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擺好陣型在狹窄的樓梯間做好戰鬥準備,僅僅幾十秒的時間就從樓上衝下來十幾個滿身血汙的人,他們咆哮著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語言,瓦隆索·西明看見第一個衝下來的人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差點就來不及開槍被撲倒。隨著重機槍轉輪的巨大轟鳴聲響起,前麵幾個衝下來的人被重機槍強大的火力打退回去,縮在轉角處不停咆哮著,看樣子這些人雖然神誌不清但還是知道害怕的。瓦隆索·西明這時大聲喊道:“見鬼,鐵掌櫃你快來看看,那家夥是不是你的朋友!”我在隊伍比較靠後的位置,聽到西明的呼喊後馬上跑上去,隻見轉角處幾個人半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這個方向,而最前麵的那個人居然是漢克斯,漢克斯身上還穿著當初跟我們一起進金字塔時的衣服。見到漢克斯第一眼的時候我整個人就炸了毛,“這是怎麼回事,老湯、曠叔、你們快來看,漢克斯沒死,不過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你們快來。”我喊完老湯和曠叔突然間想到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之前我看過一本關於湘西趕屍人的古書,書裡記載著各種各樣的僵屍,而漢克斯此時的樣子正和書中描述的跳僵一模一樣。那本書裡記載著死而複活的人叫行屍,經過道法加持或者煉金術士的特殊方式處理過後可以變成跳僵,但也隻是沒有思維的活死人而已,比跳僵更厲害的便是飛僵,飛僵即如其名是可以禦空飛行的僵屍而且擁有一定的思維能力,懂得害怕和躲避致命傷害,飛僵的形成條件比跳僵更加苛刻,具體是怎麼形成的估計也隻有真正茅山嫡傳弟子才知道。看到漢克斯此時手腳伏地形如蛤蟆,但又知道害怕我們手裡的武器,在被子彈擊中後居然懂得找拐角處退避,看樣子已經擁有了一些飛僵的特性,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一旦是這樣我們普通的子彈根本沒辦法打死他們,更不用想衝過這道活死人防線。我正在為這個事情發愁的時候老湯和曠叔同時一聲驚呼:“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的思緒被這一聲驚呼打斷,於是馬上回答道:“我看見漢克斯第一眼也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那條密道裡除了我們沒有彆人,身後更是有成千上萬的蟲子在追著我們跑,當時是我親手埋的他,可事實擺在眼前你們敢不信嗎?”瓦隆索·西明還有我、湯師爺、曠叔,我們四人把二樓的通道口堵的嚴嚴實實的,看樣子一時間雙方都不會發動進攻,就這樣僵持著。葉瑩瑩和紀帛常他們幾個此時聽見我們的交談也從後麵湊上來想要看看拐角處的情況,我害怕這些已經半智化的僵屍突然發難,於是趕緊說道:“大家都彆慌,看樣子是在我們逃出來之後有人把漢克斯的屍體挖了出來,還把他製成了僵屍。”隨後我就把我知道的關於僵屍如何變成跳僵然後進化成飛僵、紅毛僵屍、白毛僵屍、黑毛僵屍最後如何變成旱魃的事情簡單的和其他人說了一下,我剛說完葉瑩瑩就對著瓦隆索·西明吼道:“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們?當初我們進入地下通道後你表麵上用炸彈炸毀了入口,實際上是不是還有另外一隊人在跟蹤我們?”瓦隆索·西明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的姑奶奶,我敢拿我的人頭擔保,入口我確實炸塌了,十字會隻是讓我放你們進去,他們的人並沒有跟著,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回去看看。”我見過葉瑩瑩發飆,眼看她看西明的眼神已經要暴走我趕緊勸到:“現在不是爭論這個事的時候,漢克斯有可能是在我們走後變成僵屍然後自己跑出來的,我們現在要趕緊想出辦法來對付這些跳僵,要不然氧氣消耗完我們就必須撤出去。”其實說出這句話來我自己都不相信,即使漢克斯是變成僵屍自己跑出來的,也不可能從金字塔出來後就直接到了這裡,當初我們坐車過來還用了接近兩天的時間。
