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不驚奇意外不意外?掌櫃的,我也就是隨便一找就找到了此地的城隍,隻是那張照片上的彆墅一年前被拆掉做成一處軍事要塞了,這裡麵透著古怪噢!”老湯與我在科威特某酒店房間內眼冒精光的講著入定幾小時內查探的情報。“那麼多古墓和藏寶地你不托城隍地仙幫咱找,這次怎麼想起來用這法子了?”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老湯問道,老湯解釋說要人員密集且曆史悠久的古城才有機會找到城隍,最好是當地有廟的古城,沒想到科威特的城隍居然與咱國內的沒什麼差彆,居然還是以國人外貌前來相見的,隻不過這裡的城隍混的有些慘,身在異國他鄉做一方神隻卻吃不到什麼供奉,隻能與一些山精地靈為伍在這遍地石油的地方混日子。老湯說的輕巧其實我也看出來他有很多事情不願意與我講清楚,夾雜著因果這東西在裡麵,依我看來老湯每見一次城隍之類的人物肯定會付出什麼東西,這與術法無關,術法隻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此次前來科威特我和老湯隻想碰碰運氣,除了紀帛常和姆威爾以外我們還帶著曠叔,曠叔原本是打算和其他人就留在九爺那邊養老的,但我們確實缺少後勤人員,再加上曠叔最近一直纏著老湯教他一些修煉方麵的東西,所以最終我們以五人小隊踏上這片寸土寸金的國家。出門在外不方便攜帶武器,我們隻能等著九爺想辦法將辟邪含沙送過來,不過九爺答應若是找到有價值的線索需要武器的時候他會想辦法,衛星電話真是個好東西,不會被監聽而且信號也不錯,一通電話暢聊下我們得知九爺已經帶著人在趕來的路上,語言不通加上老湯已經問清楚那地方的具體情況,我們就一直靜靜待在酒店等九爺的消息,半個月後九爺帶著十幾個從未見過麵的生麵孔來到酒店入住,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警惕性我們並未相見,隻是在私下用我們的方式進行交流。
武器到位的那晚外麵刮著大風,兩輛掛著軍牌的吉普帶走九爺的人,我帶著曠叔,老湯帶著紀帛常和姆威爾我們先後從酒店出來,在位於彆墅舊址四公裡左右的一個小山丘下見了麵。見麵後並未互相介紹認識,九爺給我們五人安排了新的三防服,紀帛常、姆威爾還有曠叔人手一把四卡賓槍,每人備彈五百發。九爺的隨行隊伍裡清一色米國作戰服著裝配的四卡賓槍和手槍,有些人還掛著手榴彈,還有一個壯漢端著一把二四九班用機槍,最後還有一人居然背著個看起來像火箭筒的迷彩袋子,大多數人都帶著p字母開頭被磨了鋼印的微光夜視儀,我看著眾人的裝備咧嘴一笑道:“大伯,這它娘的是要去乾仗啊?你弄這麼多軍人來乾啥?”九爺將懷中藏著的辟邪含沙遞給老湯後道:“不得不防一手,聽你們說那地方改成了軍事要塞,萬一被發現俺們還能有一戰之力,你看看這些人最先進的頭盔,能扛住阿卡四十七的點射,還有微光夜視鏡這些可都是尖貨,都是俺與合作方討價還價好不容易借來的,不過這些人都是下墓的好手,還是老規矩,俺挑些值錢的東西帶出去,其他的你們隨意。”我不禁皺皺眉看向老湯,老湯將兩柄劍收入囊中後淡淡道:“事情沒那麼嚴重,有條路可以一直通到舊址下麵,隻不過到了那彆墅新做的要塞之後還要另想辦法往下走,沒什麼概率遇見部隊。”軍車開走後老湯掐指念訣,片刻後點燃四支香邊走邊停,最後在一個鄉村河道處停下腳步道:“就從這裡進去,沿途不要與我說話,隊伍保持安靜。”說是河道倒不如說是挖機挖出來的溝渠,這裡常年乾燥整個溝裡都是沙子,彆說水了撒泡尿都能很快滲入地下。我們走的不慢,經過一個小橋後眼前情況陡然一變,開始不斷有巡邏的車輛打沿岸經過,好在很快我們便進入一截僅僅不到一人寬的管道與路肩的夾縫中,由於隨身攜帶武器,特彆是那大漢和那背著類似火箭筒的哥們他倆拖了整個隊伍的後腿,拚命在後麵爬著擠著往前挪動,四公裡的路程我們慢慢減速外麵應該天亮後才到達一處六根管道相連的檢修孔。
