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講古顯真仙,逆子以血引雷霆,鄉村軼事鬼神怒,冥冥之中藏天機。
回家後我便將當日之事深藏在心底,在幻海陣中我感知到與我息息相關的父親老家卻成了我的一塊心病。後來我在初中的學習生涯中惡補數理化,因為從小我就對死記硬背的東西非常反感所以文科內容幾乎都是秒學,所謂秒學就是上課時隨便聽聽記記在自己掌控範圍內勉強能考及格就可以,好在從初二起我父親也進入單位的領導層對我也很少動手了,隻是偶爾有些事我看不過去動手打過社會上一些霸淩同學的小混混父親責罵過我幾次而已。初二我曾幾次似夢非夢的夢見過幾次有很大一片水域,這片水域中有幾座島,當時隻是很新奇覺得自己終於會做夢了,後來才知道其實是那個地方一直在呼喚我,期待我前往去取一樣東西。也正是因為擁有了夢境我才在每個周末想方設法的回父親老家看看,不過由於靈海裡的彩鱗一直沒什麼動靜而且我呼喚過好多次也沒得到回應我一直沒找到正確方法去探尋老家與我有關的秘密。直到有一次我小姨帶著她女兒還有我爸媽去老家附近一條大河去玩漂流才發生轉機。
那個周末我們漂流完便在附近一家父親熟識的酒樓裡吃飯,席間妹妹被魚刺卡住喉嚨,當地鄉鎮醫院醫生沒弄出來,喝醋喝到我妹妹吐了一地,情急之下父親便給我奶奶打電話,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奶奶曾經學過一些看病救人的偏方,隻不過因為大伯三伯從政後奶奶便很少再給彆人看病。所謂六耳不傳道,當我們趕到奶奶住的老瓦房後奶奶把我們都趕了出去,關上大門後奶奶又帶著妹妹去了最裡麵的廚房,不過幾分鐘後妹妹就蹦蹦跳跳的出來了,小姨則是對奶奶千恩萬謝從兜裡掏出一疊錢強行要塞給奶奶,不過我奶奶沒要。後來妹妹回市裡後又吃魚刺卡住了,奶奶甚至是隔空給她把魚刺給化掉,這就太神奇了,正是因為這件事後我才從奶奶那裡打聽到村裡幾件奇聞,其實作為一個農村婦女容易把一切看起來很神秘的事件都當作鬼神所為,用作茶餘飯後的談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我奶奶口中對鄰居所說之事都是怪事,對我所說之事卻是有意而為。
奶奶雖然經曆過文化大革命,有幸沒有被批判為牛鬼蛇神,但她給人看病的偏方卻與術道界有關,就好比給妹妹治療魚刺的九龍水,奶奶有心傳給我我卻沒學,那是類似於道家符籙的一種做法,取兩杯水讓病人坐在眼前,淩空畫完一道符籙然後用劍指打入其中一杯給病人喝下,那魚刺便會出現在另一個杯子裡麵,至於後來妹妹人在市區奶奶在農村是怎麼弄的我問過好幾次奶奶也沒告訴我答案,因為她認一個死理,不做她徒弟那些不能說的秘密就不能說,但其它能說的她倒是從不隱瞞。也正是這樣奶奶對我說起一件她認為肯定與我有關係的事情來,當年我奶奶的父親在奶奶現在所住的農村裡很高的一座山上居住,長期以打獵為生,會算命會看病,一九三幾年四幾年那會兒人們窮的連飯都吃不起,我奶奶卻從來沒餓過肚子,很多看病的手段也都是跟著她父親學的,隻不過奶奶一直都學不會算命。那件事也就是她父親,我的祖外公仙逝那天天空出現過異相,老家的叫法祖外公就叫太家公。據奶奶說當時那座最高峰峰頂天門大開,裡麵走出各種各樣的神仙姥爺出來,最後從裡麵走出來的就是太外公,也隻有她能看見,當時她喊我太外婆還有她幾個兄弟去看天空的異相,彆人卻都看不見。期初奶奶講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就隻當個神話故事來聽,結果講著講著奶奶突然眼睛大睜對我破口大罵,但罵的語言我卻聽不懂,見這一變化我趕緊跪在地上給奶奶磕頭求神靈保佑,也就在這時奶奶又突然清醒過來對我說:“來,你趴到奶奶背上再看天,你太家公正在看你。”也就是那一眼我相信了這世間真有神仙的存在,當時天空中有一大片烏雲擋住太陽,我見一老者身穿一身黑色長袍,一手持一把長劍正指著我,另一隻手則對著另一個方向在作抓握狀,似乎要抓什麼東西過去。