我記得書上說過,這些僵屍一旦成為跳僵後就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隻有道家符籙可以勉強克製他們,而且那本書我也是幾年前看過一些皮毛而已,後麵講的一些克製之法我一時也想不起來。突然間一個黑影從我們幾個身後嗖的一下就朝漢克斯他們所在的轉角處彈過去,我第一反應就是拿手電順著聲音照向黑影的方向,這一照之下差點沒整死我們幾個擋在前麵的人。葉瑩瑩也不知道是腦殼打鐵還是急中生智,那個黑影正是之前老湯買回來的閃光彈,順著手電光剛看清楚黑影是什麼的時候就嘣一下爆炸開來,頓時我整個人都裂開了呀,麻子不是麻子,這不坑人嘛!腦袋裡一片空白,眼睛在暴閃之下雖然隔著防護服和麵罩也幾乎被閃瞎,眼淚不停著往外流著,而且還隔著氧氣麵罩想用手揉揉都揉不到。我氣的大喊:“瑩瑩,你是不是想謀殺啊,哥幾個可是過命的交情,你怎麼這麼整我們!”葉瑩瑩也沒接我的話,從我身後鑽出來擋在了我前麵,隨後又是幾顆閃光彈爆閃的聲音傳出來。緊接著葉瑩瑩歡呼著說道:“有效,他們好像也看不見了,正在滿地瞎轉悠呢,嗬嗬嗬!”我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葉瑩瑩的話更是來氣道:“原地轉悠有什麼用,我們不還是過不去,你還有彆的炸彈嗎,乾脆統統丟出去,說不定能炸死他們。”我本來說的是氣話,沒想到葉瑩瑩還真就照我說的做了,話音剛落不到十秒,“嘭”的一聲一股巨大的熱浪撲麵而來,原來是葉瑩瑩丟過去的是一枚瓦隆索·西明腰間掛著的美式反坦克燃燒手雷,這種手雷爆炸力並不大,但是爆炸過後裡麵的那種鋁熱劑被點燃後燃燒起來的溫度,一瞬間最高溫度可以達到一兩千度,一時間整個樓梯間火勢突起,我們被烤的不得不快速往樓下撤退,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幾個被燒著的跳僵依然還在原地瞎轉悠,似乎那些高溫火苗對他們威脅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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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一樓大廳後所有人都熱的喘不過氣來,隻聽見耳麥裡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不一會兒曠叔說話了:“小姑娘,以後在這種密閉環境裡最好還是先搞清楚手裡炸彈的威力再丟出去,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在咱們隊伍裡麵爆開,後悔都來不及。”,“我也是一時著急忘了這茬兒,下次一定注意,以前玩炸彈都是報著必死之心去的,沒考慮過後果,養成習慣了!”葉瑩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姆威爾此時在對講機裡用母語不停的念叨著什麼,我趕緊問他是什麼意思,姆威爾說道:“你們聽說過吸血鬼嗎?在我老家一直有吸血鬼的傳說,有一首童謠裡說大蒜和水銀可以攻破他們的皮甲!”我聽完後眼前不由一亮:“很多僵屍都是被體內的細菌控製才能行動自如的,大蒜素確實可以克製一些細菌,但是樓上那些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僵屍,至於西方人謠傳的吸血鬼我沒見過,我估計也和僵屍的原理差不多,畢竟漢克斯也是西方人,他既然能變成僵屍就說明這種變異不存在種族問題。”老湯也在對講機裡說道:“彆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去哪裡弄大蒜和水銀啊,就算有也不見得有效,大家趁這會兒好好休息一下,把對講機關掉,浪費電!”由於氧氣瓶能支撐我們活動的時間有限,隻休息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們就再次爬到了二樓樓梯口,觀察發現漢克斯和另外幾個跳僵已經被火勢燒成一堆薄薄的灰燼,安全起見我們決定先把二樓那些緊閉著門的房間先探查一下,以免腹背受敵。這時我心中猛然一個念頭出現,軼卓麗瑟吸男人和修道者的精氣,與吸血鬼的方式似乎有些相同。若非姆威爾提醒我是怎麼都不會把這些人造喪屍與軼卓麗瑟聯係起來的,想來這個十字軍團與軼卓麗瑟好像是同道中人。
