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市局下班,陸簡悠快速的跑了出來,看到豪車之後,又減緩了腳步。等了等下班出去的同事們,人少了點之後,她才一溜煙的小跑上車。
上車之後,她也沒有立刻搭理沈見新,而是衝著王偉打招呼道:“王師兄,你怎麼還在給這家夥開車?準備什麼時候歸隊哦?”
王偉還有些尷尬不知如何解釋時,沈老板開口了:“以前阿偉已經死了。”
“?????”
兩人都懵逼的看向了他。
沈見新微微一笑:“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鈕鈷祿·偉。”
陸簡悠回了個白眼:“神經病!”
“哈哈,開個玩笑嘛。阿偉,開車吧。”
隨著汽車一路開入浦東,勞斯萊斯最後停在了一個類似城鄉結合部的地方。
陸簡悠跟著沈見新下車,好奇道:“這是哪?”
“臨港鎮,算是我老家這塊。往西七八公裡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陸簡悠看著旁邊的小麵攤,眨了眨眼道:“我說沈大老板,你不會是準備在這請我吃飯吧?”
沈見新反問道:“你介意?”
“倒不是介意,隻是有點奇怪一段時間不見,你咋變摳了呢?”
沈見新聳聳肩,然後自顧自朝著麵攤裡麵走去:“你不知道,這是我小時候最心心念念的地方。每次趕集,我都盼望著能吃上一碗這裡的大排麵。”
陸簡悠愣了一下,或許是因為沈見新的話,又或者是因為他的背影有些許孤獨。
關於沈見新的資料,陸簡悠早已了解。若說風光,現在的他確實很風光,但在這之前,他也是個苦命的人。
“老板,來三碗大排麵。”
“好嘞,稍等。”
沈見新和陸簡悠隨便找了張黝黑的桌子坐下,王偉識趣的坐到了另外一桌。
小麵館裡還有零散的幾個客人,都是一副農民工的裝扮。
浦東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哪怕這一片還沒動遷,也已經多了很多務工人員。大多數都是租住在附近的工人。
陸簡悠微皺著眉頭,這裡的衛生確實有點堪憂,但桌上不僅沒有餐巾紙,連遠處桌上的抹布都是黝黑的。
她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手帕用在這麼黑的桌子上,兩隻手有點無所適從。
沈見新脫下了名貴的西裝,直接蓋在陸簡悠桌前。
“你乾嘛?”
“給你墊著,這樣乾淨些。”
“你神經病吧?這西裝多貴。”
“再貴也隻是衣服而已,何況臟了也可以洗。”
陸簡悠懶得跟他爭辯,拿起西裝放到一邊,最終還是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邏輯很簡單,相比於弄臟這麼好的西服,倒不如損失一塊手帕。
陸簡悠也沒忘幫沈見新的桌前擦了擦,並調侃道:“你倒是閒,上這憶苦思甜來了?”
沈見新破天荒的沒否認,而是說道:“有點吧,畢竟人走的太遠,很容易就會忘記來時的路。我已經很久沒來這了,再不來,我怕忘了從前。”
陸簡悠跟著好奇道:“說到這個,倒是忘了問你,你現在也算發達了,咋沒見你身邊冒出點親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