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江南石榴橋,彩鱗得道解紅袍,靈猴接引輕非語,巨青成就李大毛。
轉眼間又是一年春節,經曆過前麵那些事情之後我與湯師爺坐在縣城江邊一茶樓閒談,我道:“沒想到隻賣了一根金條我們就成了同齡人裡最有錢的人,你說過我的命很賤,你的命也不咋地,現如今是因為世道變化導致天道禁製已經約束不到我們了?我雖然懂的東西不多,但總不會十本古籍裡講述的東西九本半都是假的吧?”湯師爺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彆忘了王不二的話,機緣有時真的妙不可言,我總覺得那王老頭沒說實話,或者實話沒說完全,最後送你的那句話算是把他這輩子修的福報全轉給你了,其實你沒看懂,那句話的內容倒不必太過在意,主要目的是送福報,這樣就算百年之後無人問津,在下麵也可以少受些苦。”我聳聳肩端起茶杯一飲而儘道:“年後我打算曠課去一趟外麵,你想辦法找人把金條再賣一根作為經費唄,我從小到大沒做過夢,自從開始做夢起每次遇見的事情總會在夢中提前預示,但在認識你之前我還有一個未解之夢,那是一片滿是島嶼的湖泊,彩鱗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想過了,要不就去一趟西藏找青玄子,要不就去尋那夢中的島嶼。”湯師爺進裡屋拿出一根金條和一個龜甲然後對我說道:“我還是覺得你丫就是個靈媒,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靈媒,求你辦事的幾乎都是天靈地精,來,你來試試我這禹王龜甲。”接過龜甲我放在手中仔細把玩一番,入手溫潤有一股玄黃之氣纏繞其間確實是一件得天地造化的寶物,不過這東西在尋常人眼中頂多就是個幾十年的烏龜殼子。我道:“師爺,這當真是禹王傳下來的東西?這玩意兒雖然靈氣很足,但單看傳承頂多不會超過五百年的曆史。”湯師爺道:“我始終相信這是禹王的東西,我們巴蜀文化中有一個已經淡出人們視野的分支姓蟲,他們祖輩都是替當代的王保存和收集法器的奴仆,當年向王山寨之爭那場戰役打得很焦灼,原本隱姓埋名的蟲姓族人送給向王一架巴郎鼓,靠著巴郎鼓的威勢向王逆風翻盤最終守得這一方安寧,現今的向王寨旅遊區早已不是當年向王那族人的棲息地了,但很多曆史殘留下來的法器卻是在翻修向王寨時被挖出來的。我這禹王龜甲當屬其中最牛逼的一件。”“你跟我講的這些我都知道啊,縣博物館和廣場下麵那個巴人博物館都有介紹,不過你這龜甲根本就沒人提過。”我較起真兒來就非要刨根問到底。湯師爺見馬虎眼打不過去便又說道:“那架大號的巴郎鼓是後期修複的,原本巴郎鼓是兩架,一架在戰亂中被燒毀還有一架則在那場戰役之後被人刻意掩埋起來,這禹王龜甲就藏在那巴郎鼓裡。”見我還是抱著一臉不信的樣子湯師爺又道:“蟲姓族人後來遷族贛省也是因為隨意調用禹王聖物險些遭受滅族之災,好在向王及時將巴郎鼓掩埋起來天道才收了天罰,這東西單獨拿出來用沒什麼事,一旦放到巴郎鼓裡就是戰爭利器,象征著殺戮。你好好想想,一件本是上古靈物的聖器被後人改造用來戰爭,這事天道會容忍嘛?後麵經過很多波折,最終這玩意兒也就落到我爺爺手裡了。”
“我雖然出生在土家族,但我對本地的曆史傳說從來就不感興趣,你還是教教我怎麼用這龜甲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探測一下所謂的天機,湯師爺擺擺手道:“你就隨便拿著搖,最後裡麵的大錢兒掉出來會形成卦象。”我也是從這一刻起才開始打算跟著湯師爺研究先天八卦和天啟十六卦的,當我搖完後湯師爺卻哈哈大笑道:“你丫心裡在想啥?占卜之術是問詢,你看看你,這幾個錢兒掉出來全疊在一起整整齊齊,你砌牆呢?”我連連擺手道不搖了不搖了,以後需要用這龜甲還是你親自上手吧。我看著掌中慢慢淡去的兩道卍字印記突然警覺起來,我的存在就不應該引起天道注意,這一下算是背上的符籙在提醒我吧。不過正因為有了符籙的提醒我才真正意識到這龜甲的不凡之處,說不定還真是禹王留下來的聖器。湯師爺這時站起來道:“我複盤過整個村裡的事件,我意識到這裡隻是一個起點,凡是過往皆為序章。”