這棟樓每層大概有八千平方米的空間所以走道還是特彆寬敞的,現在我們迎來了一個新的難題,除了最裡麵一個雜物間的門打開著,其他的門都是特製帶密碼鎖的鋼板門,炸開是不可能的,搞得不好裡麵還有幸存者,而且現在整棟樓都是斷電狀態所有的房間門幾乎全被鎖死。見狀瓦隆索·西明便安排了兩個手下出去弄氧氣瓶和切割機進來,我們在等待的期間開始在這些門上敲敲打打尋找著一切可能打開門的方式。兩個小嘍嘍走了沒一會兒葉瑩瑩便和姆威爾一人提著幾個滅火器過來,葉瑩瑩說道:“我們可以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把這些門凍住然後強行破開吧?你們看我是不是特彆聰明?”我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看著葉瑩瑩手裡的乾粉滅火器說道:“熱脹冷縮?那你得先用大火烤烤這些鋼板!不對,瑩瑩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熱脹冷縮啊,把這些門凍住然後鋼板就相對脆弱一些,我覺得應該可以強行撬開!”葉瑩瑩依然一臉天真的說道。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就對瓦隆索·西明說道:“瑩瑩說的辦法倒不是不可行,你能搞到液氮嗎?”瓦隆索·西明說道:“搞是能搞到,隻不過運進來特彆麻煩,你能告訴我液氮怎麼打開這些門嗎?”我說道:“液氮噴在金屬上麵可以把金屬凍的裂開,就像敲冰塊一樣,很容易就把門敲成幾塊。”瓦隆索·西明皺了皺眉說道:“那太麻煩,而且操作不當還容易把人凍傷,我的工廠裡有大量的硝酸和鹽酸,而且就一牆之隔,弄這玩意兒可比弄液氮快多了!”我有些喜出望外,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西明可是有名的大毒梟啊,有這些東西就好辦多了。於是我讓西明安排人去弄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過來,我在一樓大廳與西明叫過來的一個藥師合作,很快便配好硝氯比為一比三的化學試劑,這種試劑又被叫作擬王水與真正的王水效果相差無幾,目前所知的大部分金屬都是可以被溶解掉的,幾分鐘過後一塊鋼板就被溶解,用槍托砸開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後我們便一起進入第一間房間。
進入房間以後我們才發現,原來這一層樓同一個朝向的房間之間都是相通的,每間房之間隻用了一塊厚厚的帶密碼的玻璃門阻擋,對付玻璃就容易多了,一路砸下去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原來這個醫療中心隻是一個幌子,實際上就是一個生物實驗室。數不清的玻璃容器裡麵泡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標本,其中一個一人多高的罐子裡泡著一個類似科幻電影裡外星人的標本,看起來好像還是活物,口腔內連接著一根氧氣管,四肢和肚子部位也插著不少的管子,見我站在外麵看著它它隻是輕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視線一直跟著我看,看得我一陣發毛。葉瑩瑩這時湊過來說道:“它該不是愛上你了吧,我這麼青春靚麗的一個大美女它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嘻嘻~”我被葉瑩瑩一說頓時無語,繼續隨著眾人往前走去。一直走到最裡麵的房間,除了泡標本的管子就是一些我根本沒見過的儀器,不由得我又替曾柔擔心起來,要是突然發現她被泡在哪個罐子裡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引起不適,反正我肯定會特彆難過,畢竟曾柔的命是我救出來的,她遇險也是為了救我們。回到走廊後我又如法炮製熔開另一側的鋼門,這邊房間的布局和對麵差不多是一樣的,隻不過都是辦公室,各種各樣的文件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看來這層樓完全沒受到那些跳僵的騷擾。最後瓦隆索·西明的一個手下翻出來一份重要的情報遞過來,這是一張設計圖紙,整棟大樓從三樓起就完全是一層樓一個樣子,樓梯到三樓後就斷掉,然後穿過三層的走廊走道這層樓的另外一端才會看到上四樓的樓梯,四樓上五樓則又要往回走到儘頭才有樓梯。