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邊的街道正停著一輛馬車,由一匹馬拉動,馬車上的花紋複雜多變,非是尋常人能坐的起的。
在馬車周邊還站著四個著甲士卒,雖未帶槍,可腰間都掛著長刀,站得筆直,眼神堅定,一看就身經百戰。
見這陣仗,小二也不敢得罪,立馬小跑來到門外,麵上擠出笑容:
“幾位官爺,裡邊的客人同意相見,還請入客棧等候,我為你們沏壺熱茶,也好驅驅寒氣。”
小二說完這番話後,馬車便輕輕晃動起來,裡麵的人似乎正要出來。
有士卒立馬主動上前,將那簾子給掀開至一旁,小二也好奇的看向馬車的出口,下一刻便見身著藏青色的中年人,下巴留著一小撮黑色山羊胡,從馬車中走出。
在見到這人麵容,小二頓時瞪大眼睛,萬沒想到這馬車之中居然是這位,立馬急急忙忙的躬身一禮:
“王大人。”
“嗯。”
中年人的聲音像是從鼻腔裡發出的,小二微微抬起頭,發現這人已不在麵前,扭頭一望,就見這位王大人已經跨過客棧門檻,走到一張桌前落座。
‘沒想到居然是郡守王大人親臨,這位可是平日見都見不到的存在,如今竟會親自來這客棧求見彆人,那二樓住著的兩位究竟是什麼人?’
小二在心中思忖,卻不敢耽擱,立馬小跑進客棧,將熱茶沏好,為獨自坐在一張桌前的王守仁斟上一杯,滾燙的茶水在杯中翻滾,熱氣騰騰。
王守仁微微點頭,也不多說,便開始等候起來,小二見其沉默,迫於對方的身份,也不敢隨意閒聊,恭恭敬敬的退到一邊。
他並沒走,又端起一隻盤子,其上放著四隻杯子,杯中冒著熱氣。
這是掌櫃的拿來招待門外士卒的,杯中並不是茶水,而是溫了的黃酒,畢竟當兵的都是大老粗,是喝不來茶的,還是酒水更合口味。
將酒水分與外麵士卒吃後,小二回到後院廚房當中,才鬆了口氣,有些驚道:
“二樓客人還不曾下來,王大人倒是等的,這麼一會了,也不叫我上去問問。”
掌櫃的瞪了小二一眼:
“乾活就好好乾活,彆在這裡嚼舌根,王大人等不等的與你何乾?快去酒窖搬幾壇子黃酒來,還有一個時辰就傍晚了,有客人要來,先將酒給溫好。”
“是。”
小二表麵笑著答應,一轉身臉就垮了下來。
與此同時。
客棧一樓,王守仁坐在凳子上已有些時候了,見遲遲沒有人來,心裡卻不敢有絲毫氣惱。
若換做平時,他想見誰,彆人都是早早就在指定位置候著了,若是晚來一瞬,他都要沉著臉,不會給一絲好臉色。
不過今日他卻不敢這麼做,隻能老老實實的等著,就算是一個時辰,也需要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畢竟那人已說過會見他,若是走動極有可能觸怒那人。
“踏…踏踏…”
片刻後,二樓通向一樓的樓梯傳來響聲,王守仁抬頭望去,便見一麵容稚嫩的年輕青年人,正從踩著樓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王守仁在來之前,早就做了調查,對許夜的姓名與麵容大概有了了解,此刻見到這年輕人,他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笑容滿麵,頗為恭敬道:
“許公子,我是上陽郡郡守,王守仁。”
一旁。
一直關注著著前堂動靜的掌櫃,此刻見王守仁居然如此恭敬,心中頓時驚訝不已。
王守仁出了名的倨傲,就是一般去送禮的人,都不會得到什麼好臉色,可現在這位王大人竟如此恭敬的對待一位年輕人,倒是難得一見。
“原來是王大人,不知大人此番尋我,所為何事?”
許夜來到王守仁身前的桌前,在與其相對的位置落座。
他方才故意加重腳步,踩的樓梯發出響動,為的就是引起這人注意,想看看此人態度。
如今經過對方這麼一開口,他心裡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以對方身份,還用如此恭敬的語氣開口,顯然就是想拉攏他無疑了。
王守仁在官場混跡多年,隻是一眼就看出了許夜似乎並沒有厭惡自己,心裡頓時樂了幾分,溫笑道:
“聽聞許公子捉拿了朝廷通緝已久的采花大盜丁三郎,故此特來一見,不曾想許公子竟如此年輕,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許夜剛剛坐下,小二便來到桌前,為他倒了一杯茶水,聽聞王守仁這番誇耀的話,許夜並未感到自豪,心中一片平靜,淡淡道:
“王大人謬讚了。大人今日前來,想來應該不是對我說這一番話吧?大人若是有事,請不要拐彎抹角,你也知曉,武者向來喜歡直來直去,大人有事還請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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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笑了笑:“許公子聰慧過人,我也不瞞著你了,此番前來卻有一事相求。”
許夜端起茶水,飲了一口,茶香在嘴裡彌漫,不過比起費桐伯的秋茶,麵前這杯中的茶水卻少了許多滋味,緩道:
“大人請說。”
王守仁這才開口:“不知許公子可知明日城中有何要事發生?”
許夜搖搖頭:“我並非城中人,此人也不過碰巧路過上陽郡,不日將啟程出發,對於明日之事並不感興趣。”
王守仁聞言,頓時一滯,心裡暗道不妙,要是許夜當真絲毫不感興趣,那他如何將其與費家分開,製造間隙?
若費家當真抱上這根大腿,那還了得,還有他的活路?
王守仁也不敢再賣關子了,當即將實情托出:
“許公子又說不知,近日城外鬨了虎患,有一食人猛虎,在這短短半月,便吃下了不下三十人。
鄭家本是城中的大戶人家,其祖上有在朝為官之人,如今有一小兒,年紀輕輕便展露文采天賦,十步便能成詩,頗為不凡。
鄭家本以為此子降世,乃是上天對鄭家的恩賜,要讓鄭家再續祖上餘蔭,卻不曾想最後卻葬送虎口。
鄭家之人無不悲痛欲絕,為此鄭家家族還特意拿出了一萬兩白銀的重賞,懸賞那食人虎的性命。
明日中午,鄭家在黃鶴樓設了宴席,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表露懸賞決心,讓人知曉不是虛妄。
許公子若是缺錢,明日可去參與宴席,登記姓名,以許公子的實力,殺那食人猛虎定然如屠狗,那一萬兩也拿的輕鬆,同時還為民除了害,希望許公子能夠答應。”
許夜嗬的笑了一下,他本以為這王守仁前來是有什麼重要之事,或是拿出籌碼拉攏他,沒曾想說了半天卻隻是叫他為民除害,他搖搖頭:
“王大人,不是我不願為民除害,隻是我趕時間,明日就要動身離開。左右不過是一隻老虎,哪需這般陣仗,派出十名士卒便能輕而易舉的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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