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府。
桌上的佳肴已化作殘羹,費桐伯站起身來,溫溫而笑道:“許小友,且先喝口茶水,也好淨淨口中葷腥之氣。”
許夜點頭應下,旋即在費桐伯的帶領下,來到院中的一處淺塘。
淺池清澈見底,枯槁蓮梗歪歪扭扭的露出水麵,一座占地不大的四角亭屹立在塘中央,一條木板鋪建的小道,從岸邊直通小亭。
亭內置放著一石桌,紋理粗糙,上麵雕刻的圖案卻極為傳神,在石桌四方分彆放著四隻圓石凳子。
費桐伯五指並攏,指向了一隻石凳:
“許子小友,請坐。”
許夜點頭落座,冬日的石凳頗為冰涼,不過對於他這等武者而言,這點寒意實在算不得什麼,體內浩蕩氣血微微一激,便將寒意驅散。
“咕嘟咕嘟…”
桌上早已有仆人備好的一小爐,炭火散發著熱量,將上麵放著的小銅壺燒的蒸汽騰騰。
費桐伯拿起早已備好的茶壺,放入翠綠乾枯的茶葉,先是拿熱水衝洗一番,再次倒入滾開的熱水,緩聲道:
“此茶是江南道特有的秋茶,所采茶尖極嫩,經過炒製,風味頗為特彆,是難得的好茶之一。”
正當費桐伯說話之時,茶壺中蒸騰的熱氣,便帶著一股奇特的清香,彌漫在這一方小庭當中。
許夜並不懂茶,無論前世亦是今生,不過這股淡淡的茶香,卻極難聞到一次,也明白這茶的珍貴,讚道:
“此茶倒是難得。”
費桐伯聞言,頗為好奇地道:
“小友也懂茶?”
許夜緩緩搖頭,沒有強裝懂得,大方道:
“此道卻不曾懂,隻是這茶香在我喝過的茶水中較為獨特,不同於任何一種茶香。”
許夜不通茶道,這在費桐伯看來,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人家年紀輕輕,在武道之上的成就便如此之高,幾乎達到了無人望其項背的地步,肯定是用了很一番功夫,哪有時間去學習茶道這種無用的東西?
要是許夜懂得茶道,他反而要感到奇怪了。
費桐伯並沒有因為許夜不懂茶道,便繞開這個話題,依舊樂嗬的介紹起來:
“小友的感覺很對,此茶的采摘時間,以及炒製方式與普通茶葉相差甚遠,故此才有這種香味。”
費桐伯拿出兩隻玉杯,端起泡好的茶水,手腕傾斜,滾燙的茶水帶著白色蒸汽‘嘩嘩’流出,撞擊在茶杯之上,一杯茶水滿了七分,他這才罷休:
“小友,請。”
許夜端起茶水,輕輕喝了一小口,滾燙的熾熱之感順著口腔流入喉嚨,落入腹中,一股暖意從腹部湧出,傳遍全身。
一股奇異的茶味在口中彌漫,口齒回甘,原本口腔內殘餘的葷腥氣頓時一掃而空,嘴裡清清爽爽,許夜忍不住讚道:
“好茶!”
費桐伯輕笑道:
“小友若是喜歡,我給你包上二兩,還望小友不要嫌少。此茶珍貴,往往每年一共才產出那麼幾斤。
除去送給其餘人家的茶,落到我手裡的也就隻有三兩而已,若非那茶園的主人與我有識,特意給我留了些,一兩都不會餘到我手裡。”
聽費桐伯這麼一說,許夜便知曉了這茶的珍貴之處,產量如此稀少,隻怕價格定與黃金沒什麼兩樣了。
費桐伯能拿出二兩給他,說明真的是拿出了很大的誠意,許夜當即拱手:
“多謝費家主了。”
兩人就這麼閒聊著,正當這時,兩道身影又走入這處淺塘邊,正是春嬌與秋月兩女,許夜正疑惑,費桐伯便笑問道:
“小友以為,這二女容貌如何?”
許夜不知費桐伯如此發問有什麼謀劃,默了默,想到昨晚這二女的身材容貌,還是回道:
“秀美。”
費桐伯又問道:
“那小友可有那麼一絲喜歡?”
許夜心如明鏡,見費桐伯這麼問,就隱隱猜測起來,這費桐伯是不是打算將這二女送給自己,於是回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聞言,費桐伯嗬嗬一笑,當即道:
“既然小友喜歡,那我就將這二女送給小友作丫鬟了。小友平日忙著趕路,無暇顧及其他,春嬌與秋月剛好能為你洗衣做飯,減少些煩惱。”
不遠處,春嬌與秋月聽見這話,眼中露出喜色。
她倆在午食前就找到費桐伯,表示願意跟著許夜走,而費桐伯考慮兩女已與許夜發生關係,且將春嬌與秋月送給許夜,也是他的本意,於是就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許夜根本就沒與這兒女發生任何關係。
“感謝費家主厚愛,但還恕在下不能答應。”
對於這二女,許夜自然不肯收,若是收了,還不知道師姐陸芝那會發生什麼。
儘管這兩女容貌甚美,身材窈窕,不過比之陸芝卻還是要差上一大截,何況他對女色也沒那麼癡迷。
見許夜拒絕,費桐伯卻在心裡疑惑起來,他今早才問過許夜,昨夜滋味如何,對方給他的回答也很是滿意的樣子,怎麼現在主動將送給他,卻不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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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春嬌與秋月,此刻在聽到許夜的回答後,麵色頓時一僵,她倆也沒想到許夜竟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難道她們的魅力就真的如此小嗎?
兩女不由的懷疑起自己,畢竟之前可是有許多人托人上來說媒,其中不乏有郡城的富家子弟。
那些人可是搶著送禮,想要將她倆娶回家中,更有甚至還拿出了幾十畝好地,想要向費家交換,不過最後都被費惋兮給拒絕了。
那麼多人都想得到她倆,可到了許夜這裡,怎麼白送給他都不要了?
春嬌神色黯然。
她不似妹妹秋月那般單純,她明白費家留著她是為了什麼,無非想換取更大酬勞,所以在她見到許夜時,就決定跟著許夜離開。
畢竟許夜實力高強,人也英俊,關鍵十分年輕,單是現在跟著這位年輕公子離開,她就不會吃虧。
更彆提這年輕公子日後還會有更大成就,到那時,說不得本是主家的費府,到最後還得對她好言好色,恭恭敬敬。
她本以為憑借自身美貌,讓許夜收下她是輕而易舉的事,萬沒想到這公子竟拒絕的如此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小友,當真不考慮一下?春嬌與秋月從小就能乾,我費府在城中的許多產業都是她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