老湯指著其中一條貼著管道壁稍微寬一些的縫隙說道:“從這裡前行兩百米左右就到了彆墅舊址,咱們是到地方就開挖還是待到天黑?”靈海透過管道能看見裡麵濃稠的液體我道:“這特麼是石油輸送管道?就離地麵這麼近?一旦有戰爭或者稍有不慎豈不是整個地麵都會被夷為平地?”九爺接話道:“俺打聽過,這就是一年前剛做好的管道,每間隔一星期或者五天就會輸送一次石油,他們有他們的保密措施,不過真打起來普通彈藥還是不會引起爆炸的,這點你們大可放心。不如就白天開挖吧,新式挖掘工具,上麵是聽不見動靜的。”事情是因馬洛南而起,但我和老湯的目的僅僅隻是為了解惑,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很清楚這一趟很有可能會空手而歸,所以在九爺安排人馬往下挖的時候沒太往心裡去,留在隊伍最後麵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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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在這地方一待就是四天,期間九爺帶來的人運土出入,期初是混凝土,然後是塊狀沙子,再往後就有大量碎石,第四天實在是挖不動的時候,夜裡外麵又有人送來發動機和機械鏟頭,看著進來時的路被越擴越寬,送進來的東西越來越大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便對老湯說道:“甘霖娘,這是要搞土木工程啊?這不像九爺的作風啊,哪有在異國他鄉這麼玩的,師爺你難道就沒覺得這次行動有什麼蹊蹺?”老湯巴拉著一地煙頭擺出很多卦象對我道:“自從咱坐在這裡開始,除了抽煙吃飯上廁所,有什麼風吹草動能逃過我們的視線?既來之則安之,遇見實在解決不了的麻煩大不了咱倆先溜唄。”我見他不想說也就沒繼續問反而換了話題道:“白起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你丫竟給我整這些亂七八糟的計謀,到頭來還不是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那些武器還有夜視儀什麼的,相比之下咱們這點兒本事一旦與軍隊開乾就算打不死總歸也打不過不是?”老湯聳聳肩敲敲自己的腦袋道:“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既然出來了就不用考慮太多,我發現掌櫃的你自從被軼卓爾琪勾引過一次後做什麼事總是顧慮開始多起來,掌櫃的你變了。”我撇撇嘴道:“我是多少有些變化,人不總是在變嘛,不過我變了你還會繼續跟我混嗎?”
老湯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起身道:“時辰到了,走。”四天時間彆墅原址正下方被挖出來十幾條通往各個方向的通道,可能是考慮到承重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為了避開石油或者要塞內部的一些地下設施,很多通道隻是挖了不遠然後用千斤頂頂著,看著軍工鋼板做的千斤頂和擋沙工程,很難想象九爺這次帶來的人居然會是下過墓的地老鼠。這次運氣還不錯我和老湯沿途叫上幫忙轉運的姆威爾和紀帛常,最終在底部找到九爺和曠叔時一個新的區域剛被打開。九爺忙著用各種儀器查看空氣質量曠叔正在盤膝打坐,我走到九爺背後輕聲道:“大伯,通了吧,有什麼異常沒有?”九爺搖搖頭繼續擺弄著儀器道:“從沒見過的環境,濕度和溫度不太正常,空氣質量很好,不過不像有古墓的樣子,天知道當初洛南是怎麼從裡麵爬出來的。”我心道有古墓就怪了,真正的古墓裡就算有很可怕的東西無非是守墓獸或者陰魂僵屍一類的東西,小馬哥當年進出時跨越的地界很大,單靠步行七個月的時間肯定無法走這麼遠,在裡麵經曆的事情定是非同尋常。原計劃是每人五十米的鋼絲繩配武器彈藥,一周的糧食儲備下去看個究竟的,結果從外麵運進來的繩梯放下去都快十公裡的長度還沒到底,隻能繼續等待更多繩梯運進來。這期間我和老湯進去試過幾次,打出來的洞口正下方是一個類似深穀一樣的開口,兩邊用強力探照燈也隻能勉強看個五百來米遠,下到繩梯最後一節再上來我一直用靈海在觀察,似乎這地下空間就是一個無窮無儘的空洞,但我有一個大致想法與老湯差不多,到底部的時候一定會遇見馬洛南嘴裡說的鬼怪。