隨後湯師爺手沾茶水在桌上點下三十六個水滴接著道:“這外麵一圈兒十八個山頭似十八羅漢,如此天然形成的風水大陣千年前就已開始運行,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每條小溪流所流過的地方都又自成一方氣勢,也就是我才開始學天啟十六卦,爺爺這本天啟秘術裡摻夾著上古風水術法我還一點兒都沒看懂,要不然我肯定能推算出幾千年前這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幾十年前的漢奸、邪教還有小櫻花他們想方設法把這骷髏頭送進來,表麵上是吸收這裡的靈氣破壞大風水,但無論怎麼說這也大幾十年時光過去,影響的位置也僅僅就是那百十平方米的範圍。還有,水晶骷髏頭外麵包裹的那層金箔製作的極為粗糙,這一切看起來並不是表象那麼簡單,我們一定還沒找到門道,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等著我們去尋找。”我見湯師爺叨叨起來個沒完於是便說道:“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現在隻想早點出去把夢中之事解決掉,然後去一趟西藏找青玄子多學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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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間我有意無意的惹父親不高興,終於在開學後一個星期時找到個還算合理的借口離家出走,當然湯師爺沒必要用那些伎倆,湯老爺子給校長直接打了個電話就一切安排妥當。第一次出遠門我和湯師爺都興致勃勃,本來商量好是先去逛一下天安門,從宜昌市鐵路壩上了綠皮火車往北京西站而去,半路上卻遇見一件奇事,當時我倆住的軟臥,隔壁幾個房間都空著,剛出發隻覺得看什麼都新鮮於是兩人就買了啤酒瓜子喝了不少,喝著喝著感覺有點兒高了,這時一個白發老太太穿著件紅色大棉襖坐到我倆旁邊對我倆說京城去不得,應該在漢口站下車買點兒春裝後再尋去處,我和湯師爺幾乎同時感覺眼前一花然後酒勁兒也下去大半,頓時老湯就坐不住了站起來仔細一看哪裡還有什麼紅衣老太。我倒沒什麼感覺,隻是覺得剛才見到的老太太非常麵熟,見湯師爺臉色特彆差我便站起來走到過道裡仔細觀察了一番,此時天才剛剛黑,由於我們這節臥鋪一邊有餐廳另一邊是硬座所以隻有餐廳這邊的過道門沒上鎖,我走過去餐廳瞄了一眼餐廳裡就隻有兩個列車員正站在另一個出口處聊天,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老太太但凡是個大活人從那道門出去列車員肯定會盤問,我撓撓頭回到臥鋪車廂。這時湯師爺使勁兒用雙手揉著太陽穴最後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我說道:“我有預感你不會同意在漢口站下車,但我相信這個老太太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我聳聳肩道:“無所謂的事,去京城我也就是想瞻仰一下咱偉大領袖毛爺爺的遺容,關鍵是在漢口下車後我們又該去哪裡呢?”湯師爺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在小小的卡間裡踱步,最後他拿起一本雜誌道:“要不就去這裡吧,你看這圖中有湖泊有島嶼,與你夢中所見大同小異,總之有人給過我們提示肯定不會放任我們不管的,一切自有天意。”那本雜誌上的照片是杭州西湖,還有千島湖,當時我看著照片中的島嶼仔細回想夢境卻一丁點兒的熟悉感都沒有,不過轉頭一想既然兩人是結伴出來的,本就是漫無目的,先走一步再看也未嘗不可便答應下車。
