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綿眼裡帶淚的樣子，李景川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被她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水珠浸泡。
“怎麼了？夏綿。”李景川再次問道，他湊近了夏綿一些。
夏綿沒有回答他而是向他的頭伸出了手。
李景川以為夏綿是想再摸摸他的耳朵，他對著夏綿低下頭，想將抖動了兩下的耳朵送上前去，讓她摸得更方便一些。
可耳朵上並沒有什麼感覺，他正有些疑惑，夏綿的兩隻手已經覆在了他的耳畔。
一股柔軟溫熱的觸感從他的額頭傳來。
夏綿稍稍踮著腳，將她的嘴唇輕輕貼在了李景川的前額上。
李景川在小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場盛大的煙花秀，那天他看到了漫天的、各種樣子、各種顏色的煙花在夜色裡接連不斷地綻放。
而現在那場盛大的煙花在他的腦海裡炸著，一陣接著一陣，不能停歇。
夏綿很快鬆開了雙手，向後退了一步。
李景川有些僵硬地直起身子，眼睛都不知道該看什麼地方，把手裡的枕頭也捏成了皺皺巴巴的樣子。
他嘴唇抿動，最終什麼也沒辦法說出來。
“李景川，以後教我怎麼去愛你吧。”夏綿的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師父，現在我要開始真正地做自己了，希望這次取得的會是我真正想要的。夏綿在心裡想道。
聽到夏綿的話後，李景川腦海裡的煙花放得更多了一些，各種樣式，各種顏色，把他炸的暈暈乎乎的。
他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把夏綿輕輕摟在了懷裡，在確定眼前的夏綿沒有突然用那條圓盤項鏈化成的尖刀刺向他，也沒有消失不見，他才能確認這是真正的夏綿，不是幻象，也不是他在做夢。
李景川把夏綿摟得更緊了一些，他的腦子裡亂乎乎的，一會兒是他看到的那場絢爛的煙花，一會兒是拳擊場、賽車場上的歡呼，一會兒又是他曾經看過的追求者攻略。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告白在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場了。
沒有什麼儀式感，沒有什麼準備，就這樣有些潦草地結束了。
遺憾的情緒在他的心臟裡揮之不去。
“夏綿，先不要答應我。我還沒有準備好任何東西。”
這是李景川第一次愛上一個人，他笨拙又不安，擔心哪裡做得不夠到位，讓夏綿蒙受什麼委屈。
是需要儀式感的。彆人有的，夏綿一定要有，彆人沒有的，他也要帶給夏綿。他想。
腦海裡想著曾經看過的攻略，李景川突然意識到是不夠了解的。
他隻知道夏綿喜歡吃甜的，隻知道夏綿喜歡的衣服是行動方便的衝鋒衣，隻知道夏綿喜歡毛絨絨的東西，隻知道她這個人其實堅定又溫柔。
但還不知道夏綿到底喜歡什麼花，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樣的居住環境，喜歡什麼牌子的包，什麼牌子的香水。
是不夠了解的。
李景川想著有些責怪自己早乾嘛去了，就像是鼻涕到嘴裡知道甩了，瘸子好了知道送拐了，大清亡了知道當皇帝好了。
“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啊？”夏綿想要掙開他的懷抱，她伸手推了李景川一下，並沒有推動。
“可多了。”李景川說著語氣裡帶了笑意。
“你能先鬆開我嗎？”夏綿感覺到李景川在她的肩膀處蹭了蹭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能。”李景川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他淩厲的、鋒芒畢露的眉眼都變得柔和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了？”
李景川聽到夏綿的話後並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夏綿，你不用學怎麼去愛我。我愛你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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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肯讓我去愛你就足夠了。
夏綿原本想要用力推開李景川的手又垂了下來，她將臉也埋在李景川寬厚的肩上。
傻子。夏綿在心裡想道，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了李景川的後背。
李景川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跳出胸腔，好像有什麼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開花。
“你喜歡什麼花？”李景川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在床上側身撐著腦袋看向身旁的夏綿問道。
夏綿之前無意間瞥見了李景川的瀏覽頁麵，雖然她並不想窺探彆人的隱私，可上麵明晃晃的大標題‘追求女孩的108式’直往她的眼睛裡鑽。
她現在隻想勸李景川彆相信網上一些奇怪的信息。
“我沒什麼喜歡的花。”
“上個世界你要了煙花，是喜歡煙花嗎？還是喜歡蓮花？”
“我真沒什麼喜歡的。”
“那你喜歡什麼顏色啊？白色還是紅色？”
李景川聽夏綿說過那朵蓮花可以算是她，那應該會喜歡那朵蓮花的顏色吧？
夏綿有些不耐煩地扭過頭，她本來想說也沒有任何喜歡的顏色，但是在看到朦朧的夜色裡滿含著期待與歡喜的李景川的眼睛後，她歎了一口氣，掃了一下李景川的頭發，“我喜歡紅色。”
李景川的眼睛微微彎起，他就知道夏綿會喜歡那朵蓮花的顏色。
“那喜歡什麼樣的環境？”
夏綿感覺他要問一晚上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安靜的環境。”
她希望李景川可以讀出她的言外之意。
可顯然沉浸在喜悅裡的李景川沒有，他繼續問著，“喜歡什麼禮物呢？更喜歡什麼牌子的東西啊？”
“李景川，你怎麼回事啊？”夏綿輕輕蹙起眉頭，“哪來的這麼多問題啊？我什麼也不需要。”
“嗯。我知道。”李景川點了點頭，他頭頂的耳朵也迅速抖動了幾下。
他想，我老婆生起氣來也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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