掛十公裡長的垂直繩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中途好多次添加人員和機械進來,後來乾脆又有一台機器來協同配重,具體技術層麵的事情不多贅述,當老湯再次提出是時候下去的時候那些後來進入這個浩大工程隻為給我們提供一截下去所用繩梯的工作人員已被全部清場。九爺站在我們這些人中間開口道:“這次我們是打著替軍方做事的借口進入一個未知區域,下去後所有人在沒接到指令前不允許動用手中武器與無線電交流頻道,一旦有人壞規矩就地槍決。其次所有行動指令全聽鐵隱與湯領隊指揮,我在上麵靜候各位凱旋歸來。”說罷又對我和老湯道:“放心去,上麵一切有我安排,遇見困難需要人手隨時聯係,你們的原計劃不變,有發現後通知我一聲就行。”沒有墨跡,順著繩梯快速下到底部已是兩個小時後,老湯在原地等待接應九爺帶來的人,我則將夜視儀開啟往四周探查,九爺那些人看來是一起供過事的,相互之間配合相當默契,十分鐘過後就與老湯一同追上我的腳步。
地麵有無數爬蟲和泥漿,泥漿厚度大約在三十厘米左右,再往下便是堅硬的岩石層,這裡的磁場很正常,整個空間橫向大概兩公裡,我們下來的地方是個大空腔,空腔正上方開洞的位置是彆墅原址那個樓梯中間出現陰影的位置,這也是按老湯的意思打出來的洞。正南方向五百米開外就是一個圓弧形山壁,整個空間就這樣往正北方向延伸,我們就順著正中間的這條線往前行進。隨著泥濘越來越多隊員裡負責監控的人報告氣溫已從十九度降到一度附近,請求短暫休息調整著裝,我和老湯對這種環境完全沒放在心上,徑直往前,曠叔他們三個倒是和其他人一樣停下來增添保暖衣襪,漸漸的與隊伍拉開一段距離後我對老湯道:“七個月的路程,吃的喝的夠嘛,前麵看起來全都是冰封區域噢,照這個降溫速度,再走幾個小時那些人肯定吃不消。”老湯的身影在夜視鏡裡出現道:“這裡確實有個墓,而且主墓室就在咱頭頂上,前麵有路直達主墓室,等會兒進去轉一圈兒把九爺需要的東西帶出來這一趟的行程也就結束了,沒什麼好擔心的。”拍拍老湯的後背我道:“甘霖娘,不是說好帶我來看厲鬼的嗎,你小子又在憋什麼計謀?”老湯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看完墓裡的東西你就知道了。”既然沒什麼刺激的節目,老湯這個說法很有可能隻是為了吊我的胃口,然而我錯了,大錯特錯,這墓裡的東西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自打我們從冰封處開始摘下夜視儀用大功率探照燈時我才明白老湯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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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術確實太牛掰了,不僅能推斷出主墓室與墓室下方的具體行進路線,而且避開所有機關,而我與老湯所求皆在那些冰封的區域內部展現。探照燈隻能從冰封的牆壁中照射大約兩三米厚度的樣子,肉眼能見的都是些被凍住的遺骨,有趣的是那些阿拉伯人種手持圓盾、長矛還有一種不太常見的闊劍正在與空氣戰鬥,幾乎每個圓盾上都有一截火把或者說是易燃物吧,看得出來那些圓盾上露在外麵的那一截都有灼燒過的痕跡,邊走我邊問向老湯道:“這是戰場上突然被冰封起來的一刻?”老湯點點頭道:“我反正是看不見,但你應該有辦法看見他們正在對抗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低溫下靈海自動關閉,我努力幾次後才將靈海打開,對眼前的一切瞬間看個透徹。原來那些傳說中的陰魂厲鬼確實存在,這些東西都有實體,而且正在與這些阿拉伯人戰鬥,有穿著一身樹皮草革的人、有大紅袍下隻露出一個腦袋和長舌頭身材纖細的女人,還有眼球發白頭發錘到地麵的老者,還有腦腔裡有一團綠光全身上下全是骷髏的骨架,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人類,穿衣服的很少,不穿衣服的居多,他們的武器基本上都是石頭與棍棒,人數雖少但從氣勢上卻穩穩壓製著那些肉眼就能看見的類人打。難道這些就是鬼魂,這不就是普通人或者屍體嗎,無非就是肉眼無法看見而已,我覺得很無趣而且在低溫環境中靈海消耗很大便主動關閉查探開口對老湯道:“這些就是鬼魂?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這是哪個時代的戰鬥,為什麼他們會被速凍?”