見怪不怪我安慰湯師爺幾句後倒頭便睡,臨睡前說了句:“快到漢口站的時候叫我起來,我們就在漢口站下車。”自從這次綠皮車遭遇過後湯師爺三年內就再也沒喝過酒,我似乎也是從那時候起一聞到各種酒味就犯惡心,直到成年後我們才又開始飲酒。我們到漢口站之後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出站時湯師爺也緩過勁兒來,之後我們去漢正街夜市攤位上挑了些便宜地攤貨牛仔服,從漢正街出來時打出租車讓司機帶我們去個稍微高檔點兒的酒店。第一次出門我也沒打算節約錢,反正錢花完了背包裡還有兩根備用金條,也不知道司機是想多賺點車費錢還是有提成可拿,居然把我們送到一家二樓有按摩三樓有浴場的那種酒店。當時我和湯師爺都沒有身份證,我還隨身帶著團員證,好在這種地方前台隻要你交押金就可以拿手牌進去,這個時代洗浴中心但凡手環上能用上電子卡鑰匙的單人消費至少要四五百塊。一個看起來比我年紀還小的男服務員點頭哈腰引著我們進電梯說道:“大哥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吧,二位大哥是想先洗澡還是先按摩?”我裝作比較老成道:“那就先洗澡吧,放心我這朋友有的是錢,今晚消費他買單。”我一臉壞笑著指了指一旁有些膽怯的湯師爺。服務員道:“二位大哥,我建議你們先去浴場裡洗澡,然後二位要是不太熟就來電梯間找我,我給二位介紹好點的妹妹。”說罷還一臉諂媚的搓搓手指,我戳了戳湯師爺道:“老湯,給這小哥小費,晚點兒洗完下來你還有事要請教他呢。”湯師爺摳摳搜搜的從屁兜裡抽出剛出租車司機找零的一疊零錢數出十塊錢準備遞給服務員,我拍了他腦袋一下道:“都給他,反正零錢留著也沒什麼用。”服務員拿著錢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對我們說道:“出電梯右拐進男賓區,手牌上的號碼有固定的存衣櫃,裡麵的所有消費都會在結賬的時候一起扣除。”我心道完了,還是被看出來了,於是尷尬的對服務員點點頭拉著湯師爺就大步踏進浴室。
我和湯師爺兩人泡著澡見諾大個澡堂子就我們兩個人我便大膽的說道:“老湯,你碰過女人不?要不等會讓那服務員給你安排一個?”湯師爺有些興奮的搓搓手道:“行啊,想我老湯初一就不是雛兒了,掌櫃的你要不也來一個?”“我有事情要考慮一下,等會兒你去玩,我先找個房間休息。”邊說我邊用力挫著後背朝湯師爺眨著眼,老湯這時也回過味兒來了壞笑道:“沒想到還是個母的,你丫是怕她吃醋啊?”看來老湯沒明白我的意思,彩鱗在我身上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我並不是擔心彩鱗,它畢竟是個活了幾千年的精怪不至於會偷窺我的隱私,我在意的是背後那道太外公畫的符籙,我總感覺那東西像有思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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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口休息兩天後我們又曆經一天半的時間才來到西湖邊上,第一次來南邊的大城市真是看什麼都新鮮,我和湯師爺不知不覺間竟步行在杭州市區走了一整天,晚上在西湖邊上一個精致的私房菜吃著飯,我盯著湯師爺身後一座小拱橋說道:“來大城市後我感覺整個人氣場都變了,雖然我們穿的還是像鄉下來的窮小子,但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什麼在等著我。”湯師爺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肉說道:“明天我們去千島湖看看,希望那裡能有什麼奇遇,這西湖人太多我看你身上的靈物應該是被嚇的不敢出來了,嘿嘿。”彩鱗此時卻在我靈海裡有了動靜,我隻感覺眉心一涼一道勁風竟筆直的朝那小橋上掃去,透過湯師爺被風吹起來的發絲我依稀看見那橋上蹲著一隻特彆小的猴兒,當我徹底看清之時那小猴子居然從背後拿出一柄紙傘擋住那道掃過去的勁風,隨後便隻見紙傘打著旋兒掉下湖猴子卻不見了蹤影,我敲敲桌子說道:“師爺結賬,我們過去看看。”來到橋邊我伸手想撈那飄在水麵上拳頭大小的紙傘,心裡不停的呼喚著彩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掌櫃的有什麼發現?”