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他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自己沒想明白的關鍵,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他看著程處輝那副智珠在握的表情,心中充滿了疑惑。
程處輝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心中暗笑,嘴上卻耐心解釋起來。
“這麼說吧,越王殿下,這煤山是我程家的產業,開采、冶煉、運輸,都由我負責。”
“你不需要投一文錢,也不需要出一個人。”
李泰一愣。
不要錢?不要人?
那怎麼賺錢?做慈善嗎?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從我這裡拿貨。”
程處輝伸出一根手指。
“我會以一個固定的,極低的價格,把煤炭獨家賣給你。比如,一方煤,我給你一百文。”
“然後,你就可以把這些煤賣給長安城裡任何需要它的人。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
程處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充滿了誘惑。
“至於賣多少錢一方……二百文?三百文?還是五百文?那就全看殿下你的本事了。”
“除了你,任何人都無法從我這裡直接拿到哪怕一塊煤。整個長安,乃至整個關中,你就是唯一的賣家。”
唯一的……賣家?
李泰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五個字背後所蘊含的恐怖能量!
壟斷!
這他娘的是赤裸裸的壟斷啊!
他之前想入股,想的是分一杯羹。可現在程處輝給他的,是直接把整個鍋都端到他麵前,讓他隨便吃!
開采的風險,工人的管理,技術的投入……這些全都是程處輝的。
而他,隻需要動動嘴皮子,轉個手,就能把差價儘數收入囊中!
這……這何止是比入股賺得多?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是天上掉金子!
“姐夫……此言當真?”
李泰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死死盯著程處輝,生怕這隻是一個玩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程處輝淡然道。
“好!好!好!”
李泰激動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肥肉都在顫動。
“姐夫高義!小王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現在看程處輝,簡直就像在看一尊活財神。
什麼獨吞肥肉,什麼心機深沉,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位姐夫,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人!
“那就這麼說定了。”
程處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小王這就回去準備!”
李泰一刻也等不了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金錢在向他招手。
他拱了拱手,帶著滿臉的狂喜,幾乎是跑著離開了程府。
看著李泰那副喜不自勝的背影,程處輝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麗質在一旁,卻是滿臉的擔憂。
“夫君,你……你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什麼火坑?”
程處輝失笑。
“我這是送了他一座金山,讓他提前過上退休生活。”
李麗質還是不解。
“可你方才不是說,入股是不可能的嗎?為何又……”
“因為入股,會讓他接觸到核心。”
程處輝解釋道。
“煤鐵聯合體,未來必然是大唐的經濟命脈,我不能讓任何一個皇子,染指這個命脈的核心。”
“讓他做經銷商,看似是把利潤的大頭給了他,但實際上,我掌握著源頭,掌握著定價權,掌握著生產和技術。這才是根本。”
“他賺的,隻是辛苦錢。而我,掌控著整個產業鏈。”
程處輝歎了口氣。
“說到底,他還是沒看明白啊。”
“隻看到了眼前倒買倒賣的暴利,卻沒看到掌控生產源頭和製定規則,才是真正的王道。”
這眼光,這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