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是四年前調來上陽郡任職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就職於江南地區。
按照大周的官吏任職條例,每五年官員便必須平調其他地方,且不能再出生郡任職,於是乎,他就被調來了上陽郡。
對於丁三郎這位大名鼎鼎的江湖嫖客,他是在江南地區任職時就有所見聞的。
當時他時任南寧郡郡守,而淮南王武照明正在他的管轄的區域內。
當日,淮南王聽說自己女兒的房間出現了丁三郎的手書之後,又驚又怒,立馬召集了一大批江湖高手,其中真氣武者就有不下十五人。
除此之外,淮南王還憑借自己身份,從皇宮求來一位真氣圓滿武者相助,畢竟當時的丁三郎隻不過是真氣六脈實力,一位真氣圓滿武者足以應付,甚至還有些高看了。
而他當時也在王府之上,帶著一些兵丁守在王府周圍。
如此陣仗,所有人都以為萬無一失,可誰曾想丁三郎此人輕功居然如此之高,在這麼多高手的圍困下,竟還是將武照明之女給玷汙了。
而他也是在那時見過丁三郎一麵,儘管已過去好幾年的時間,但他對這淫賊的麵相依舊有一定印象。
‘當年之事,轟動一時,淮南王也因此下達江湖追殺令,誰能擒獲此賊,便可得黃金萬兩。
這黃金尚且是蠅頭小利,若真能擒拿此人,倒能讓淮南王欠下人情。
淮南王是大周少有的實權王爺,在朝廷的位置舉足輕重,若能搭上這條關係,從個二品大員絕不是問題。
費家這無根浮萍,身後既無背景,又無厲害的武者支持,就算真捉到了丁三郎,也不應該送到我這來,而是該送到淮南王那去。
更何況以費家的情況,哪來的厲害武者幫其對付丁三郎?’
暗自思索著,王守仁便來到大門口。
朱紅色的大門大開,兩個衙役持刀衙役,分列兩旁,正在門外守著,除此之外另有四人被衙役正在門外站著。
王守仁一眼望去,就瞧見了不屬於衙門內的四張生疏麵孔。
其中三人身著服飾相同,孔武有力,能看得出來是有武藝傍身,剩餘一人,身材矮小,側著身子卻看不清麵容。
王守仁身上的官袍乃是紅袍,上麵刺有牡丹花,朵朵盛開,費家三人見他到來,齊齊一禮:
“王大人。”
王守仁微微點頭,目光落到了矮小的丁三郎身上,守在門口的衙役立馬會意,上前對丁三郎喝道:
“你是何人,為何見了王大人不行禮?”
丁三郎嗤笑一聲,微微轉過身來,抬起頭,斜眼上下考量了王守仁兩眼,毫不客氣道:
“你是個什麼官?”
王守仁眉頭微微皺起,他乃是上陽郡郡守,此官說大,比不得朝廷那些要員,要說小,卻也管轄著一郡之地,何人不識?
現在這矮小之人竟說識不得他,不僅如此,還不拿正眼瞧他,顯然是故意想拂他的麵子,麵色頓時冷了下來,他身旁的衙役對丁三郎怒道:
“大膽,此乃上陽郡守,你一介草民,怎敢口出狂言?!”
衙役本想繼續怒斥丁三郎,卻見王守仁抬起手,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
這時,費家三名武者中的一人和氣道:
“大人,我們是費家家丁,今日前來是為了押送丁三郎,換取官府賞銀。”
王守仁麵色如常,似乎並沒因為丁三郎的莽撞而惱,不過在聽到費家家丁所言後,眉頭一挑,看著矮小的丁山郎:
“丁三郎?他?”
那家仆點頭,王守仁便看向側站著的丁三郎,淡淡地道:
“轉過頭來。”
丁三郎聞言,卻一動未動,反而將頭瞥向一邊去。
這如此不配合的行為,讓王守仁神色一冷,他是郡守,自然不可能繞到一旁去看丁三郎的相貌,當即一揮手,身後的衙役立馬行動。
兩名衙役一人押著丁三郎的肩膀,另一人雙手扶住其腦袋,強行一搬,想要將丁三郎的臉朝向王守仁。
丁三郎縱橫江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自然不肯配合。
雖說他現在真氣全無,就連手腳都因經脈寸斷而無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立馬繃緊身子一轉,兩名衙役頓時被甩開出去,跌倒在地。
將兩名衙役甩開,丁三郎卻依舊不覺解氣,轉過頭來怒視王守仁,直接朝其衝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王守仁嚇了一跳,見丁三郎朝自己衝來,瞪大眼睛,想要轉身逃跑,可丁三郎隻是兩步就到了他身前,已是避無可避。
“還敢逞凶!”
關鍵時刻,幾名費家家丁一齊出手,兩人分彆抓住了丁三郎的兩條胳膊,向下一壓,丁三郎的衝勢立馬止住,上半身被壓的垂了下去,倒像是在給王守仁行禮。
“多謝兩位。”
見丁三郎被製住,王守仁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下去,開始打量起丁三郎,對兩位家丁說道:
“兩位還請將他的腦袋抬起,我好仔細辨認一番。”
兩位家丁聞言照做,任由丁三郎如何掙紮,可終歸被廢了修為,還是被身為武者的家丁將頭給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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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細細一看,隻覺眼前麵容與記憶當中的那一張臉緩緩重合,頓時大吃一驚:
“丁三郎,果真是你!”
丁三郎生平得罪的人頗多尤其還的罪過一個王爺,所以知曉自己一旦被擒住送到官府,隻有死路一條。
他知曉求情賣慘無用,橫豎都是一死,既然要死,那就死的硬氣些,所以在王守仁認出他來時,立馬咧嘴一笑:
“是你爺爺我。”
見他咧嘴一笑,王守仁頗為驚懼,連忙後退半步,腦中浮現出當年此人一掌將一位士卒的腦袋拍碎的畫麵。
當年丁三郎的那一掌,本來是拍他的,隻是有一位士卒為了救他,擋在了他身前,那士卒最後死無全屍,腦袋被真氣給震成碎屑,沾染在他的身上。
這恐怖一幕,將當年的他給嚇得小便失禁,此事一直是他埋在心裡不敢說出來的恥辱,此刻見到丁三郎的這一刻,這一幕又反複的腦中浮現,令他心裡驚懼不已。
費府家丁見見王守仁似乎有些害怕,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