師爺道,我搖搖頭:“可能是我眼花了,剛才明明有一隻特彆小的猴子在這裡,但我從來就沒聽說過有這麼小的猴子。”我伸出兩根手指比化著。湯師爺接話道:“這江南水係錯綜複雜且涉及麵廣,既然有靈物故意現身讓你看見想必是我們找對地方了,咦?西湖上怎麼會有這座橋?”我低頭一看橋護欄上刻著兩個字:石榴。也就是那麼幾秒鐘,幾秒鐘後石榴二字漸漸淡化變成一朵雕刻的雲彩圖案。我低頭沉思一會兒便道:“我們等會兒去打聽一下石榴橋在什麼地方,可能我們來大城市後彩鱗受到什麼規則限製了。”都說問路要問老年人,我和湯師爺連夜打聽卻沒一個人給我們指明方向,無奈之下找了到一家網吧二人便進去打算開個通宵包宿。當時在我們縣城上網還沒實行刷卡製,所以未成年上網時遇見警察來查都說滿十八歲了,但杭州不一樣,這裡上網居然不是手寫身份證號開卡,而是刷身份證,好說歹說之下給網管塞了一包硬中華煙才勉強讓我們兩個人開了一個靠近後門的包間,網管的意思是一旦有檢查的就讓我們兩人先溜出去,我們上網查資料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後來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出去吃包子,這時一台從千島湖送客人過來的出租車停在包子鋪門口,車身上印著千島湖旅遊聯係電話,本來我是沒在意那台出租車,湯師爺這會兒眼尖的發現那車副駕駛上有本雜誌,雜誌封麵赫然寫著石榴二字。
天底下還真就有這麼巧的事情,這本雜誌是一家私人五星級酒店自己做的宣傳冊,酒店名字叫什麼我已經忘掉了,但那家酒店樓上有一層會館名字叫石榴會館,眼見在我們隔壁桌吃完早餐的司機上車準備走我們便上去詢問這雜誌裡的地方,司機說:“那是千島湖附近一個高檔私人會館,今年夏季那裡會成為千島湖旅遊景區的中轉站,你們兩個小孩子也想去那裡玩?那裡可沒什麼好玩的,四周光禿禿的,除了一個酒店周圍五公裡範圍內連戶人家都沒有。”大約三個小時不到我和湯師爺從出租車上下來,出租車沒有掉頭而是朝前方千島湖開去,下車後我倆對視一眼我道:“湯師爺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手段沒使用過,要不這石榴橋你去找,我跟著你學點藝?”湯師爺搖搖頭道:“我早就起過卦,得到的答案是此橋非橋,此猴非猴。很奇怪的一個解釋,反正按天啟解字訣中的套物論就是這樣一個答案。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二人如無頭蒼蠅一樣先是繞著整個酒店外圍轉了半天,除了發現幾座簡易木橋外還真就沒有其他發現,這裡四周地勢平坦連一個小土包都沒有,更不用提我那屈指可數的風水知識能派上用處,無奈隻得入住石榴大酒店,這個酒店剛開業也隻有六層樓有裝修完畢打掃乾淨的房間,前台解釋道:“兩位客人,我們酒店其他樓層暫時還在裝修,但老板交代過,來者皆是客,隻要白天你們不覺得吵可以半價入住,價格是掛牌價打半折再折一半,我們老板員工還有工人白天都會在二樓食堂就餐,由於服務員還沒招滿暫時沒有送餐服務。”我和湯師爺倒沒什麼意見,隻是要求選了一個最靠邊的房間,方便開窗觀察外麵的景物。夜裡我正呼呼大睡中猛然被湯師爺搖醒,他道:“要不我們去看一看四樓那石榴會館,既然有東西引我們來我相信四樓今晚一定有事情發生。”我不置可否但還是和湯師爺從安全通道往樓下摸去。
打開安全門後我們發現這一層和其他樓層完全不一樣,裝修極其奢華,清一色的暗紅色實木裝潢,左右兩邊被隔斷成數十個大大小小的茶水間,這些房間還沒安裝門臉室內也僅僅隻有一些古樸的立櫃和酒櫃,我們一直往前走,走到第一間時才發現這間房是所有房間裡最先裝好的,裡麵擺設和其他房間大同小異,隻不過多了一張茶幾,圍繞著茶幾有七把實木椅子,整個房間地麵都鋪著絨毛地毯,茶壺茶具洗的乾乾淨淨,那些立櫃酒櫃上擺的有各種茶葉和一些看起來就很高檔的陶瓷瓶子。我和湯師爺站在門口卻不敢進去,我道:“這石榴會館看起來還沒正式開放,除了這間房的燈沒關其他房間好像連電燈開關都沒安裝,莫非我們要找的信息就在這間房裡?”湯師爺掐著幾個指訣嘴裡默念著:“多寶弟子敬請城隍,解疑解答速見真章,急急罕摩,急急罕摩。”