當時我倒也沒特彆緊張,隻是用肉眼就能看見神仙對我來說很神奇,想當初我在幻海大陣內也僅僅是靈識裡被強行灌輸一股記憶產生的影像,並不像現在眼前的一切。我趴在奶奶背上問道:“奶奶我現在長大了,以前很多事情都想起來了,我知道您肯定不清楚我的過去,但太外公多少應該曉得一些,剛才罵我應該是太外公在罵我吧?”奶奶輕輕點頭道:“玄孫,你奶奶現在屬於昏迷狀,我正在天上借她的身體對你說話,你的事情我一時也看不透,不過我在離開這裡之時留下的能量卻能幫你一把,助你早日解除身體上的一些限製。”說罷從虛空中抓握住的那個東西直接在我眼前展開,飄在空中的是一篇小篆體寫的經文,可惜的是當時我一個字都不認識更不知道是小篆,後來我在曆險中遇見一位玄門大師才得以知曉這是何物,那人姓潘,後麵再細說我與他的故事。太外公用那柄長劍在空中劃過幾道印記然後我隻聽見奶奶口中吐出一個字:‘敕。’便感覺後背一陣發燙,那股暖流與食指佛骨以及脊椎裡曾經出現過的暖流不一樣,那種暖還帶著一股神聖的氣息,讓我不禁想跪下給太家公磕一個。當我還在感受這股力量之時奶奶卻突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好在我也僅僅隻是用了一個趴的姿勢伏在奶奶背上並沒有壓著她,隨著奶奶倒地的一瞬間我清晰的看見奶奶臉著地的位置有一股氣流湧動給奶奶的頭翻了個麵讓她仰麵躺下,這時我聽到腦海中太外公真實的聲音響起:“我這一去就再無相見之日,你能出現在我家中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神仙,玄孫,記住一句話眼見不一定是真,看待這個世界需要用心。”聽著那蒼老的聲音我突然兩行熱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但我並未覺得虛無縹緲,從那一刻起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感覺,從村裡開始查起,一定可以查到我的來曆,或許很多事情奶奶並不知情,但總能在無意間給我一些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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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後我便經常回去看奶奶,有一搭無一搭的跟她聊一些奇聞軼事,經曆那天的事情後奶奶對我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包括她所學的一些醫術本就是很簡單的中醫知識,但是為了給村裡那些沒見過世麵的人增加神秘感,顯得她是個世外高人所以用了很多障眼法,包括那個九龍水其實隻要知曉了吞咽魚刺時所處的方位和時辰,用一道符咒請動那一方的山神土地也就是離妹妹最近的精怪順帶幫個忙的事就給弄出來了。俗話說得好,人世間沒有那麼多十全十美,更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就住在我奶奶那老瓦房附近有一個大伯,他是我三爺爺的兒子。如今七十多歲還健在,曾經是個能力非常出眾的瓦匠師父,可以說是自學成才,但礙於農村人那種喜歡拿鬼神說事來博取麵子的習慣導致他的晚年並不幸福。七十歲之前偶爾還能提瓦刀去給人家離砌個豬圈什麼的,一過七十三歲這個坎身體就每況愈下,這一切還得從他的二兒子說起。慈母多敗兒,嚴父育孤鷹,這位大伯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現在某部隊服役任教具體情況就不多言,多年來很少回家,退休也還要幾年。大伯的二兒子小時候也特彆聰明,但有一次大伯酒後失言非說自己學瓦匠是繼承魯班之術,時值當晚正好是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日,再加上二兒子聽信他所說以血畫符之法,時隔不久後便割破食指在一張火紙上寫下一位鄰居的姓名並在後麵寫上詛咒不得好死之類的言論,誤打誤撞之下引動當地一個法則降下天雷,那天雷本是分作兩道蓄力已久,隻待時機成熟便可降下天罰,奈何被大伯的小兒子引動之下提前發作,第一道雷光炸向不遠處一座山頭把那座山硬生生劈下一塊巨石砸毀了一個村中惡霸的房屋,當時那惡霸正在家中熟睡,巧的是惡霸的妻兒及父母都沒事,隻砸死了惡霸。