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被黎夜鐵血手段鎮住的氣氛,瞬間瓦解。
斷供,對於一個以產品為核心的美妝公司來說,等於直接被扼住了咽喉。
沒有原料,再好的配方也是一張廢紙。
沒有產品,再雄厚的資金也隻是一個數字!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李家這是要趕儘殺絕啊!”
“我就說,一個新公司,怎麼鬥得過李家這種地頭蛇……”
竊竊私語聲如同瘟疫,在公司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
柳婉音的臉色愈發蒼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立刻開始撥打電話。
“喂,孫總嗎?我是柳婉音,關於我們之前談的藥材供應……”
“哦,柳董啊,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最近產能有點問題,恐怕……恐怕沒法合作了,抱歉抱歉。”
電話被匆匆掛斷。
她不信邪,又撥通了另一家。
“錢老板,是我,柳婉音……”
“哎呀,柳董,真不巧,我老婆要生了,我得去醫院,生意上的事先不談了啊!”
一連七八個電話打出去,得到的回複要麼是虛偽的推諉,要麼是乾脆的拒絕。
李昊那句“不出三天,讓他連雞毛都剩不下一根”,已經不是一句狂言。
而是正在發生的,一場針對黎音集團的屠殺。
柳婉音癱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怕競爭,不怕任何商業手段。
整個高層辦公室死寂一片。
黎夜伸出手,拿走了她手裡那隻因為反複撥號而滾燙的手機。
他麵無表情地將手機揣進自己兜裡。
“走。”
柳婉音的聲音空洞沙啞,沒有任何焦點。
“去哪兒?”
“找藥。”
黎夜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拉起她冰涼的手,在所有高管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徑直朝著集團大門走去。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離了市中心的流光溢彩,停在城郊一處破敗的巷口。
車窗外是另一個世界。
牆皮大塊脫落,汙水橫流,空氣裡混雜著潮濕的黴味。
巷子深處,戳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匾——百草堂。
牌匾的紅漆早已斑駁,露出底下乾裂的木頭。
黎夜拉著柳婉音下車,一腳踩在坑窪的石板路上,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草藥味瞬間湧了進來,霸道地鑽進鼻腔。
藥鋪裡光線昏暗,一個獨臂老人正趴在滿是劃痕的櫃台上打盹,花白的頭發亂糟糟的。
聽到門響,老人眼皮都懶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