我見湯師爺在施法便集中精神開啟靈海向他看去,隻見一陣淡紫色的霧氣圍繞著湯師爺並未見它物,片刻後湯師爺收回法訣轉身麵向東方鞠了一躬,然後才清清嗓子對我道:“這裡是剛開辟的一塊荒地,暫時還沒有城隍駐守,隻有一位土地婆婆,她告訴我這會館內藏有一個通靈的法器,如果繼續讓法器在這裡放著會引來陰邪之物,必須在人氣大量融入之前把這法器帶走。”我心想還真找對了,趕緊接話道:“那土地婆有沒有告訴你這東西在什麼地方,是什麼?”“沒有,這個地方能量場有問題,土地婆婆話還沒說完就消失了。”湯師爺歎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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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進屋湯師爺就拉著我往安全通道走,邊走邊說:“我記得當時那土地婆婆的眼神一直在往這邊瞅,可能是這個方向有什麼東西,我們先去看看。”結果走了不到十步空中突然掉下個人來,是個一身紅衣的漂亮女孩子,脖子上套著一根電線,電線一端就掛在雕龍刻鳳的實木吊頂上,湯師爺沒收住腳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雙手抱著腦袋不停的抖動著身體,這家夥居然嚇得都忘了尖叫,嗬嗬。我先是蔑視了空中吊著的女孩一眼,然後將湯師爺從地上提了起來道:“我的師爺誒,你看清楚誒,抖什麼抖,快睜大眼睛瞧瞧,這要是鬼怪你還能活命嘛?”湯師爺捂著腦袋的手慢慢張開一條縫偷偷看了一眼女孩然後又趕緊把頭轉了過來說道:“這玩意兒太瘮人了,你確定不是吊死鬼?”我也沒說話,隻是跳起來雙手摟住女孩的腰一把就把吊著她脖子的電線扯斷了,隨著落地聲響起一股紅色的煙塵飄向安全通道,我趕緊追上去。來到安全通道我才發現這東西可能是想引我走,要不就是想來個鬼打牆把我攔在安全通道內,隻是一瞬間的感覺我馬上調頭就往回跑,就在這時我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湯師爺正踩著一個凳子站在剛才那個紅衣女孩吊著的位置,雙手正在給斷掉的電線打結看樣子是想把自己腦袋掛上去。此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出現在我心底,我嘴裡喊著:“老湯,你在乾啥?快停下。”湯師爺完全不為所動依然機械的給電線打著結,待我衝到他背後時他剛好掛上自己的腦袋用腳踢掉了凳子。我心想難道我剛才真看錯啦?明明那女孩在空中吊著的樣子就不是上吊求死的樣子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來不及細想我隻能摟住湯師爺的腰想把他從那電線圈兒裡弄下來,這回可是活生生的大活人,要是使勁兒往下扯肯定能要他半條命。
我就這樣摟著湯師爺往上送,他就一個勁兒的往下壓,我又不敢大聲喊害怕讓人誤會我們是來偷東西的,僵持不到五分鐘我就沒體力了,就在這時一道小黑影順著天花板吊頂飛快的爬了進來,隻聽見‘噗噗’兩聲湯師爺脖子上的電線應聲而斷,失去重心我向後倒去,倒下去的同時我鬆開摟著湯師爺的手並且做了一個規避動作保持不讓自己後腦勺著地。‘轟隆’,隨著我倒地的聲音湯師爺壓到我身上,我隻感覺右臂一陣酸麻感傳來忍不住“哎呦”一聲叫了出來。湯師爺很快回過神從我身上爬起來就去摸自己脖子,緩了好一陣兒才開口說道:“剛才好險,我好像被鬼上身一樣,怎麼掙紮都擺脫不了那股力量的控製,硬生生的往自己脖子上套電線。”我也喘了好一會兒才接話道:“我覺得不是鬼怪作祟,我背後那符籙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剛才那情況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東西,不過看來那東西隻敢對你下手,要不然遭殃的肯定是我。對了,你有沒有看清楚把電線弄斷的那道黑影是什麼?”“看清楚了,是一隻猴子,但它有翅膀,電線就是它用翅膀割斷的,你說會是橋上那隻猴子嘛?”