第二道雷光本是劈一座墳頭的,結果因為二兒子以血引雷的原因直接劈向他,之後又接連七次每年七月十五前後便劈他一次,導致他白日裡困乏夜間活動,很早便輟學,並被所有人誤認為是在小溪中遊泳嗆水後命大才存活下來的,後來村裡發生很多雞鳴狗盜之事找不到人便都把矛頭指向他,現今快五十歲還似一個低能兒,智商時有時無,清醒時更是喜歡乾夜踹寡婦門盜挖絕戶墳這類的事情,不過這倒也不能全怪他,隻因那第二道天雷沒劈那座墳,這一切都是陰司對他的懲罰而已。
那座被天雷劈掉的山本名叫什麼早已無法考究,但當地人習慣叫它雞公嶺,相傳當初那座山頭形狀像一隻雄雞且雞冠每當豔陽高照之時離很遠都能看見似一團紅火般發亮,好多次都被誤認為有人縱火,待村民爬上去看時卻什麼都沒有,話說回來那一道天雷過後那雞公嶺便沒了雞頭,隻剩下了雞身子,雞腳也在隨後幾年的水土流失中逐漸被掩埋,村裡第一件大事就出在這裡。那次我也正好是暑假回去看奶奶,一場暴雨過後山洪暴發,往常也是要淹過小溪旁的馬路的,當地人早就見怪不怪了,但那一次山洪來時大伯的二兒子突然清醒的過來找我,神秘兮兮的拉著我就往那雞公嶺上跑,邊跑邊解釋道:“要快點兒,當年我失手做了錯事,土地爺爺要罰我一輩子守村,正好你回來了能幫上忙,土地爺爺讓你去把那雞公石下的天昊收走。”也不知道是他沒說清楚還是我沒聽清楚,當時他嘴裡說的確實是天昊,但當我們滿腳泥巴爬了一個多小時後到達那片裸岩位置時看到的卻是一隻巨型蜈蚣,那蜈蚣筒體發紅起碼有兩米多長,百足卻是漆黑,腦袋插在一堆從山上淌下來的稀泥裡看不清全貌。那場暴雨打過雷不過那雷並沒把那蜈蚣打死,隻是將它從巨石底部逼了出來,趴在雞公岩上不住的打著擺子。
看到那蜈蚣的時候我差點就罵娘,心想這麼大條蜈蚣怕不是要成精了,這還沒死透,要怎麼才能收走?那哥哥倒也老實,把我帶到地方後就拿個破柴刀去砍那蜈蚣的腳,邊砍邊念叨:“先剁腳,跑不脫,先剁腳,跑不脫。”眼見那柴刀砍得火星四濺沒一會兒刀刃就全卷了,我趕緊攔住他道:“二哥,你去旁邊歇會兒,土地爺爺叫我來弄它的,你就彆瞎弄了。”我試著去呼喚了幾次彩鱗,依舊沒得到回應的情況下便伸手去摸那蜈蚣不住顫抖的身體,剛接觸時隻覺得這蜈蚣很普通無非就是比尋常看見的蜈蚣個頭大一點兒而已,使勁兒拽了幾次過後那蜈蚣的腦袋卻從泥巴裡麵被扯了出來,也就是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我闖禍了。被封閉在靈海裡的能量告訴我,這雷根本沒傷到蜈蚣分毫,隻是因為這岩石是天生克製它的東西,因為剛才的雷雨讓這蜈蚣感知到這岩石的威壓降低了,才從岩石底部爬出來,也是由於那灘淤泥的原因讓這蜈蚣沒看清雞頭的樣子誤認為這雞頭還在便想鑽進去看個究竟。電光火石之間蜈蚣甩動著身軀一下就把我抽飛出去,撞到一顆大樹之上我好懸沒滾到山下去,胸口一痛竟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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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一下就被撞得失去了力氣,眼睜睜看著蜈蚣額前那對鉗子離我越來越近,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氣息將我全身包裹,就在蜈蚣對我肚子下口之時那股灰色的氣息便覆蓋到蜈蚣的身上,我隻聞到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就在幾個呼吸之間那股惡臭就又消散,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低頭看向我肚子的時候卻發現那蜈蚣像泄了氣一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最後隻剩下一張皮趴在我麵前。