看完樓層的設計圖我懵逼了,這鬼才設計完全就是把這棟樓搞成了一個通關迷宮嘛,在電梯不能用的情況下要想搜索完十幾層的建築走都要把人走瘋掉,更不用說樓上還不知道有多少跳僵等著我們。“鋼鐵都可以融化掉的強酸,不知道對付這些僵屍效果如何?”西明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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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考慮要不要暫時撤退出去準備強酸試劑的時候守在樓道口的小嘍嘍開槍了,三樓又有不少跳僵正在瘋狂的往樓下發起衝鋒,眼看著那幾個菜鳥就要堅持不住,大喊大叫著讓我們去幫忙,瓦隆索·西明離樓梯口最近第一個提著重機槍前去支援,雖然子彈對那些跳僵造成的傷害不大,但在重火力的衝擊之下那些跳僵又開始往回退,突然間那些跳僵身後傳來一聲怒吼,隻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朝著瓦隆索·西明狂奔而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比姚明還要高,腦袋鼻子以上的部分已經不在,身體上還長著不同動物的各種手臂殘肢,左臂肩膀部位被整個削平綁著繃帶,右臂則長著一根比開水瓶還要粗布滿黑毛的手臂,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冷兵器時代長戟一樣的武器揮舞著一下就掃飛幾個跳僵,眼看瓦隆索·西明就要被那怪物黏上,隻見西明原地一勾腰異常靈活的就從怪物的腋下鑽到他背後,隨後挺著他那胖得彆致的肚子發瘋似的往三樓衝上去。而那個怪物並沒有調頭去追西明,原地發愣幾秒鐘之後隨手拍翻幾個西明身邊的保鏢就朝著一樓狂奔而去,見此情況我們也不敢閒著,順著瓦隆索·西明的槍聲就追了上去。來到三樓後我看見西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對著走廊裡那些逐漸後退的活死人進行著無差彆掃射,他背上的子彈帶已經快要打完,葉瑩瑩上來後掏出一顆燃燒彈使勁兒拋到走廊深處,隨後我和湯師爺架起已經殺紅眼的西明往樓下退去。馬氏兄弟和紀帛常則負責開路,畢竟樓下還有個大家夥等著我們,來到一樓大廳好歹是安撫住西明的情緒,建築外突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留下幾個人照顧西明,我和曠叔率先從一樓大門衝了出去。
剛從大門探出頭那怪物的長戟就貼著我的頭皮飛了過來,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長戟上多出來的一截鉤子掛倒在地,等曠叔扶起我的時候我發現氧氣管已經斷開了,防護麵罩也被刮碎個大洞,好在隻是受撞擊之後有點輕微的頭暈,我心想反正已經與外界的空氣接觸了乾脆就從防護服裡鑽出來,一瞬間整個人立即輕鬆不少,被悶在裡麵幾個小時體力消耗很大,感受到外界涼爽的風整個人精神也為之一振。這時其他衝出來的人正在輪番對那個巨型怪物進行掃射,隻可惜效果不明顯,那怪物沒有眼睛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來感知我們的存在的,自從用長戟擊傷我之後便不管不顧的一下又一下的撞著院子牆,院牆已經被撞得裂開,牆體內的鋼筋已經有好幾根被撞彎露出來,眼看這扇牆就快要攔不住怪物的衝擊,情急之下我想到一樓室內還有不少沒用完的硝酸,於是抱著一瓶就朝怪物身上砸上去,玻璃瓶碎開的一瞬間怪物慘嚎了一聲,然後不停的用那隻獨臂在後背的傷口上抓,大約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怪物才逐漸安靜下來,倒在地上的身體組織也在強酸的腐蝕下漸漸潰爛成水。經過幾個小時的混戰我們基本上沒撈到什麼好處,反而眾人還有不同程度的受傷,瓦隆索·西明在損失幾個得力助手的情況下情緒接近崩潰,而我還不知道有沒有被病毒感染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無奈之下援救行動被迫中止,我們叫來外麵塔吊司機把受傷的人先吊出去,隨後又把大廳的桌子椅子之類的都拉到大門口把門堵住,這麼做是害怕裡麵還有那種體型巨大的怪物繼續出來撞牆,一旦這裡關著的這些東西跑到外麵去後果不堪設想!以防萬一,全員安全撤離後我們留下兩個人在塔吊上麵監視醫療中心大門的情況,一旦有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及時做補救措施,經此一戰我和老湯並沒什麼特彆的感受,隻是對營救曾柔放棄希望。