我正納悶剛才那一陣兒那麼大動靜居然沒人來查看,看來這酒店的保安也沒招齊,我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聽見不遠處房間內傳來幾聲類似老鼠叫的聲音,然後又是鋸子鋸木頭的聲音,湯師爺說道:“這麼大動靜為什麼沒人來啊?走,咱倆過去看看。”我趕緊起身隨手操起地上那斷掉的一截電線當作武器往聲音傳過來的房間走去,湯師爺緊隨其後。我前腳剛踏入那間房,那種鋸木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我眯著眼睛往裡瞧卻什麼都看不見,房間空蕩蕩的,那鋸木頭的聲音幾乎是從房間內多個方向同時傳到我耳中的,我對湯師爺說道:“我感覺不能進去,這情況太詭異了,要不我們去叫一下保安?”其實我並不是害怕,隻是對湯師爺的安全不太放心,尤其是之前我遇見過陣法,假如這房間內也有什麼陣法,我進去帶不帶他都不合適,此時我試著開啟靈海打算先觀察一下再說,結果卻無法集中精神力隻能看著湯師爺等他下決定。“既來之則安之,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有一個東西想害我,但那猴子好像是來幫我們的,你就算是喊人來也是白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普通人參與的好,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都不好解釋。”湯師爺淡定的說道。思來想去我最終決定還是帶上湯師爺一起進去看看,便對老湯說道:“等會兒進去後感覺不對你就先出來,那不知道什麼東西變的漂亮姑娘肯定是不敢碰我的。”湯師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後推了推我的後背。
進入房間後整個空間的亮度突然亮了不少,細聽之下那四麵八方鋸木頭的聲音其實還在,隻是那種感覺很怪,就像進入房間的一瞬間我的耳朵被塞了一團隔音棉,從開始很清脆的撕拉聲突然變成超低音混響,而且這種混響一下子就失去了真實感。在房間內轉了一圈,除了聲音的異常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湯師爺這時抬頭看向頭頂的吊頂說道:“我怎麼覺得是這些紅木裡麵有個東西在鑽孔,但是又好像是在上麵一層樓裡。”經湯師爺這樣一提醒我腦袋裡突然就出現一副畫麵:吊頂的那一圈紅木上有無數個可以傳遞發出聲音的孔洞,其中某處有就是那隻猴子正在刨木頭,那些鋸木頭的聲音就是從猴子所在的位置在整個吊頂內部不停的傳導最後發生對碰導致聲音逐漸變成混響。想到這裡我剛想開口卻聽見湯師爺說道:“那猴子肯定在上麵做什麼,我們就在這裡守著門,待會兒要是那猴子能出來最好,要是出不來我們就把這間房點了,你看這些木頭的紋理保不齊就是好多種木材拚湊壓縮後做出來的。”湯師爺邊說邊用手摸著一道自上而下的梁柱說道,我見他看的比較吃力便點燃打火機遞過去給他照明,湯師爺卻小聲說道:“不用照,用手都能摸出來,這些木材的密度不對,看來是施工隊偷工減料後又用顏料或者油漆造過假,我老爹那棟大房子就這樣,好幾根豎梁全是用的合成木料,時間久了一碰就掉渣。”又等待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打吊頂西南角有一抹淡淡的綠色幽光冒出來,一開始湯師爺還有些緊張的拽著我的衣服,但看到那抹幽光後麵又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時老湯卻不那麼害怕了,甚至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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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隻猴子,看來它得手了!”