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那一層薄霧朦朧的麵紗,許夜能清楚瞧見女子那一對眼若隱若現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傷。
若非他早已知曉絕情穀的來曆,亦或是初出茅廬的江湖新手,隻怕真就被對方這眼神給騙了,以為是真情流露,他輕笑一聲:
“嗬嗬…姑娘你我萍水相逢,恰逢有緣聊了兩句,哪能到了那般交情?”
這蒙麵女子聽了許夜這話,掩麵輕泣,一副柔弱女子模樣,她哀怨道:
“公子當真是絕情…”
許夜隻是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他早就從陸楓口中聽過這絕情穀,乃是七門之一,此宗最為令眾人知曉的,便是宗門上下,無論長老弟子,亦或是雜役,皆由女子組成。
雖說此宗名為絕情穀,可行的卻並非絕情之道,此宗最為盛名的功法,乃是雙修之法,采陽補陰。
單論名聲而言,絕情穀的名聲不在落霞宗之下,並非此宗實力強橫,能壓的眾人對其臣服,但此宗令人臣服的方式,決計是男人最為喜歡的方式。
由於絕情穀的功法原因,此宗在大周境內,三十六郡皆設立了分宗,這些分宗除去有招納弟子的任務,更重要的作用便是與男子歡樂。
不過這分宗卻不同於青樓。
男子進入青樓,想要歡樂需要拿出白花花的銀子,才能與那樓中美人一親芳澤,可絕情穀的分宗卻是免費。
隻不過這絕情穀倒沒青樓那般隨意,想要進入絕情穀分宗玩樂,除了實力需要達到絕情穀的標準,還要驗身,不能有花柳病。
滿足了以上兩個條件,便能進入絕情穀分宗玩樂。
當年陸楓便進去過,據這老不正經的說,這絕情穀裡,無論宗門,亦或是開設的分宗,服務乃是相當的好。
可以泡溫泉,品茶,喝酒,聽戲,且在玩樂時,還有專門的絕情穀女弟子伺候,並且這些女子為了得到男子的純陽之氣,還一個比一個熱情。
本來那《春宮圖》上隻有三十六頁,可在絕情穀卻能體驗到三百六十種花樣,可謂是蝕骨銷魂至極。
此宗弟子無論上下,皆是如此,正因如此,許夜才不想與這女子有過多交集,誰知麵前這看著柔弱無骨的女子,背後與多少人夜夜笙簫過?
蒙麵女子悄然瞥了許夜一眼,瞧他不為所動,頓時不再嬌作,放下手來,白了許夜一眼:
“公子真是無趣,妾身告辭了。”
這女子行了一禮,便邁著婀娜步伐,從許夜身邊走過,臨了還故意撩撥了一下那如瀑般的長發。
隻是許夜並未多看哪怕一眼。
此刻他心下微動,目光隨之移轉,落在了之前那漢子前往的緩坡上,那地風雪正大,繞的視線不清不楚。
‘哪來的冷意?’
許夜頗為詫異。
他身為先天圓滿武者,先不說那浩瀚如煙的先天元氣,就是體內那如長江大河般的奔騰不息的氣血,也足以輕鬆應對這漫天大雪的天氣。
能做到一天一夜不動,依舊活動自如,不知寒意為何物,可現在,全盛時期的他,竟從這風雪之中感受到了冷意,這足以讓他心裡起疑。
細細感受一番,許夜便發現這寒意卻不是來自周身風雪,而是遠處緩坡方向傳來,那寒意森森,令人毛骨悚然,與風雪所帶來的寒意完全不同。
‘什麼東西?那頭食人虎?’
許夜實在想不通能有這寒意的能是什麼,似乎也就隻有那頭開了靈智的妖虎,才有可能帶來這種寒意。
前世傳言,鬼乃陰靈之物,所屬卦象為坤卦,也就意味著此物全陰無陽,是真正的大陰大寒之物。
凡是有鬼所處之地,那個地方的溫度必定比正常環境的溫度低許多。
許夜總覺,方才的陰寒之感,就與這有關係,不過他也不敢冒然前去查看,能讓他都感到冷意,這便意味著那頭妖虎的實力至少也能威脅到他。
“哼…”
女子見許夜對她毫不理睬,跺腳輕哼一聲,氣呼呼的走開,剛回到一團篝火旁,她便抱著正矗在篝火邊上的高挑女子的手臂,委屈巴巴地道:
“師姐…”
高挑女子似乎已經習慣這女人如此模樣,輕輕笑道:
“想不到我們從不失手的丁師妹,今日竟也有失手的一天?”
她這師妹,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在整個絕情穀都是出了名的,不知多少英雄豪傑,都曾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並且大多數還是那些豪傑自己上前示好,她師妹少有主動去尋男子閒聊之時。
今日所碰見的這位許公子,容貌頗為帥氣,更主要的是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真氣圓滿之境,這份成就在那些大宗門內,都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師妹也是看到了這點,認定此人日後成就定然不低,所以才上前搭訕,卻不曾想居然被拒絕了。
以往她師妹主動出擊,從來都沒有失手過一絲,往往是一上前去,那些男子就無法自拔,停足不前了。
可這許公子居然對她師妹不冷不淡,表現出毫無興趣的模樣,真不知曉是真的不近女色,不喜歡她的師妹,還是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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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師妹倒是委屈不已:
“師姐,我何曾受過這種委屈,那許公子雖嘴上客氣,心裡卻看不起我,將我當做妓女之流。
師姐,我雖是絕情穀當中的名人,與諸多江湖少俠都有過露水情緣,但那也不過是情到深處,身不由己,我與妓女明明不一樣啊!”
身材高挑的女子聞言,有些忍俊不禁,另外一名身材豐碩的女子,愕了一下,開口道:
“小師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我們絕情穀的人,難道就比妓女高貴嗎?”
丁師妹聽聞此言,頓時哭泣了起來:
“可是我不要銀子啊,那妓女還要銀子呢,茹師姐,沒想到你也嫌棄我…嗚嗚嗚…”
茹師姐聞言,心裡下意識浮現起一句話。
那妓女還要錢,你連錢都不要,那豈不是連妓女都不如?
不過這話她也隻是一念閃過,根本不敢說出來,若是說出來隻怕自己這個小師妹又得哭上好一陣了。
這時,身材高挑的女子拍了拍丁師妹的肩膀,聲音宛如春陽,輕聲的寬慰道:
“好了好了,彆哭了,再哭臉上的妝容就要花了,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丁師妹一把抱住這身材高挑的女子,使勁在其高聳的峰巒上蹭了蹭,哀求道:
“韓師姐,你可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韓姓女子臉色微微發紅,不自覺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看向自己後,這才輕輕拍在丁師妹的後背上:
“好了,現在是在外麵,你這樣子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