天還未亮大家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塔吊下方臨時休息,由於我在裡麵直接接觸過空氣和物品,在其他人還沒脫下防護服之前我就讓人把我關到一個單獨的房間裡麵,此時此刻我抱著最壞的打算即使被感染也能為團隊做更多的貢獻,於是就在房間內開始製作強硝酸溶液,用小玻璃瓶一瓶一瓶的裝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肚子有些餓,於是便呼叫外麵的人給我弄點吃的進來順便把已經弄好的玻璃瓶運出去,我雖然已經知道自己沒被感染,但以防萬一接觸病毒會感染其他人,玻璃瓶在運出去之前我還讓人用了大量的酒精和次氯酸鈉消毒劑給這些瓶子進行二次消毒處理。我吃完東西又接著製作硝酸溶液,一直到下午四五點鐘左右我把所有原材料都用完才癱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老湯就把我叫醒並對我說道:“你可以放心出來休息了,我們救出來的那個人說你沒有被感染,就算有病毒,感染源也應該在曾柔所在的樓層。”我聽到這個消息精神一振便問道:“那小子醒了?那他有沒有說曾柔的消息?”湯師爺歎了口氣說道:“你還是親自去問他吧,我問過很多問題他都沒有正麵回答我,看樣子他應該是想找你談談!”我來到被救的那個人房間的時候他正在埋頭狂吃東西,見我進來頭都沒抬就說道:“弟弟你先坐會兒,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五天沒吃東西你給俺輸的那點兒營養液完全不夠!”我被他一聲弟弟叫的一臉詫異,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又實在不好意思打斷,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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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桌上的飯菜已經被他吃的乾乾淨淨,丟下筷子打著飽嗝這個自稱是我哥哥的人才抬起頭滿臉陰險的笑著看向我。“怎麼?我臉上有臟東西嗎?”我被他那種惡趣味性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他卻繼續笑而不答。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說道:“算了不逗你了,俺是馬應九的兒子馬洛南,你小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經不住嚇唬,虎了吧唧的真好玩兒!”馬九爺的兒子?這麼說來他還真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我鬆了一口氣問道:“原來是這樣啊,你是怎麼知道我小時候膽子很小的?我以前也沒見過你啊!”馬洛南用一口正宗的東北口音回答道:“俺爹在俺六歲的時候就把俺送到你們呐噶跟著俺師父學功夫,俺知道俺有你們這幾個弟弟妹妹,隻不過俺爹不讓俺跟你們相見,俺就隻能經常躲在一邊看你們,你還記得小學時候有幾個小混混把你嚇哭的事兒嘛?後來他們沒再找過你,就是俺給辦的,現在你救俺一命也算是還上了,哈哈哈哈!”我被他左一個“俺”右一個“俺”說的有些亂,便問道:“你是說你從小就被送到南方來學功夫了?那你怎麼還一口東北口音啊?對了,敘舊的事情咱們先放一放,你跟我講講為什麼那麼確定我不會被感染的原因吧,還有醫療中心裡麵的情況,我的朋友現在怎麼樣,你有沒有見到過她?”馬洛南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清了清嗓子說道:“旁邊哪裡是醫療中心噢,那裡麵就是個生物實驗室,不過五樓以下俺都探過,沒有病毒泄漏的情況,所以俺敢確定你沒有被感染的風險。