湯師爺激動得大叫起來,也就是這一瞬間整個樓層所有房間的燈全都亮了起來,我稍適應一下眼睛後再次看向那猴子的時候它正好張開雙臂朝湯師爺飛來,對就是飛了過來。那小猴子雙眼通紅,雙臂到雙腿的小腳趾邊上有很薄一層膜,張開雙臂後可以滑行,這小家夥要不是一張臉長得和金絲猴一模一樣我差點兒就認成了鼯鼠,鼯鼠有尾巴,這猴兒卻沒有尾巴而且手指甲和腳指甲特彆粗壯,顯得與它那小小的爪子十分不協調。那小猴子似乎比較怕我,就那樣匍匐在老湯手臂上雙手舉著一枚淡綠色的珠子,老湯看了看手裡的珠子又遞給我道:“這又是什麼天靈地寶,掌櫃的您給掌掌眼。”我接過珠子,伸手過去的時候那小猴子身體還不由自主的抖動幾下似乎想往回退,好在老湯及時安撫。
沒有彩鱗的提示我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正準備打開靈台感應一下氣息就聽見樓梯口那邊有人再說話:“麻子不是麻子,這不坑人嗎,哪個完犢子玩意兒把燈全給打開了!”我急忙收好珠子拉著老湯趁著那人進房間裡麵關燈從安全通道溜回房間。回房間後那隻小猴子在老湯手心裡站著不停的吱哇亂叫,一會兒飛出去撞一下窗戶一會兒又落回老湯手裡然後又飛去落在門把手上,我道:“師爺,看來還有事情沒結束,這樣,你跟著抱著猴子下樓咱們去外麵空地上看看。”來到酒店外麵,那猴子‘嗖’一下就串到地上然後走走停停引著我們沿馬路往千島湖方向走,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最後來到一片開闊區域。這時彩鱗在我腦海裡開口道:“終於走出來了,那房子裡有克製我的東西,待會兒我要進前麵的水域裡見一個老朋友,你們就在岸邊等我。”說罷我隻感覺喉嚨一陣刺痛顯然彩鱗已經走了,湯師爺拿著手電對著我晃了一下說道:“那猴子飛走了,對了剛才你怎麼站這裡不動,我喊了你好幾分鐘你才回過神?”“可能是彩鱗從我身體裡出來了,我還有些不適應,有幾分鐘嗎?我怎麼感覺就一秒鐘?”湯師爺聳聳肩道:“彩鱗去哪裡了?你不是說它一直沒反應嗎?”我把事情前前後後給湯師爺解釋一番後二人坐在水邊上各自點上一根煙。
淺水喧鬨深潭無波,岸邊不時有小魚兒撲騰著飛出水麵,水草裡不時有大魚吃小魚時傳來的爆口聲,不多時離岸邊十來米的地方一道凝實的灰色氣息外放逐漸升向高空,眼見就像一條龍的外形直衝雲霄,整個天空都彌漫著這種灰色的氣息,隨著龍身最後一隻利爪從水麵露出來我看見那隻爪子上有一道七彩霞光,巨龍在空中翻滾盤旋數十秒後漸漸散去氣息最後化作一位身穿灰色素衣的妙齡少女禦空而下款款向我們走來,來到近前此女左手輕捂嘴唇嘻嘻笑道:“掌櫃的,不不,嗬嗬,主人,彩鱗見過主人,見過師爺。”說罷又將左手擋至胸口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道:“多謝二位剛才幫我取來青龍珠助我化形成人。”湯師爺看得口水都流出來了,連忙擦了擦口水道:“彩鱗仙子不必多禮,以後,咳咳,以後還請多指教。”爾後,彩鱗給我們解釋道:自打進入杭州市區以來她就感應到青龍珠與靈猴的存在,這靈猴也是她多年前一位同修好友,同樣也是渡劫失敗身軀受損後被困在此地,一隻猴子與一隻蝙蝠打架打到奄奄一息之時這位同修便借了它倆的身軀在困龍池內化作一隻上古靈獸‘瓷狫’的外形繼續修行。