我趕緊在心裡喊著彩鱗,但彩鱗卻沒有給我任何回應,明知是它救了我為何不給我任何回答呢?就在我疑惑的時候二哥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提刀就砍向那蜈蚣的脖子,柴刀入土僅留了一個刀柄在外,二哥道:“讓你欺負我弟,我砍不死你。”說完便去巴拉它的腦袋,這一巴拉就把整個蜈蚣提了起來,幾下揉搓就把那張蜈蚣皮搗了個粉碎,攤開手遞給我一顆褐色的珠子道:“土地爺爺讓我把這個給你,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快點回去。”說罷把珠子往我衣服口袋裡一塞便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邊跑我似乎還聽見他和往常夜裡亂跑時一樣大聲唱起了歌:“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火紅的花蕾。”
說起那二哥身上發生的事我可以說幾天幾夜,不過自從他做了守村人之後,村裡的怪事倒也很少發生了,至少在民間很少再聽到怪談,不過那場以血引天雷的惡報還遠遠沒有結束直至今日。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有一晚閒的無聊就把那日二哥給我的珠子拿出來玩,玩著玩著就睡著了,那晚我做了一個夢,那是有生以來做的最真的一個夢,最純粹的夢境。我夢見自己左腳踩右腳不停地往天上走,走到一定的高度後竟可以自己操控身體禦空飛行,雖然速度特彆慢但沿途的風景卻看得真切,於是我從不知道是哪裡的起點開始飛心裡想著去老家看看奶奶,找奶奶聊聊天。結果飛到村裡上空之時靈海突然打開來,隻見整個村莊被十八位手掐各種法訣的羅漢團團圍繞著,一陣陣霧氣散開後在一個左右各有一道山泉水流下來的小山包上有一團橙色虛影,我下降一些高度後才看清那團虛影居然是一顆參天大樹,虛影之下有一塊墓碑,當我想再次下降高度看得更清楚的時候猛然失去那股禦空的浮力,向下摔去的時候從夢中驚醒。
醒來後我便發現手中握著的那顆珠子正被低溫包裹著覆著一層薄薄的冰,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冰就化成水滴,落到枕頭上。這時腦海中傳來彩鱗那悅耳的聲音道:“我醒了,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昨晚那個夢裡的事情要抓緊時間去看看,這顆珠子是定風珠,我本來準備吸收掉的,當我看到你的夢境之時覺得這顆珠子裡剩下的靈氣應該還可以用來對付那東西,多的話我不能說,作為妖靈我若違反規則也會引起天道對你我的注意,放心去做,一切有我護著你。”周末天未亮我就迫不及待的騎了輛二八大杠往奶奶家趕,那時正值三一八國道大規模修補路麵,我全程超近路,有時甚至扛著自行車過河再上路走,本要三個小時的路程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便進了村裡,農村人向來都是早起的多,我正騎著自行車往前趕卻見兩人抬著一架木梯攔住了去路,停下後見兩人麵生得緊便有意給他倆讓路,因為那裡四周都是柑橘樹又臨著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彎道,結果兩個人橫也不是豎也不行還沒到我所擋路的這裡就累得談坐著地上,其中一人開口道:“小夥子,你扛著自行車從上麵先過去吧,我們歇會兒腳再想辦法。”