至於你的朋友俺暫時隻能確定她應該還活著,六樓往上有大批的教會人員駐守,俺出來之前用耳朵貼在牆上聽到過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過俺從小就沒讀過幾句書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講啥。”我接著問道:“那你是怎麼進去的?然後又怎麼受傷出來了?你去裡麵是乾什麼去的能和我講講嗎?”馬洛南拍了拍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道:“俺可是你哥誒,俺爹走之前交代過俺,讓俺來這裡等著,說你們一定會到這裡來辦事情,到時候讓俺幫著你點兒。俺等了好幾天也沒見裡麵有動靜,按耐不住就闖了進去,結果裡麵全都是墓裡見不得光的那些玩意兒。”“哥,聽你這麼說你以前應該下過墓吧?噢,對了,剛我朋友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們講講裡麵的情況呢?”見我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馬洛南笑著說道:“俺又沒和他吃過飯,俺和他不熟,俺爹跟俺說過在外麵混對不熟的人講話隻能講一成真話,再說俺剛才也是餓的不行,實在是沒心思跟他們講話。”攤上這麼個實在人哥哥我真是哭笑不得,便又跟他說道:“哥,跟我一起的這些國人都是可以相信的人,還有那個叫姆威爾的大老黑。對了哥,你學藝學的都是些啥啊?跟俺說道說道唄。”見我也被他帶出一口東北口音,馬洛南哈哈大笑著說道:“不是跟你瞎咧咧俺這一身紋身都是有來曆的。你看這兩條龍,這是俺十八歲成人禮獨自一人探了大西北涼王張重華的墓後俺爹讓俺紋的,想當年俺一個人就弄出來其他幾大家族幾代人都弄不出來的奇珍異寶,在俺們關東地界兒整個盜門來說算是一個大事件噢,嘿嘿。”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繼續聽馬洛南吹著牛:“這兩條龍自從上了俺的身可謂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俺後來又逛過蕭山嶽將軍的墓,你看俺背後這隻蠍子便是俺在嶽將軍墓裡使用獨門絕技蠍子倒爬城後,俺那幫兄弟讓俺紋的,你可是不知道,當時俺得知那位正主是嶽將軍後可是一件陪葬品都沒舍得帶出來,俺最敬重的就是那些精忠報國的人,為了這件事俺還和當時參與此事的另外兩個家族乾過好幾次架.......”馬洛南正在滔滔不絕的講他那些英雄事跡,這時湯師爺從外麵拿著一麵印著那種特殊十字的旗子進來,見老湯進來馬洛南馬上變了一副嘴臉雙手抱在胸前閉起眼睛假裝睡起覺來。我開口說道:“師爺,他叫馬洛南是馬九爺的親生兒子,除了性格有點怪之外人品還不錯,對了,你手裡的旗子是怎麼回事兒?”老湯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接連歎了好幾口氣才說道:“曾柔應該還活著,這旗子是從八樓的通風管道飄出來的,西明的人看到後撿回來交給了我。”說罷便把旗子遞給我看,隻見旗子背麵用紅顏色墨水寫著一串葡萄牙語,大致內容是:“我們的食物已用儘,請求支援,我們會遵從會長的命令死守八樓。”
老湯說旗子上的內容是瓦隆索·西明幫忙翻譯的應該不會有漏洞,看樣子樓上的情況比樓下更糟糕,裡麵的人可能還不知道樓下發生過什麼事情,居然在停電的情況下想到這麼個辦法向外求救!西明這時候從外麵拿著幾瓶牛奶進來對我說道:“大樓內有信號屏蔽,為了保密他們很可能沒有配備其他通訊設備,如果能通電,內部電話應該是可以用的。”馬洛南聽到我們的對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道:“送吃的俺倒是很樂意幫忙,隻不過樓下那些僵屍比較難對付,要不是俺會點絕活兒前天就折裡麵了。”我以前也聽說過蠍子倒爬城這門功夫,隻不過沒見過,不知道有沒有聽起來那麼神奇,於是便對馬洛南說道:“哥,你不用接觸那些僵屍,我們可以用塔吊把你送到五六層樓的地方,你隻需要爬到那個通風管道把東西丟進去就可以,正好也讓我們長長見識。”馬洛南一聽頓時喜上眉梢說道:“那行,哥哥俺今天就給足老弟你麵子,讓你看看什麼叫真功夫!”我噗嗤一樂,隨口便問了一句疑惑在心裡很久的一件事情:“哥,你的臉看起來頂多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比我還年輕許多,是不是用過什麼秘藥?”