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了解一圈情況,然後頭皮就發麻了。
這麼大的事,能是他一個小小所長能處理的?
他立刻跑到公用電話廳,向上彙報。他彙報分局,分局彙報市局。
大約十五分鐘後,李淩帶隊趕到現場。
看到現場的局勢,李淩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鐘永輝一眼。
鐘永輝心裡一緊,隨即有種百口莫辯之感:這特麼關我屁事?
顯然,李淩認為這謠言肯定跟這貨有關,畢竟沈見新被邊控的事就是他乾的。
機場的事才過去三天,現在理財公司就發生了擠兌,要說這不是連環套,打死李淩都不信。
可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正主呢?
李淩走向鄭磊問道:“沈總人呢?”
鄭磊笑嗬嗬道:“我是做小弟的,我哪管的到老板在哪?”
“.....”
李淩把鄭磊拉到一邊,嚴肅道:“你少跟我裝蒜,理財公司涉及到群眾的數億存款,這真要出點什麼事,你十條命都交代不過去,跟我交個底,沈總到底怎麼個章程?”
鄭磊聳聳肩道:“沈總在開業的時候就說了,我們是合法公司,一切按照合同辦事。誰都可以提前兌付,但這明顯屬於違約,那麼按照合同規定,需要扣除利息和違約金,我剛才已經跟他們說了。現在隻要他們正常排隊,我們將支付所有的兌付款。”
李淩明白了,沈見新是有準備的。
他看了一眼公司裡的現金,心裡也有數了,隻要不發生騷亂,那麼今天就出不了事。
於是他協調警力,開始維持現場秩序,隻要不鬨起來,警方可不管違約金這種民事糾紛。
現場陷入了雜亂而又克製的怪象,一方麵是因為裡麵幾千萬的現金,讓人們的擔憂情緒減弱大半。另一方麵因為違約金的問題,存錢越多的人越心疼。
所以大家都不著急兌付了,而是想儘辦法打聽沈見新的情況。
人們不僅纏著理財公司的員工們一直問,甚至連維護秩序的小混混都不放過,在錢的問題上,他們手上的家夥好像都沒那麼可怕的。
而現場的警察他們也沒放過,纏著他們一直問:“你們到底抓了沈見新沒?”
剛在局裡得到這個消息時,李淩第一反應就是鐘永輝和他背後這幫人搞的事。但在現場待的越久,他就越感到一絲蹊蹺。
因為他很清楚,沈見新根本沒被抓,沒有涉及任何案子。
但在這種情況下,理財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遲遲不露麵是怎麼回事?
隻要他出個麵,加上裡麵這麼多現金擺著,謠言不攻自破。
而仔細分析的話,這謠言本身也有問題,不是他被邊控了,以及順著邊控形成的一些不利猜想,而是傳他被抓了。
他一時想不清楚這裡麵的蹊蹺,但現場的情況還是要先解決。
於是他通過電話向局長請示,然後以市局的名義在現場向群眾澄清謠言:沈見新沈總並沒有被抓,也沒有涉及任何案子。
有了警察的澄清,加上違約金的損失。雖然很多人依然將信將疑,但大部分人還是難以抉擇。隻有很少一部分膽小的人,還是決定先把錢取出來,虧一點就虧一點吧。萬一沈見新真出事了,現在不取,將來可能全沒了。
現場的人群並沒有散去多少,反而人是越來越多了。然而絕大部分人變成互相打聽和詢問意見,沒有人鬨,甚至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走進理財公司裡麵去。
這裡雖然沒有什麼大戲,但所有人好像都變成了觀望者。
擠兌的問題看似解決了,但理財公司的信譽還是被破壞了。現在取錢的人雖然不多,但存錢的人那幾乎是一個都沒有了。
私人公司畢竟是私人公司,它不是銀行,有任何不好的風吹早動,都會讓人望而卻步。
要不是警察的澄清和違約金的壓力,估計所有人都會先把錢取出來再說。
到了下午,南京路上這麼一大群人聚集,難免讓事情開始發酵。而沈見新一直不露麵,警察澄清的效力開始減弱,謠言開始再次傳播,且往更大的幅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