我見那人說話還算客氣便連聲道謝扛起自行車往裡走,結果走到梯子正中間的時候二人突然就抬起梯子發瘋似的往彎道那邊的陡坎處衝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我反應也快,忙把自行車扒拉著往地上一丟,雙手同時發力按在那架木梯兩根豎梁上,蜷起雙腿擺脫了木梯的架空,此時第一個人已經衝到那陡坎邊上,後麵的人順勢將梯子往前一推便想將我和前麵那人一同摔下去,感受到我身後的那人發力之下我見來不及轉身就急忙往後退,每退一步梯子便往下傾斜一個更低的角度,我心道:“完了,看樣子還是摔要下去。”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個蹬腿往前撲了出去,也正是這一撲讓我有幸在落地之時沒有被梯子和後麵掉下來的那人砸倒,其實這道陡坎下方原本是一片炸山取石後的碎石區,自從有人在附近不斷的種植柑橘樹便在每次漲大水的時候攔下來很多泥土和爛木頭,我落地時正好一頭栽在幾塊碎石中間凸起的一個小土包上,雖然有些頭暈卻也無妨。歪在地上我沒敢動,第一是因為確實很痛,甚至後背和小腿處似乎還有外傷,第二是我不確定那二人有沒有摔死或者說那二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又過了十幾分鐘後那陡坎之上傳來幾個人路人講話的聲音:“咦,這裡怎麼有輛自行車?該不是哪個喝多了昨晚從這裡掉下去了吧?”聲音傳來過後一道陽光從柑橘樹林間落到我臉上,此時我再看那兩人的位置時哪還有什麼梯子,隻剩下兩個稀爛的紙人,一個趴在地上另一個則掛在半空一顆柑橘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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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檢查傷口便對著從陡坎不遠處正繞路過來查看的幾個人喊道:“我是幺嬸的孫子,剛才不小心摔下來了,沒事兒不用過來。”邊說邊一瘸一拐的往那邊走去,此刻我內心是不想讓幾個村裡人見到柑橘林裡的那兩個紙人的,因為我知道這兩個紙人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萬一讓這些村民沾上因果反而是徒添麻煩。後來我急急忙忙的趕到奶奶家找奶奶弄白酒擦傷口,奶奶也沒多問隻是告訴我:“以後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你儘管去罵他們,不行你就上去打,打到他們求饒為止。”我心裡好奇奶奶是怎麼知道我早上的事情便問道:“奶奶,您說兩個紙人怎麼就變成活人了,還能說話?”“你以後還是要多讀書啊,把你太家公教你的東西弄懂,那可是佛家鎮邪至寶。之所以兩個紙人不敢靠近而是騙你自己往陡坎下跳就是因為你太家公給你的那東西。”奶奶說的話讓我瞬間明白過來,兩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奈何不了一架梯子,豎起來不就可以過那彎道了嘛,還是自己經驗少居然就這樣被騙了。後來我又追問奶奶到底是誰想害我,奶奶卻支支吾吾的沒說出個門道,後來奶奶全靠猜測說了幾個拿魂替命的推測後我興致全無。
吃午飯的時候大伯家那位二哥難得起了個大早床,蹲在奶奶家大門外也不進去,端著一個大海碗,碗裡裝的是麵條,搞笑的是那碗麵條上麵居然有一顆已經煮熟的大白菜,沒有切也沒有把外麵的腐葉摘去。我坐在堂屋裡吃飯奶奶在裡屋廚房裡忙,二哥不到兩分鐘就炫完了那碗麵條,最後才將那大白菜用手拿著往嘴裡送,邊送邊嗚嗚的說著話:“土地爺爺說吃麵條要加白菜,香,真香。”由於村裡人都不待見那二哥我也不好喊他進來,吃完飯我便出去跟他說話:“二哥,今天怎麼起來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哦。”二哥也不搭話,用那滿是油汙的衣袖擦拭著大海碗,待海碗擦乾淨後用筷子一指西南方向一片樹林然後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真是個怪人,也不知道大伯大嬸平時是怎麼和他溝通的,唉!”我心裡嘀咕了幾句後便向奶奶討了把柴刀提在手裡往二哥所指那個樹林走去。
