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護士們就進來收拾病房和交接班,自然就把病房內的三人吵醒了。經過了一夜的休息,巴特爾的元氣恢複好多了。
管床醫生查房的時候,詢問了巴特爾身體狀況,查看了傷口,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但是還需要觀察幾天,同時輸液一些消炎、殺菌和補充營養的吊針。
醫生和護士們剛離開,李鈺英就手裡拎著幾個像是裝著食物的袋子進了病房。看樣子好像昨晚沒有休息好或者哭的厲害,雙眼仍是紅腫著,臉上也沒有上妝,顯得非常憔悴。
哈丹巴特爾輕輕打了聲招呼:“這麼早就來了。你那麼忙,不用過來的,我有他們幾個照顧就行了,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鈺英似乎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巴特爾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點了點頭,拿出袋中的豆漿和湯包:“你趁熱吃點吧。”
“謝謝。”巴特爾轉頭看向烏蘭圖婭:“你們也吃點吧。”
李鈺英立刻意識到,急忙拿起其餘的袋子伸向烏蘭圖婭:“你們辛苦了,趕緊趁熱吃點吧。”
烏蘭圖婭臉色明顯不太好看,臉紅紅的遲疑了一陣,眼睛也沒看向李鈺英,就一聲不吭地出了病房,查乾巴拉也晃了晃腦袋跟著走出去了。
李鈺英臉色略顯尷尬,用病床的搖把將床頭升了起來,這樣巴特爾可以靠起了身體半坐在床上。李鈺英又將病床兩側的護欄拉起,從床板下麵抽出一個小桌板,架在了護欄之間,將食物放在小桌板上,就要喂巴特爾吃東西。
哈丹巴特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無奈身上還有一些監測設備,吃東西不方便,隻好吃了一口遞過來的包子,找著話題說道:“你還真熟練,我們都沒發現下麵還有小桌板。”
“我母親住院的時候都是我在照顧,照顧病人我行的。”李鈺英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隨便一句話又勾起李鈺英的傷心事,巴特爾心裡有些懊惱。
李鈺英給巴特爾喂了口豆漿,緩緩說道:“你個傻子,我讓你躲起來,你為什麼非要跑出來?”
巴特爾脖子一梗:“我個大男人哪有讓女孩子獨自麵對危險的道理?!更何況…”話說了半截卻又打住了。
“更何況什麼?”李玉英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巴特爾。
“沒、沒什麼…”巴特爾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這幫小子太無法無天了,北京城裡就敢這麼囂張!你、你以前見過他們沒有?”
“沒有。”李鈺英淡淡地回道,見巴特爾臉上還有些疑惑,又說道:“我是想就是附近幾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沒事撩撩小姑娘的。況且兩個人目標太大,不好躲藏,我準備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的。如果你在一起,以你的性子與他們吵鬨起來,相反可能發生衝突。可是沒想到慌不擇路,跑進了一個死胡同。”
“原來這樣,這麼做真是太冒險了,無論如何都應該我們一起麵對!”
“是的,是的,我知道錯了,當時可能腦子一短路,沒想太多。”李鈺英又喂了一口巴特爾包子:“算了,不提這不愉快的事了,都過去了,我的小救命恩人!”
正說話間,門口傳來腳步聲,李名遙和阿爾斯楞拎著幾個袋子走了進來。
“我妹妹他們呢?”見屋裡隻有兩人,阿爾斯楞冷冷地問道。
“他們應該就在附近,”巴特爾答道:“要不你去找找他們,他們還沒吃東西。”
阿爾斯楞重重地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蹬蹬走了出去。
李名遙見巴特爾已經在吃著包子,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看樣子不用我們操那麼多心了。”說罷,也放下了手裡的袋子,跟著走了出去。
“英子姐,你挺忙的,要不然你還是回去上班吧,我有他們照顧就行了。”
“小屁孩,你為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哪還有心思上班呢?我已經請了幾天假的。”李鈺英頓了頓:“況且,看樣子,你那小女朋友他們不一定願意伺候你了呢!”
哈丹巴特爾愣了一愣:“不會吧,他們可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會不管我的!”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李鈺英笑了笑:“這樣吧,如果他們願意照顧你,我就暫時不過來了。等你出院的時候,我再請你吃飯答謝。如果他們不願照顧你,至少還有我!”
說話間,一位護士推著工作車進來,為巴特爾輸液。
幾瓶吊針都快打完了,烏蘭圖婭他們還沒有回來。哈丹巴特爾似乎有些惴惴不安,不時看向門口。
好不容易看見李名遙走了進來,但身後並沒有跟著其他人。
巴特爾疑惑的眼光看向李名遙,就見李名遙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們人呢?”巴特爾開口問道。
“回家了!”李名遙明顯是沒好氣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