”
銅板落在破碗之內,彈的翻了兩翻,發出清脆的落地聲,乞兒聞聲而動,立馬磕頭道謝。
見此一幕。
許夜伸手摸向了腰間的錢袋,雖說丁三郎的那些寶藏已經被送回了客棧,可他身上錢袋裡依舊有錢,還是一包金豆。
手裡傳來鼓鼓囊囊的觸感,許夜卻在這時停了下來,最後搖搖頭,鬆開拿著錢袋的手,來到一家包子鋪。
包子鋪老板見有客人上門,還是位身著絲綢華服的年輕人,氣質不凡,立馬就笑意吟吟地問道:
“客官,你看需要些什麼?”
“給我包一籠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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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聽這話,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他正愁自己的包子生意沒有對麵一家的鋪子生意好,正愁賣不出去,卻不想這一下就來了大財主。
這蒸籠可不是兩個巴掌大的小蒸籠,而是足足四尺見寬的大蒸籠,這一籠裡麵的包子,足足有二十多個。
以一個包子兩文錢的價格這一籠包子就要買五十多文錢。
“客觀你稍等,我馬上給您裝好。”
老板春風滿麵,也不問能不能吃完之類的話,立馬拿起了旁邊的油紙,打開蒸籠,將裡麵熱氣騰騰的包子一一用油紙包裹起。
不一會,一蒸籠的包子便被包好,足足有五袋,許夜摸出一顆金豆,放在了案桌上。
金燦燦的光芒,頓時吸引了包子鋪老板的目光,一雙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金豆子。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