馬洛南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壞笑得意地說道:“俺練的這門功夫必須從小就在一種藥水裡泡著,泡三天練一天功,三年才能練成,因為這種藥水的原因皮膚和外貌的變化會比一般人慢很多。怎麼樣,俺都三十六歲的人了還能去泡剛成年的小妹妹,你小子羨慕吧,哈哈哈哈!”老湯此時湊過來與我相視一笑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認識馬哥算是漲了見識。”我心知湯師爺是不想我失言把我和他都泡過藥澡的事情講出去,便隻是附和的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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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一些可以從那個小通風管道丟進去的食物後我們一行人再次來到醫療中心院內,本想著馬洛南會坐吊車到五層後才開始表演,卻隻見他嘴裡叼著一大袋食物腳朝上臉朝地順著吊車就往上竄,攀爬的速度比猴子還要快,眼看十多米高的距離幾乎就是兩個呼吸之間他就爬了上去,從吊車的鐵架子上轉過身來縱身一躍就貼到了五層的外牆上。隨後馬洛南又使出了一招讓整個物理界都震驚的招式,隻見他依然是頭朝下腳朝上,隻不過這時他雙腳是並攏的,在兩麵牆的夾角處用雙手左右撐著往上倒著爬,雙腳騰空,每伸縮一下膝蓋腳上就好像掛著繩索一樣能使上勁兒,靠著伸縮腿的勁兒帶動著整個身體往上竄,雙手這個時候完全隻是防止不下滑的作用。眾人看的是驚心動魄啊,他每往上一次都能竄上去一兩米遠,沒幾下就貼到了八樓的通風管道旁邊。我本以為他會把食物丟進管道就下來的,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把頭伸了進去,那個通風管道剛剛好隻有他腦袋的粗細,我在下麵實在是搞不懂他這個動作是要乾什麼。隨後馬洛南收回腦袋,雙手抓著管道壁一撐,整個人往上竄起一米多之後雙腳就伸到管道裡去,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隻見他扭動幾下身體整個人正在快速變形,順著管道就縮身而入,隻留下還掛在外麵的一袋子食物,大概又過了三五秒鐘他才從管道內探出一隻手來把食物也順進去。曠叔這時開口說道:“沒想到啊,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厲害的練武奇才,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學會了三門絕世武功,厲害厲害。”邊說還伸出了雙手對著馬洛南消失的通風管道抱拳行了一禮,我接著曠叔的話說道:“叔,您彆太驚訝,他實際上已經三十六歲了,大我十幾歲呢。”接著我就把馬洛南練功的事情告訴了曠叔,然後又向曠叔問道:“您剛才說他會三門絕世武功?我怎麼沒看出來呢,麻煩您老給講講唄。”曠叔笑了笑說道:“他使用的第一種招式是盜門的蠍子倒爬城,顧名思義就是像蠍子一樣倒著爬,這招可是很多江洋大盜夢寐以求的招式啊!第二招是彩門的神仙索,意思就是你在看不見任何繩索的情況下他能用身體的任何部位通過扭動製造出一道看不見的繩索用來攀爬或者懸掛自己的身體,以前有很多阿卡巴人和阿拉伯人滿世界表演空中懸浮術其實就是神仙索招式裡的一種,第三招是魯班門的縮骨功,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總是認為這種招式是軟骨病患者才能學會的,也有很多江湖中人相傳縮骨功是道家祖師張三豐的絕技也有人認為是瑜伽術裡的一種,實際上縮骨功是魯班當年製造很多精密機關時需要從內部開始打造,製造完成後便很難再出來,為了能使設計和製造更加便捷才研究出這麼一套功法。”聽完曠叔的介紹,我不禁搖頭苦笑,普通人的世界裡這就已經是極限,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大約半小時後馬洛南滿臉灰塵的又從那根通風管道裡鑽了出來,在眾人仰望中隻見他從管道出來後並沒有順牆而下,而是在管道口調整好姿勢就像跳水運動員一樣往前縱身一躍,緊接著在空中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腰力讓整個身體在空中旋轉兩圈後又回到最初起跳時的狀態,快要落地的一瞬間雙手抱頭一個驢打滾便化解掉幾十米高空落下的衝擊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後朝我這邊說道:“怎麼樣小老弟兒,俺這一套花把式有沒有把你唬住?