尋常人都認為午時是一天之中陽氣最旺的時候,其實不然,午時一到陽氣便會由勝轉衰,巳時最後那幾分鐘才是一天陽氣最旺的時刻。我走到那片樹林的時候正是午時,聽著潺潺的山泉聲我就知道來對地方了,隻是夢境中那顆古樹虛影和那座墳的位置卻不是那麼好找,因為夢裡是從空中往下看的,而且夢中的情形似乎還不是現在這個時代,四周並沒有茂密的樹林。又尋找好久我才找到一塊墓碑,但這塊墓碑很明顯是近十年內的產物,上麵寫著的名字我倒也認識不少,為了探尋這裡的秘密我卻煞費苦心,作為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來說挖墳掘墓的勾當肯定是不敢做的,於是我便想方設法的擺造型,提氣吐納、想要打開靈海去感知這裡的氣息。半晌,靈海沒有任何動靜,山下竟走來一個人,這人步履穩健來得是相當之快,走到我跟前後說道:“這裡麵有我的家,可惜被什麼都不懂的村民給占了去,我一生從未造過孽卻落得個有家不能歸的下場,小夥子我知道你也是為這裡的東西而來,你要是能幫老朽一把,事後定當重謝。”說話間靈海突生異動,眼前之人居然僅僅就是他身上披著的那套樣式古樸的衣服,餘下的隻有一團灰色的氣息充斥著這套衣服,我心裡有了個大概便道:“老爺爺,我不是普通人,你是那梧桐樹成精後幻化的仙靈吧?”老者抖動了一下身軀接著說道:“就它一截朽木也配成精,說來就氣,若不是我當初見它可憐附在它身上也不至於落得今日的慘狀。”說罷拉開衣擺露出一根焦糊的樹枝出來,看這樹枝的粗細和紋理並非梧桐樹,我當即相信了他的話,於是便道:“你為了躲天雷才設法附在它的樹乾之上,現在挨了劈卻說是因為它,好笑不好笑。”那老者此刻卻笑著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們樹木想成精沒那麼容易,能夠產生靈智都需要千年之久,我之所以附在它身上是確實見它可憐,那年蟲災,這裡方圓十裡都被那怪蟲禍害,我見林中鳥兒雖然吃得飽卻漸漸沒了棲身之地,樹木成片都被那怪蟲蛀空風吹即倒,便設法讓一隻靈雀啄下我一段身體叼到這巨樹上助其驅蟲,也就三個月的時間它得到我的幫助下長大了一圈,枝葉也更加繁茂,二十年內從未枯過一片樹葉,漸漸的附近鳥兒也都到它這裡安家,四周的樹林才逐漸恢複生機。”頓了頓老者見我將信將疑便接著說道:“後來不知哪個傻缺居然砍了這梧桐去做棺材,一時間這裡的風水靈氣竟全被這寶穴吸了個乾淨。天道有輪回,這寶穴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一直隱藏在裡麵,直到十年前那一次雷雨竟引得地底的陰雷暴怒,把這寶穴之氣給破了。從此那家人也災禍連連,現在更是變賣家產落得個人丁稀薄。”“所以你也是在那一次陰雷事件中受的傷?”我指了指他袖口內那截若隱若現的樹枝道。老者歎了一口氣道:“我也是想積德行善,沒想到那梧桐樹內住了一個我也看不透道行的存在,我能感覺到它雖氣息微弱卻還在源源不斷的吸收這片地方的精氣,我正是因為那場陰雷攜帶我精魄的那截樹枝受到雷擊變成了一塊雷擊木,現在有這塊雷擊木的壓製那東西才不能出來害人。”我急忙問道:“那我該怎麼幫您,我天生就不怕邪祟,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把它挖出來,我不能挖彆人祖墳啊,這要是被人看見抓去是要坐牢的。”此時我的這句話雖然無傷大雅卻一語成讖,在我極壞的命格之下隱隱形成了一道枷鎖,以至於後麵真的麵臨了一場牢獄之災,不過此災卻是人為,事後更是引出諸多事端當下不表,日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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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見我有答應幫忙的意思便馬上跪到地上磕了幾個頭匍匐道:“懇請上仙賜法還我一方水土安寧,懇請上仙賜法,懇請......”