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那人指出來。”
女童子不敢怠慢,來到窗口,伸出纖細手指,對著下方正端起酒碗的醉酒漢子一指。
顧劍豐順勢瞧去,也無二話,右手並作劍指,對那將酒碗快要端至嘴前的醉酒漢子一指。
一縷長約半尺的真氣,頓時飛出,化作一道白色劍光,朝醉酒漢子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顧劍豐也不看結果如何,轉身重新回到椅子上半躺著,悠閒地端起茶杯,茗了一口茶水,點評道:
“黃鶴樓不虧是天下幾大名樓之一,此茶倒是用心,滋味倒是能比得上宗門山頂那個老茶樹了,就是沒什麼藥效,隻能嘗個滋味。”
侍女正剝著一顆烏紫色的葡萄,聽聞顧劍豐此言,扭頭笑著附和道:
“公子所言極是,絕劍峰乃是天下高山之最,這黃鶴樓不過山底俗人會晤之所,茶水滋味再好,又哪能比得上絕劍峰頂的那顆寶書半分?”
與此同時,一層之中。
“啪嗒…”
醉酒漢子正欲與同桌之人喝酒作樂,也不知怎的,忽覺渾身無力,手裡的酒碗也拿不住了,掉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書生模樣的男子聞聲,正喝了一口酒水的他放下酒碗,朝旁邊的醉酒漢子一望,頓時驚的麵無人色,瞪著眼睛,慌慌張張說不出整話來:
“老…老兄…你的心…”
桌上其餘人也紛紛朝醉酒漢子望去,同一時間,幾人紛紛麵露駭色,瞪大眸子,說不出話來。
“心…怎麼了?”
醉酒漢子見眾人露出這副麵容,有些無力的微微低頭一望,胸前的狀況就倒映在他的一對眸子裡。
心臟處的粗布衣裳,不知何時已破了一個洞,滾燙的鮮血將胸膛的衣物給染紅,他隻覺自己越來越冷,像是落入了冰窖之中。
“什…什麼時候…”
醉酒漢子話未說完,便一頭栽倒在了桌上,胸膛的鮮血順著衣服,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旁邊的書生急忙動手,將醉酒漢子翻轉過來,平放在地上,急忙撕開醉酒漢子胸膛的衣服一看。
隻見這人心口不知何時破開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全身鮮血正順著這個血洞不斷的湧出來,書生瞳孔一縮,驚道:
“這是…劍氣!”
這一幕立馬吸引了他人圍觀,有人一見醉酒漢子胸膛的傷口,頓時搖搖頭:
“心臟受損,已救無可救,彆白費氣力了,就算給他服下九品丹藥,也不可能救的回來。”
書生自是明白這一點,所以也沒再繼續施救,而且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對醉酒漢子進行救助。
此人前腳剛辱罵了顧劍豐,下一秒心臟便被劍氣洞穿,是何人出手已經不言而喻。
現場有這個能力的,也隻有以劍術聞名的顧劍豐,憑借自身真氣七脈的武道修為,才能無聲無息的將人抹殺。
若他繼續出手救助醉酒漢子,哪怕就是救助無果,他也擔心觸了顧劍豐的黴頭,從而牽累自己。
這顧劍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心眼小,誰要是得罪了這人,像麵前這漢子這樣直接身死都算便宜的,一旦被這人抓住折磨那將會生不如死。
二樓之中。
許夜剛在王守仁的帶領下,走入一間無人的包廂之中,剛一坐下,便聽見了樓下的騷亂。
他來到窗前,朝下一望,便見眾人正圍成一團,在這些人的中間,有一胡須拉碴的漢子,正麵色慘白的平躺著,胸膛毫無起伏,儼然一副斷了氣的模樣。
許夜看了看醉酒漢子裸露出來的胸膛,心口那一處傷口極為晃眼,他瞬間就看出了是何種攻擊手段:
“這是被真氣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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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來到窗邊,見此一幕也皺起眉頭: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眼裡還有我這個郡守嗎?”
這場宴席本就是他與鄭家聯手創辦,為的就是吸引武者前來,一是為了鏟除城外那頭怪異的食人虎,二來就是為了乘機看有沒有能值得拉攏的勢力。
現在有人在這宴席之上殺人,擺明了就沒將他這個郡守放在眼裡。
許夜抬頭平視,目光落到了對麵的包間,透過窗戶,還能看見那裡正站著兩名仆役,正服侍著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
王守仁順著許夜的目光看去,麵上有些難看,卻也沒再說什麼。
他明白許夜看去意味著什麼,對麵那是絕劍峰的包間,裡麵坐著的是絕劍峰的首席大弟子顧劍豐。
絕劍峰乃是七門之一,勢力僅次於上三宗,門內同樣有先天武者坐鎮,而顧劍豐身為絕劍峰首席大弟子,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他這小小的一個上陽郡守,還真招惹不起這絕劍峰。
“沒想到竟然是他…”
王守仁心中雖惱,卻也無可奈何。
不要說絕劍峰,就是真氣七脈的顧劍豐,他也不敢得罪,所以麵對下麵那人的死,他也隻能保持沉默。
“許公子,我先失陪了。”
王守仁請辭離開,回到一樓,叫了兩人將屍體抬走。
那醉酒漢子的死,似乎並沒有任何影響,台下的武者依舊喝著酒,閒聊著,吹噓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而處理完這件事的王守仁,則走上一樓搭建的舞台上,他的聲音在場內響起:
“諸位,靜一靜…”
他的並未起到任何作用,現場依舊鬨哄哄的,不少人還在下麵劃拳喝酒,笑的十分大聲,顯得王守仁的聲音十分小,根本沒多少人聽見。
而台上的王守仁見此一幕,有些無奈的再喊了一嗓子,依舊沒有效果,下方的一眾武者根本沒將他這個郡守放在眼裡,依舊議論玩樂著。
正當這時,一道嗓音如雷鳴般響起,聲音威嚴,從二樓傳遍整個黃鶴樓。
“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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