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她所有的陣地都籠罩進去,隨時都能收緊!
鯨吞中腹!
她後背滲出冷汗,剛想收縮陣型,黎夜的棋風卻又一次變了。
啪!
一顆黑子,極為野蠻地打入她的陣地深處,不講任何道理地“開劫”,製造出一個最複雜的對殺局麵。
柳婉音整個人僵住了。
商學院裡那些枯燥的理論名詞——惡意收購、焦土戰術、毒丸計劃,在這一瞬間,不再是書本上冰冷的印刷字。
它們活了過來,變成了棋盤上這些黑白分明,卻又血淋淋的棋子,逼得人喘不過氣。
她的心,從最初的惶恐不安,漸漸變得沉靜,甚至有了一絲興奮。
原來,這才是他眼中的世界。
嗡——
黎夜放在一旁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沒有看,但柳婉音卻瞥見了屏幕亮起,上麵隻有兩個字。
入網。
黎夜拈起一枚黑子,看了一眼棋盤上被白子圍困,隻剩最後一口氣的幾顆黑子。
他沒有去救,而是將這枚黑子,落在了棋盤的另一個位置。
一個看似與那片死活無關,卻瞬間讓整個白棋陣營都感到窒息的位置。
啪。
棋子落盤,聲音清脆。
“可以收網了。”黎夜對柳婉音說。
柳婉音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立刻站了起來。
她沒有問任何問題,隻是深深地看了黎夜一眼,然後拿出手機,快步走出了包廂。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柳婉音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立刻以新地產業主的名義,向市政等所有相關部門,提交關於城東工業區土地及地下空間安全隱患排查暨全封閉式改造的緊急申請!”
“所有文件,我都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記住,用最高優先級,最快的速度!”
電話那頭的操盤手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應下。
柳婉音的申請,幾乎是毫無阻礙地被火速批準了。
那片工業區本就是江海市的一塊心病,安全隱患多如牛毛,早就被掛牌督辦。
現在有“冤大頭”願意出錢出力去改造,官方部門簡直是求之不得,一路綠燈,公章蓋得飛快。
一張張格式統一,措辭嚴厲的函件,被以最正式的方式,送往蕭氏集團的法務部。
……
蕭氏集團,雲數據中心。
總工程師張濤,正焦頭爛額地指揮著團隊抵禦來自資本市場的網絡攻擊。
突然,他麵前巨大的監控屏幕上,代表著核心服務器數據流的綠色瀑布,開始瘋狂地閃爍起刺目的紅色警報。
“怎麼回事?!”
“張工,外部網連接中斷!”
“不可能!我們的備用線路呢?”
“備用線路也斷了!所有的物理連接端口,全部顯示無信號!”
“什麼?!”
張濤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踉踉蹌蹌地衝出監控室,瘋了一樣地衝向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他一把推開門,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了調,尖銳刺耳。
“董事長!”
正在咆哮著指揮操盤手反擊的蕭天佑猛地回頭。
“我們……我們和外界的所有數據連接……”張濤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被從物理層麵……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