哈哈哈哈哈哈!”我趕緊走上去對他說道:“哥,你這些招式是真的牛啊,幾時得空教我幾招唄。”“行啊,現在就教你一招......”話音未落我隻感覺膝蓋一緊,整個人往前飛起好幾米遠,身後傳來了馬洛南邪惡的笑聲:“這招叫惡狗撲食,哈哈哈哈哈哈!”我揉著沒什麼感覺的膝蓋,假裝生氣開口吼道:“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虧我叫你這麼久的哥哥。”馬洛南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著向我走過來說道:“想學功夫要先學會挨打,練功可比你摔這一跤要痛苦得多,而且你身高太高骨頭架子大,很多功夫不適合你學。”說著便伸手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我有心調侃一番便對馬洛南道:“那大哥您看我適合學點啥?最好是能速成的那種。”馬洛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說道:“你身上的秘密也不止一星半點兒的,俺能看出來你是個練硬功夫的奇才,隻不過俺沒有那麼大本事教你,等有空俺專門請人給你設計一套功夫,保證你學會之後可以在江湖上闖出名氣,不過眼下俺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聽到這裡我才反應過來趕緊問道:“你進去半個多小時,裡麵是什麼情況啊?”,“八樓有二十幾個十字會的教徒,他們被樓下的僵屍堵的下不來,我帶上去的那點食物他們支撐不了多久,可惜俺和他們語言不通沒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隻猜到九層和十層應該還有人,你那個小女朋友可能就在上麵。”馬洛南解釋道。我接著又問:“那你沒上九樓去看看?不會九樓也有僵屍堵路吧?”馬洛南搖搖頭對我說道:“八層以上是全封閉式的,隻有電梯可以上去,樓梯到八樓就結束了,看樣子我們隻能撬開電梯從檢修通道爬上去。”我回頭把馬洛南帶下來的情報和隊其他人溝通過後,湯師爺找來當初在二層搜到的設計圖,果然設計圖隻畫到八樓,九樓以上的樓層設計圖冊裡的內容是空白的。“好煩啊,怎麼總是要打沒準備的仗啊,我討厭死這種日子了,每次要乾點什麼總是搜集不到情報!”葉瑩瑩在一旁發著牢騷,這時我明顯發現馬洛南看葉瑩瑩的眼神不對勁兒,看樣子應該是對她有意思,我心裡暗自慶幸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魔頭的折磨,半路上殺出來個大哥,讓他當接盤俠當真是不錯,看得出來馬洛南品性還是很端正的,如果成功把他倆撮合在一起也算是對得起白德平當初的囑托。
瓦隆索·西明的小弟們還真是舍得糟蹋東西,個把小時的時間把我製作的硝酸溶液霍霍近一半,好在那些溶液積在三樓樓道裡後形成一道屏障,那些跳僵隻能蜷縮在通往四樓的樓梯間躍躍欲試。回到休息區眾人又做過很多種設想,對於未知的東西儘可能的準備一些應對措施這是最近以來我們公認的生存法則,西明也找來兩位比較出名的生物學家帶著急救設備過來,聽聞曾柔是受到未知病毒的感染才住進實驗室的,當我們見過那些跳僵和二樓的標本之後也很難斷定十字會到底是為了救曾柔還是拿她當實驗品做研究,而且十字軍為什麼全軍撤退取消對實驗室的保護也讓人摸不著頭腦。做好一些準備後我們打算先去八樓給那些教會成員送大量的食物上去,瓦隆索·西明認為這些教會成員隻要不接到上級命令,就是寧願餓死也不會離開那棟大樓的,作為人道主義我們也應該支援他們一下,畢竟西明曾經受過十字會不少恩惠,而且西明到達八樓後興許還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到更高樓層的情報。好巧不巧的是每次我們進入這棟大樓都是晚上進去的,這個時間也正好是跳僵最活躍的時間段,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今夜我們又將麵臨著一場生死未知的探險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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