老湯指著冰牆內那些人問道:“你覺得他們是在進攻還是在被迫防守?”,“應該是被迫防守吧,從氣勢上來看那些雜亂外表的鬼魂占了上風。”我隨口答道。老湯卻說這些鬼才是在防守,他們在守護墓主人的遺體,那些肉眼能看見仿佛一件藝術品一樣被冰封在牆內的人才是侵略者。我有些不解的看著老湯道:“你的意思是在人間還有關於鬼魂的墓葬?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老湯搖搖頭說:“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小馬哥路過這冰牆的時候沒注意到頭上有墓,當時他雖然還年輕但神誌非常模糊,作為一個普通人若不是有龜息術傍身,單靠意誌力是無法通過這一區域的,天啟術給我的啟發也僅僅隻是我們眼前所見的這一切,依我推算後麵的路會比在海底遺跡中更加刺激,掌櫃的你準備好了嗎?”我聳聳肩道:“時刻準備著與牛鬼蛇神做鬥爭,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靈海這種高科技的存在,你是怎麼發現那些鬼魂存在的?”老湯從褲兜子裡掏出一瓶藥劑遞給曠叔後道:“這是道門常用的牛眼淚,以前抓鬼的前輩們研究出來的東西,隻不過現在的牛不像以前,想配出這種好玩意兒很難,抹在眼皮上就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畫麵,能想象的出來你一定看得比我清楚。”說罷曠叔與老紀還有姆威爾都在眼皮抹上一些。身後的隊員有的也想弄被老湯拒絕,理由是他們隻是士兵,聽從指揮就好,這些畫麵對他們的任務來說沒什麼意義。
兩邊的冰牆太長戰鬥場麵非常單調,中途我又停下來看過幾次,見這些被冰封的東西對我們沒有影響就不再理會,幾天過後通道更加寬闊,通過技術員的彙報我們了解到這個供我們通行像深淵峽穀一樣的地方寬度達到一個儀器無法探查的寬度,我們圍坐在一起架著小火煮方便麵吃,低溫與低氣壓導致火苗忽閃忽閃的看樣子隨時都會熄滅,有幾人身體出現不適,呼吸十分困難,好在備用氧氣還有不少,這些人還帶著烏屠研製的一種含片,含在嘴裡能在特殊環境裡正常呼吸,對於這些能時刻危機生命的異常現象我和老湯的能力就展現出來,那些常下墓的老手雖然好奇我和老湯卻也沒多問,修整後決定讓那些不舒服的人和曠叔先後撤去架設通訊轉接,因為下來後通信設備每天都有固定時段測試,現在與地麵的通訊已經斷開。剩下的人員不多我問老湯道:“頭頂的墓有這麼大嘛,幾天步行下來都快走出一個市的範圍了。”老湯招招手將一個技術員叫到身邊讓他給我們解釋,我才明白這幾天我們在下麵一直都在繞圈走,隻是因為冰封的原因。
看著技術員畫出來的圖畫我才徹底明白,我們下來到現在經曆十幾道冰封的牆壁,看著一圈又一圈像樹乾年輪一樣的東西技術員指著剛畫完的那裡說道:“與下來的地方垂直距離不到五公裡,冰牆內有很多不明因素隔絕訊號,而且越往外圈走溫度越低,現在華氏溫度為負十五度,幾乎每一圈走下來都會在某一個節點處降低零點八度。”途中很多綠色小點標記正是降溫的地帶,我試著回想將這些點在腦海裡連接起來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就問老湯道:“做這些無用功有什麼用?”老湯卻很嚴肅的說:“對我倆來說確實沒什麼用,不過找到入口後九爺一定會帶人下來,這些數據到他手裡後才能安排人員和工具,我們要將他們的生死和消耗儘量降低,這一切都關乎因果。”