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麗質沒太聽懂什麼叫“知識付費”,但“壟斷”兩個字,她聽明白了。
聽起來,好像確實比開賭坊要高端大氣上檔次。
“那……我們就試試?”
她看著自家夫君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麵的自信幾乎要溢出來。
反正夫君決定的事,就沒有錯過。
“好!夫君帶你收購全長安最大的書局!”
程處輝說乾就乾,拉著李麗質就出了門。
兩人坐著馬車,很快就來到了西市最大的一家書局門前。
書局裡幾個穿著儒衫的學子正在書架前翻閱著書籍,動作小心翼翼。
程處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直接找到了掌櫃。
“管事的,你這書局,我買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書局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那幾個儒生紛紛側目,看到程處輝一身錦衣華服,不像讀書人。
倒像個紈絝子弟,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鄙夷。
管事的聞言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說道。
“這位郎君,小老兒這隻是個管事,做不得主。”
“那誰能做主?把他叫來,我跟他談。”
程處輝財大氣粗地說道。
管事的歎了口氣。
“郎君,彆為難小的了,我們這書局,不賣。”
“東家有吩咐,這鋪子是祖產,給多少錢都不賣。”
“東家是誰?”
程處輝皺了皺眉,長安城裡還有這麼不給麵子的人?
管事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但還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我們東家,是盧國公府的夫人。”
空氣瞬間安靜了。
程處輝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李麗質也愣在了原地。
盧國公府的夫人……
那不就是程處輝他娘嗎?
搞了半天,他們夫妻倆興衝衝跑來要收購的,是自家老娘的嫁妝鋪子?
場麵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程處輝乾咳兩聲,拉著李麗質,灰溜溜地逃出了“文淵閣”。
回到府中,兩人直奔程母的院子。
程母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看到小兩口聯袂而來,臉上笑開了花。
“怎麼有空一起過來了?”
“娘。”
程處輝走上前,一臉的不好意思。
“有點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他把想開書局,結果看上了自家鋪子的糗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程母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你這臭小子,主意都打到你娘的嫁妝上來了!”
她嘴上雖然在罵,但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李麗質的臉頰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婆婆。
“娘,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鋪子。”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程母拉過李麗質的手,慈愛地拍了拍。
“你想做生意,娘支持你。”
她轉身進屋,很快就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匣子。
打開來,裡麵是一張泛黃的契約。
“這書局,當年是我爹留給我的念想,一直也沒怎麼上心經營。”
“既然你們有這個心,就拿去吧。”
程母直接將那張地契塞到了李麗質的手裡。
“娘,這怎麼行!”
李麗質連連擺手。
“這是您的嫁妝,我們不能要。”
“給你,你就拿著。”
程母板起臉。
“你嫁到我們程家,就是我半個女兒,娘給女兒東西,天經地義。”
一旁的程處輝眼珠子一轉,笑著開口了。
“娘,您看這樣行不行。”
“這書局,算您入股。”
“以後賺了錢,咱們五五分賬,您就當個甩手掌櫃,年底等著分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