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慌亂,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反駁她的話。
眾人看著伯夫人那慌亂的神情,對於林疏月的話信了八分。
馬金月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慌亂之下,她開口,“那你也享受了多年富貴,你的父母也、也對我不好,你有什麼……”
“還有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疏月打斷了,“你說我親生父母待你不好,可你被找回來的時候,比我這伯府的嫡長女麵色還要紅潤,哪怕那時你剛死了父親!”
“說是賣身葬父,實際要價五十兩,被找回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絲毫傷痕,還帶著十兩銀子。
馬金月,我的親生父母當真待你不好嗎?”
“你說我享受了伯府十多年的富貴,你們有問過我想不想要這富貴嗎?
那被人厭棄的伯府小姐,誰願意當?我能把這富貴還給你,你能把我的親生父母還給我嗎?”
她情緒激動,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說完後眼眶紅的不成樣子。
伯夫人這時也反應過來,“你、你無憑無據就想要汙蔑養了你十多年的母親嗎?”
“無憑無據?”她看向院子眾人,“諸位,我今日所言俱是經過查證,你們也都可去榆林郡,洛水縣,石林村查證。”
“當年的那場洪水和突然闖入的外鄉人,一查便知。”
“我信你!”她剛說完,嶽山遙第一個站出來,又幾步走到她的麵前,給她遞了一塊帕子,“姐姐彆哭,我信你。”
“像那種黑心腸的人,注定了事事倒黴,看著吧,說不得待會兒她們就走路都摔,出門馬車壞了,喝涼水都噎。”
“還有……”
“山遙!”這時永安侯夫人喊住了她,她才悻悻閉上了嘴。
眾人看著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伯夫人,開始竊竊私語。
“真相竟是這樣,這可真是……”
“可真是黑心啊,換了彆人的孩子,對人家不好,還要倒打一耙。”
“可不是嘛,方才我還瞧那馬金月哭的可憐,如今看來,可真是惡心啊。”
“怎麼會有林疏月這麼慘的人,聽聞馬金月回去的時候,折磨假千金折磨的很慘。”
“何止是慘啊,最後精挑細選給人家挑了一個百夫長,隻不過是這百夫長爭氣,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若不是謝大人,林疏月這輩子都完了。”
“我不是很明白,賣身葬父五十兩怎麼了?”
“你傻啊,尋常喪葬哪裡用五十兩,她去大街上賣身葬父,出的起五十兩的會是什麼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今看來,這伯府的血脈都不行啊,男丁男丁沒一個有出息的。”
“我也覺得,先前還說,伯府還有個沒出嫁的女孩兒可以給自家孩子相看相看,現在哪裡敢要啊。”
“你說這伯夫人也是心狠哈,明明是自己的錯,偏要往一個孩子身上栽,栽了就算了,她還沒點愧疚,明明是自己養大的孩子,怎麼就一點都不心疼呢?”
“誰知道呢?大抵伯府的人都心狠吧。”
……
馬金月隻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像是腥臭的河水要將她溺斃一般。
“不是的,不可能,不是這樣的。”她看向伯夫人,“娘,你快告訴她們啊,就是林疏月的父母換了孩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