,“湯師爺還是那麼細啊,細到讓我頭皮發麻。”我不禁感慨道。老湯臉色一變道:“但願掌櫃的你說的真是那個細,有些事情開不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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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又一圈枯燥的行程讓我有些想躺下來睡一覺,受四周環境影響整個隊伍都十分壓抑,這時我卻清晰的聽見一名隊員掛在胸前的耳機裡傳出一陣‘噗呲噗呲’的電流聲,這不科學,頂尖科技下的通訊器不應該出現收音機裡才特有的聲音,那名隊員也是很詫異的看看胸前的耳機又尷尬的笑著朝我彙報道:“領隊,我沒打開電源,不信您可以讓技術員檢查。”見有異狀老湯第一時間激發出一張符紙,看著在空中爆裂開來的那道符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張沾滿鮮血的大嘴就那樣靜靜的漂浮在符紙燃燒著的半空,嘴裡森森獠牙間還有殘肉與碎骨頭,‘哢哢哢’,我瞬間聽見三個人將手中槍械保險打開的聲音忙道:“都彆動,把保險關上。”符紙熄滅的一瞬間那張巨大的怪嘴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手電光照射上去時也不見它的蹤跡,隻有無儘的黑暗。老湯強作鎮定道:“走吧,有我在不用害怕。”沒主動激發的情況下靈海依舊能清晰捕捉到身邊十米範圍內任何人的一舉一動包括情緒,剛才那一下很顯然老湯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東西。
自從隊伍裡的人看到那東西後行進時的呼吸聲更大,靈海探查下不安的情緒一直在周邊環繞,突然想起曾經在一處地下空間唱起的國際歌我咳嗽兩聲哼起小調來,因為記不住開頭的歌詞哼過幾聲後有些略顯尷尬,曠叔接著我的拍子開頭道: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隻有我和老湯曠叔在唱,身後除了紀帛常和姆威爾跟著調子哼哼,其他人都累得隻有喘氣的份兒。一曲罷眾人情緒稍微高漲,姆威爾居然哽咽著留下一行清淚,我調整一下情緒後問道:“老黑,在一起這麼久我還很少見你哭,咋了?”姆威爾操著那一口不是特彆流利東北味兒十足的普通話道:“鐵滋,俺想起兒時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俺想起那些侵略者把人不當人的日子,俺家裡還有幾塊被我藏在茅坑,小拇指大小的寶石,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老家看看。”片刻後我安慰道:“你老家那邊還有親戚嗎,現在有這麼多錢隨時可以回家看看,我和老湯都不會阻攔你的。”姆威爾沒有說話,隻是擦了擦已經沒有淚水的眼眶繼續默默的走著。刺骨的空氣裡氧含量極低,我想此刻想說話的人一定很多,沒有經曆過這種情況的一定也大有人在,他們是盜門的人,但也許根本就沒進過特彆大的墓葬,能有現在這份鎮定我還是特彆高興的,就在這種讓人思路都會變緩慢的環境中我突然意識到或許我真的變了,變得會感動、會鼓動人心、會安慰人起來,難道真是因為軼卓爾琪那次的色誘嗎?