一連說了三遍態度誠懇至極,但第三遍還沒說完我就覺得喉嚨裡一涼然後彩鱗的那股灰色氣息便從我鼻子裡衝了出來將地上的老者緩緩托起,借著我的嘴說道:“我不便出手,不過今晚你可設法讓周圍村民沉睡,然後打開棺木用煤油將其引燃,切記不可細看棺內之物,否則你這一世修行算是廢了。”話音落彩鱗迅速回到我體內並說道:“去找五斤艾草,要水蒿和金蒿,不懂的就問這老樹,事後記得找他討要那截雷擊木。”見老者從地上起身我忙說道:“你們靈仙的行事方式我不太懂,明明能力比我大為什麼不親自動手非要我去,還有水蒿和金蒿我不認識,帶我去找找,我要砍五斤晚上用。”
快吃晚飯的時候隔壁二哥扛著一簍子艾草往奶奶門口一倒就走了,奶奶看見後皺皺眉喊道:“狗日滴二伢仔,又吃多了搞壞事。”我本來躺在床上養精蓄銳聽到動靜趕緊跑出去給奶奶解釋,奶奶也沒多說什麼隻是提醒我走夜路要注意腳下彆摔跤,夜裡十點多窗戶外麵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道:“小夥子時間快到了。”我開始還以為是那木精老頭來喊我了,出去一看卻發現是二哥,此時的二哥不同以往,居然眼神犀利,手裡拿著把鐵鍬。見我出來也沒說話便摸黑在前麵帶路,晚上的風吹得樹林子裡嘩嘩作響,將我倆的腳步聲淹沒,來到那座墳近前我卻發現晚上這座墳似乎和白天不太一樣。離的遠的時候整個墳頭就像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不真切,霧氣之上影影倬倬的特彆像一頭牛在伏在那裡休息,待走到近前二哥掄起鐵鍬就開始刨土,沒想到他竟像一台機器一樣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五分鐘旁邊就堆起一座小山,這時二哥才停下動作在土坑裡說道:“小夥子後麵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既然你說不能盜掘墳墓我就在下麵打了一個通風口,將這梧桐燒掉之後就萬事大吉了。”我將二哥拉起來後親自下去往那個洞裡瞧了瞧,隻能勉強看到棺材底部大約三十厘米露在外麵,下麵的洞一直打到另外一頭形成一個類似管道的導風洞,我將白天二哥弄回來的艾草往洞裡塞著,那一大框子艾草剛好塞滿整個洞,驚訝至於我不禁心中暗暗感歎這樹精的能力。
沾了一壺煤油的艾草點燃後並沒有發出火苗,燃燒時陰風大作吹得洞內的煙霧兩頭跑,中途還熄過幾次火,想到定風珠我便拿出來放到離火源很近的地方,風珠放好後陰風竟嘎然而止。一個多小時後我終於感覺到那片地方有了變化,不遠處的兩道山泉水聲已然消失,偶爾能聽見的幾聲貓頭鷹叫聲也停止了,就在這時彩鱗在我靈海裡開口道:“那東西要出來,待會兒它出來後你一定要屏住呼吸,待它爬到坑外後再動手。”我在腦海裡詢問幾遍彩鱗該如何動手卻又沒了回應,心道:“算了,見招拆招吧,大活人被這艾蒿煙熏個把小時也暈頭轉向了,這裡麵的東西也不見得能有多厲害。”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頂著艾蒿燃燒完的灰燼從我蹲著的坑裡扒拉著土想往上爬,我強忍住衝動憋著一口氣就在土坑上麵看著,那黑影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在坑底,最後實在憋的沒力氣了才轉過頭去喚氣,就在這時二哥突然一把拉開我舉著鐵鍬就往我身後砸去,隻聽見‘哐當’一聲,伴隨著一聲豬叫那道黑色的影子竟飄向空中消散開去,片刻後月亮從雲中出來,卻隻見地上一團被鐵鍬拍扁的爛肉在那裡,事情終於結束了。
