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就要取他父子性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王爺威儀,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小王……不,小人願獻上所有家財!
王府庫藏金銀數百萬,皆可奉與上仙!
隻求饒我父子性命!陛下……陛下若知……”
哀求聲中仍夾雜著不成調的威脅。
而那世子朱鼎渭,在昏沉中隱約聽到自己要被人當靶子射死,
極致的恐懼瞬間衝垮了那點可憐的清醒,白眼一翻,身體劇烈抽搐一下,
再次徹底暈死過去,褲襠處濕臭蔓延開來。
巴雅魯對代王的醜態視若無睹,更不會在意一個昏死的小崽子。
他獰笑一聲,大手一揮。
兩名如狼似虎的民兵上前,一腳將拚命掙紮哭嚎的代王踹倒在地,死死按住。
巴雅魯“鏘啷”一聲抽出腰刀,雪亮刀光在暮色中一閃,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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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代王淒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顆肥碩的頭顱帶著驚恐扭曲的表情滾落在地,無頭的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飆射出一丈多遠,
無頭的屍身抽搐了幾下,便癱軟在血泊中。
“拿上腦袋,去東門!”巴雅魯對旁邊一個民兵喝道。
那民兵麵無表情地彎腰抓起代王頭發,將滴血的頭顱提起,
與另外兩人翻身上馬,衝出王府,直奔東門而去。
旁邊跪著的一僧一道,哪見過這等二話不說就當場格殺藩王的場麵?
這“白麵鬼王”的殘暴狠厲遠超他們的想象。
兩人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幾乎同時癱軟在地,隨即又支撐起身體拚命以頭磕地,
磕得砰砰作響,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小僧貧道隻是混口飯吃……從未害人啊……”
而那位被塞住嘴的長史,在代王頭顱落地的瞬間,
掙紮的動作猛然停滯,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死死盯著那具噴血的無頭屍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
片刻後,他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怪響,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暈倒過去。
鐘擎麵無表情的瞅了這個家夥一眼,吩咐巴雅魯道:
“把他扔大街上去,彆再這裡礙眼。”
巴雅魯答應一聲,拉著長史的一條腿出門而去了。
另一邊,代王世子朱鼎渭已被民兵用繩子牢牢捆在了一棵古鬆的樹乾上。
馬黑虎真的找來了三四個箭術生疏、平時沒少被嘲笑的戰士。
他們拿著從王府武庫找來的弓箭,對著樹上那個昏迷的少年比劃著。
“嘿,你看我這箭,肯定能中!”
一個戰士嘟囔著射出一箭,箭矢歪歪斜斜地擦著朱鼎渭的耳朵飛過,釘在後麵的樹乾上。
“得了吧你,看我的!”另一個戰士笑著拉弓,
這一箭倒是沒偏,卻力道不足,隻射中了朱鼎渭的大腿,入肉不深。
劇烈的疼痛讓朱鼎渭從昏迷中慘叫醒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對著他比劃弓箭的“惡鬼”,頓時發出非人的嚎叫。
幾個戰士覺得遠射沒意思,乾脆嘻嘻哈哈地走近到十幾步的距離,幾乎是指著樹乾射。
“噗!噗!噗!”
利箭接連釘入肉體的悶響響起。
朱鼎渭的慘叫聲從高亢到嘶啞,再到微弱,身上插了七八支箭羽,
像個破布娃娃般掛在樹上,鮮血浸透了他華貴的錦袍。
這個年僅十二歲卻已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小惡魔,
在極致的恐懼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結束了他短暫而罪惡的生命。
鐘擎自始至終都坐在石桌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仿佛眼前發生的不是血腥處決,而是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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