當年有一青龍修成五爪龍之時遭雷劫祭出青龍內丹抗天劫,事後內丹從空中落下墜入一棵檀木樹洞中,這一幕被瓷狫儘收眼底,最近機緣巧合之下那棵檀木被製成木材運到石榴會館裝修,但那給石榴會館看風水的道人也得知了此事便指使會館老板將幾個從盜墓賊手中得來的法器銅鼎外麵套上瓷器放在會館裡,打算用一種邪法將青龍石收為己用,這裡麵就涉及到要用適合的活人血祭,最近幾天那道士正在人才市場尋找合適的人來這裡工作,正好我們又被引來了這裡,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聽完彩鱗的解釋然後一摸兜,果然青龍石不在了便說道:“那青龍石現在被你吸收了?”彩鱗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聽見前麵那片水域裡浪花翻湧一個頭上紮著小辮子的中年人踏浪而來,手裡還提著剛才在石榴會館裡上吊嚇我們的那漂亮姑娘的衣領。
中年人來到我們跟前指了指彩鱗道:“快帶上你朋友去玉龍寺三界塔找迦葉或許還能救它一命,餘下的事情我來解決,記住我叫潘誌剛。”彩鱗慌張的接過那漂亮姑娘四周看了看然後化作一團灰色霧氣往空中而去臨走前還在我腦海裡留下一句話:“主人,我不在的時候注意身體,這位大師你可以完全信任。”湯師爺一頭霧水對中年人鞠了一躬結手印道:“無量天尊,敢問大師仙居何處?”“彆跟我講文言文,我叫潘誌剛,家住京城百子灣路八十八號辦事處。現在情況緊急你們兩個去酒店把每層樓的消防鈴都砸響然後去樓頂上躲起來,我辦完事再來找你們。”說罷潘誌剛頭也不回的抄近路踏著水麵就往酒店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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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約既定萬山無阻,既然彩鱗讓我完全信任潘誌剛我也沒多說什麼邊和湯師爺往回走邊說道:“看來不止我們兩個人參與此事,剛才那大叔一身輕功可真牛逼啊,踩著水麵就跑了,臥槽,看著真特麼帶勁。”湯師爺道:“這就是簡單的功夫,術道中人用秘法練個半年就能達到這效果,不過剛才他擰著那姑娘踏水而來就有些門道了,看樣子不僅僅是輕功這麼簡單。”我和湯師爺趕回酒店時已經快天亮,偷偷溜進安全通道,我們從二樓開始挨個砸那消防警鈴一直砸到頂樓,坐在酒店樓頂露台上喘粗氣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升了一多半起來。
事後潘誌剛告訴我們,當時那瓷狫為了救人被道士重傷,為了保住它潘誌剛不得不放棄追殺那道士隻能將那道士一條腿打斷,那老道為了銷毀證據居然拖著斷腿想回酒店殺人滅口,潘誌剛為了不讓那裡的陣法再次啟動後繼續傷人就先趕回酒店把那銅鼎帶走,他說他掐算的時間剛剛好,隻要我們按響警鈴那老道必然會逃跑,這樣就可以救下幾個無辜人的性命,官家最後勘察都沒勘察現場直接到地下車庫把那幾個被困的人解救出來,老道也在逃跑途中被抓。經過這一番操作估計那老道後半生要在牢裡渡過了,潘誌剛解釋完後麵的事然後說道:“彩鱗得青龍之力隻需繼續煉化吸收一段時間就可以一直幻化成人型在人間生活並且不會受天道壓製,但你們兩個小子需要跟我走一趟,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主席的遺容嘛,正好了個心願。”我道:“大叔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莫非你身上也住著一位?”潘誌剛哈哈大笑道:“我就是個局外人,隻是見不慣有人作奸犯科,至於我是什麼身份你跟我走,總有一天你會弄清楚的。”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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