又到了調試信號的時間,技術員的電子表發出熟悉的定時提示音,通訊正常,前方用約定好的暗號傳遞來消息:“九爺正帶隊往這邊來,路上遇見小狀況,四個背著火焰噴射器的人燃料管破裂,罐體出現泄漏不過沒有人員傷亡。”我狐疑的看看老湯問道:“這完全不是九爺的作風,九爺知道我有什麼武器,沒必要準備這東西,莫非他是想傳達什麼消息給我們?”老湯點點頭道:“一切都是他的安排,跟著咱們的人可信,探索快要結束了,我們要想辦法給他們製造點驚喜。”老湯此話一出天罡七步瞬間踏出,兩分鐘就脫離靈海的探查區域,十分鐘左右老湯又以詭異的速度出現在我身邊道:“安排好了,所有人聽好,等下看到台階後全部閉眼往上爬,不管聽見什麼不許睜眼,心理素質差的可以現在就把眼睛蒙上布條,牽著前麵人的衣服走。”半小時後眼前通道右側出現一道台階,可以很明顯看見台階下全是冰封的人,而且有些距離近的頭頂不到五厘米厚就是冰麵,也不知道這台階是如何鑿出來的,平麵光滑異常兩邊也沒有扶手什麼的,走在上麵稍微不留神就可能會摔回起點。我和老湯兩人走在隊伍最前麵為防萬一還是用繩子將所有人串起來,走上台階後顫顫巍巍,軍靴的釘子完全無法踩碎冰麵,接觸麵的防滑程度幾乎為零。
老湯承受起整個隊伍的牽引力,道氣外放將腳一步一步踏實,每一步都在台階上刻意印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才抬第二步,我緊緊跟著老湯身後一步一步踩著他踩出來的印記跟上,邊上邊喊道:“儘量慢,用你們凍僵的腳底板去感受,找到摩擦麵後再抬腳往上,一人摔倒整隊遭殃,儘量慢。”三四百步台階我們足足又走了半小時才停下來,好在期間那些怪笑聲、哭泣聲、尖嘯聲並沒讓任何人產生動搖,老湯在前麵道:“我熱烈滴馬,沒路了。”隨後橫著在最後幾級台階上踩出不少印子後才把其他人挨個拉上來。我們就這樣擠在一起坐著,老湯開口道:“坐穩後可以睜開眼睛看看你們腳下的東西,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晚些時候可能我們還要與他們接觸。”其實我是一路看著下麵的東西走上來的,一張張張著大嘴,鼻子卻像被削平隻露出兩個黑色孔洞的臉緊貼著地麵的寒冰,有白皮膚也有黃皮膚,少量人是黑皮膚甚至紫色皮膚,眼神有空洞的也有正常眼球的,藍眼睛,黑眼睛,但絕大多數是翻著白眼的人頭,一個挨著一個緊緊貼在一起站著,在他們身下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人頭,這些人都是仰著脖子看向我們,雙手卻垂在身體兩側,就像死後被擺積木一樣一排接著一排放在自下而上的樓梯裡,被老湯踩過的地方還有些模糊,那些光滑如鏡麵的樓梯被手電光照上去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很多人看過一眼後就又趕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不過老湯一直在催促:“把眼睛都給我睜開,這些都是死人並不是鬼魂,沒什麼好怕的,有密集恐懼症的也正好治治,省得一會兒拖老子後腿。”道氣催動下聲音如洪鐘般炸響,卻又被老湯控製在五米範圍內並沒傳出去,老湯這一手著實讓我眼前一亮,有些想修煉道家術法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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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沒去理會老湯調教其他人,拉著坐在我旁邊的曠叔讓他踩著我的肩膀試著去摸摸頭頂離得很近的天花板,大概不到四米吧,曠叔拿槍托砸過幾次後感覺沒有地麵那麼硬便道:“有門兒,可能有機關,但這溫度實在不好說有沒有被凍住。”我打趣道:“沒想到曠叔您跟著我們這麼久也學了不少東西,一點就透哈。”曠叔從我肩上搖搖晃晃的爬下來後道:“練氣門檻都沒過,這種活兒難受哇,到底是年紀大了腿腳大不如從前了。”我搖搖有些酸脹的脖頸對老湯道:“師爺有什麼好戲給我看看嘛,九爺他們還要幾天才能趕過來,我們不能在這裡乾坐著挨凍吧?”老湯搓搓手拔出含沙劍就朝二百步開外的樓梯拋過去,隨著一陣轟隆聲響含沙又飛回老湯手中,下方那些擾人心智的聲音大了很多,隨後便是冰塊碎裂的聲音,就像有無數冤魂厲鬼正在爭先恐後往外麵爬一樣,我小時附在老湯耳邊道:“這是斷自己後路還是啥情況,這幫兄弟們能抗到九爺他們來嘛,溫度實在太低了。”老湯小聲道:“曠叔說上麵有機關就一定有,我休息一下爬上去把它弄開先把人送上去。”