收拾完現場,填土之前二哥又下洞裡去扒拉一陣,從裡麵抽出一截黑黢黢的棍子遞給我道:“這便是我曾贈與那梧桐的靈枝,被陰雷劈過之後對我已沒了用處,與其毀我百年道行以後還會影響到我,不如贈送與你,反正上仙也有心讓我將此物轉贈與你,我也就做個順水人情。隻不過我的靈力已用儘,待會兒還要勞煩你將你家二哥背回去,就此彆過,告辭。”事後我又詢問過彩鱗整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彩鱗隻說那黑影是上古風獸‘聞獜’的一縷殘魂,善使風,多年前因一邪教組織在此地活動頻繁需借助它的力量向村民展示飛簷走壁的絕技用來蠱惑一方,好在本地多為巴蜀人的後代自己心中本就有圖騰信仰,而且當時正值戰亂年間那邪教組織並不是想在此吸納教眾是另有目的,展示那些飛簷走壁的絕技也並非是表麵現象,而是利用這力量在山裡埋下了一件寶物,此物用銀箱金鎖放在一處絕壁,再往後之事彩鱗便閉口不提。
次日我騎著二八大杠返回的路上一直在想當初在村口攔路的兩個紙人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指使,還有那活過無數歲月的樹靈真的就僅僅是為了保護那一小片地方的風水嗎?彩鱗為何說話隻說一半,貌似給我一些線索而這些線索似乎又沒什麼用,抗戰年代發生在村裡的事彩鱗是怎麼知道的?懷著滿肚子的疑問我不禁越騎越快,騎上三一八國道後更是蹬的自行車鏈子發燙,全身上下那股憤怒卻又無奈的氣息隻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最後我總結出兩點:第一,我實力閱曆太淺,這幾次的事情雖然都已解決但並沒得到我想要的結果。第二,我需要一個幫我出主意的人,或者來幾個能搭把手的好朋友,從小到大我就像一匹孤狼,就像青玄子所說我以後的路還長,我必須要有自己的團隊,特彆是從小就招攬的人,不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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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擬定一個計劃,首先得弄點兒錢,有錢了才能招兵買馬,哪怕是學生也好,社會上的混混也好,先多交點兒朋友然後從裡麵挑幾個可信且適合我的精英配合我做事。定好計劃後那就是搞錢了,我原本是準備把那拂塵和雷擊木拿出去賣掉的,但又害怕找不對人被人殺價,兩千年前後為一千塊錢挑人腳筋敲人悶棍的事還是偶爾會發生的,抱著一個財不外露的心思我將這兩件家當藏到縣城家中的穿衣櫃頂上,平時那上麵就放了幾卷舊報紙,也不知道當初父親為什麼會放上去,反正至少是五年沒有動過那些報紙。爾後,我便在收破爛那裡打聽到三樣最值錢的東西:銅每斤大約二十六元,線銅每斤三十五元左右,鋁合金八元左右,最次但卻最好弄到的鐵製盤扣五元一個。其實我對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並不是十分在意,最在意的是想通過這些東西去測試一個人的膽量和應變能力,未成年每次盜竊百十來塊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官家也不屑於去抽調人手調查,隻要不被抓現場多半就不會出事,沒成想我一個小小的想法卻引起縣城裡多年來第一次大型盜竊案的告破。多年來我家這個小縣城就屬於那種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外來人流量也不大,多數都是周邊縣市過來販賣蔬菜然後收購水產品的人,夜間的熱鬨程度甚至還不如三一八國道上的某些鄉鎮,隨著改革開放後慢慢發展再加上穿城而過的國道翻修就產生很多工地,我從網吧、台球廳、籃球場上結識到一批朋友,多數都是比我稍微大一歲兩歲的人,當時我考慮的就是一旦發生狀況會因為年齡問題有人替我背鍋。我們從工地開始,每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偶爾還會去抱那些擺在小商品市場一些角落裡的非法老虎機弄出來砸開鎖掏裡麵的硬幣,完事又把老虎機給人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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