對於老湯這種先斬後奏斷自己後路的做法我第一次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但又不得不忍著,因為隻有我清楚以他向來謹慎的風格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來老湯這次準備的非常充分,氯化鈣氯化鎂溶劑邊敲邊往上灑,頭頂本來就不算厚的冰層一通搗鼓過後被老湯搞出拳頭大兩個窟窿來,隨後拿槍管伸進去輕輕一撬就掉下來一大塊碎冰片,老湯不斷催促旁邊幾個幫忙搭人梯撬冰塊的人加快速度,要不然這麼低的溫度機關很有可能會再次凍上,九爺他們應該很快會過來。半小時左右的時間裡我們先後找到五處可以按壓下去的機關,不知道老湯是怎樣算出來的,總之挨個按下去後絕路之處出現一道能供一人鑽進去的門戶,爬進去幾米遠就可以跳到我們先前看見的那些臉貼著樓梯的人身邊,也隻有從這個門戶進來才發現內部竟然被這些人活生生擺出一條可供我們通行的路來。跳下這些被凍住屍體組成的通道間我才發現,原來地下是四層活人凍屍,頭頂還吊著兩層,就在六層人疊人的空間裡自下往上數第三層開始有一條類似迷宮一樣的路。四周依舊是嗚咽聲音,奸笑聲音,尖嘯聲,其中還夾雜著幾聲痛苦的嘶吼比電視劇裡配音那些可生猛多了,除了人就是人隻要睜開眼睛四周就都是直勾勾盯著你的眼睛,好不容易躲過一部分人的眼光鎖定馬上就會被新的目光鎖定,因為有靈海的存在我比其他人更受煎熬,在這個極度寒冷的空間內就算閉上眼睛我也能感受幾千幾萬具屍體灼灼的目光,那些來自靈魂深處對活人的怨念,對我們的敵意與懼意縱橫交錯,隊伍全部下來後隻走了幾步就有人暈厥,姆威爾和紀帛常不知為何甚至還嘔吐起來,一時間我有些茫然,這麼多人就像看怪物一樣被這些屍體看著,難道是想看我的笑話?
突然我想到軼卓爾琪給我看過的掌中血光,一種暴虐情緒瞬間噴湧而出,我大聲吼道:“都給我閉嘴,我要殺人我要飲血,嘲笑者死!”當即四周那些怪異的聲音消失不見,事後想起來我吼的那一句完全是個笑話,四周都是屍體我殺哪門子的人喝哪門子的血。吼完過後全身舒坦,老湯扣著耳朵眼兒湊到我身邊道:“掌櫃的啊,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耳屎都震出來了。要是葉瑩瑩在場非讓你嚇流產不可。”可能是老湯耳鳴的原因,說話聲非常大,靈海瞬間就捕捉到聲音傳遞出去時的異常,前方的通道是一直彎曲向上的,最終聲音消失的地方竟然在我們前麵不遠處的頭頂,也就是一瞬間的感受,扯了扯老湯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前麵的路,然後我接過曠叔手裡的步槍就往前走去,老湯留在後麵照顧那些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人。邊跑我邊想古代帝王墓祭祀才有如此多的活人被殺或者做成人彘或者做成人蛹,這是第一次見到直接拿活人冰封的,而且那些人在被冰封之前並沒有任何慌亂,站得整整齊齊甚至還給我們留出一條觀光通道,除樓梯那裡的人比較怪異用臉貼著冰麵仰著頭以外。不對勁兒,樓梯那裡的人如果也是被活祭的話,他們的臉不應該出現那種情形,應該是死後被人刻意擺出那種造型然後才做的樓梯,不過有一點又說不通,人死後脖子如何能變成那種很自然的仰頭觀望狀態呢?難道這些人是,我不敢繼續往下想趕緊調頭往回跑,來到老湯身邊我道:“師爺,這些是活死人並不是被活祭的人對吧?”老湯先是一愣然後道:“掌櫃的何出此言,對了你剛才去前麵看到些啥,你是個領隊誒,彆表現的那麼慌張。”我擺擺手道:“活祭的人被凍住以後原則上是死人,但死人肢體僵硬不可能會再動,樓梯那裡的人明顯是死後才有的那些表情,但他們伸長脖子仰頭將臉貼在樓梯向上觀望,這特麼不等於死後又活過來了麼?”老湯摸摸胸口深呼吸一口道:“誒,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真的又有活死人這種玩意兒出現呢,茅山術就有很多可以讓僵屍如活人一般做動作的術法,還有國外一些巫醫的遺民以及玩蠱蟲的那些門派都能做到,掌櫃的,我現在很懷疑你當初看的那些書都被軼卓爾琪從你腦子裡挖走了。”,“呸,死老湯,彆提那壺行不?對了,樓梯那裡你給後麵的人留了什麼好玩的?”老湯四下打量一番後指了指另一條我沒感受到聲音傳播的人祭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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